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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这句话一出来，对于洛里安而言，无异于在他脑袋里引爆了一颗威力绝伦的反物质炸弹！
洛里安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刚恢复了几分神采的眼睛瞪的老大，脸上写满讶然之色。
「你……你们……」
足足过了好几秒钟，洛里安才像是见鬼了一样，憋出来了一句话：「你们怎么会知道？！」
伊芙琳看着洛里安那副震惊模样，也不禁无奈摇了摇头。
「洛里安先生，你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
说着，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中满是不以为意：「我们方舟商团虽然手段多，但还没无聊到趁着你昏迷，去强行搜刮你的记忆。」
「另外，也不是我们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逼你开口的，而是你自己……在陷入深度昏迷，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句话。」
「你的求生意志很强，强到哪怕意识已经模糊，也非要把这几个字吐出来。」
「当时整个舰桥的人可都听得一清二楚，你现在来反问我们怎么知道的，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听到这番解释，洛里安的脸上的表情再次一僵，窘迫感涌上心头。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确实，在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吞噬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把这个足以倾覆星海的情报送出去。
哪怕是死，潜意识里也在疯狂挣扎。
只是没想到，这份执念，反而成了别人拿捏他的把柄。
见洛里安沉默不语，伊芙琳顺势上前一步，再次说道：「洛里安先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之所以想要知道这个情报的具体细节，并不是出于那种低劣的好奇心。」
「我是个商人。」
「对于方舟商团而言，【旧神复苏】这四个字，意味着星海航线的彻底崩盘，意味着无数贸易据点的毁灭，更意味着难以估量的天文数字级别的损失。」
她顿了顿，并没有掩饰自己的野心，直言不讳道：「富尔明家族内部的竞争有多残酷，你作为星海游侠，应该有所耳闻。」
「如果我能提前掌握这个情报，就能让商团提前做好防范和布局，规避掉那些即将化为焦土的星域。」
「这对我争夺家族下一任家主之位，有着实打实的好处。」
伊芙琳的坦诚，反而让洛里安心中生出了一丝异样的敬佩。
没有冠冕堂皇的藉口，没有伪善的星域大义。
只有赤裸裸的利益交换。
这很符合方舟商团的一贯作风。
「我明白了。」
洛里安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正在缓慢愈合的新生肌肤，苦笑着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更何况，凭藉他现在的状态，如果金橄榄号不帮忙，他也没法在短时间内赶回阿什默克庭。
如果能赶紧回去送出消息，把这情报当做交易筹码透露给方舟商团，其实也无妨。
毕竟，商团的能量极其庞大，如果他们提前做好防卫准备，或许能在未来的浩劫中保全更多无辜的生灵。
「成交。」
洛里安抬起头：「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作为你们救我一命，以及送我回阿什默克庭的报酬。但是……」
洛里安话锋一转，语气变的严肃：「我希望伊芙琳小姐能向我保证，在我们将情报正式上报给寰星议会并作出全面应对之前，不要把这个消息在黑市或者其他渠道大肆传播。」
「否则，一旦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星海的秩序会在旧神真正降临前就率先崩溃！」
「这个你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
伊芙琳得到满意的答覆，点了点头：「我比你更害怕星海失去秩序，毕竟恐慌可不利于我们做生意。」
「我们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维护商团自身的利益，绝不会多嘴半句。」
双方达成了共识，病房内的气氛也稍稍缓和了下来。
洛里安的身体往柔软的床背上靠了靠，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一幕让他灵魂战栗的恐怖景象。
哪怕只是回想，他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
「根据我在那片边境星域的观察……复苏的那位，是【噬维之主】·佐格拉。」
这个名字一出，舰桥内仿佛突然刮过一阵刺骨的阴风。
一旁的米娜吓得缩了缩脖子，暗处的普稀更是面色一变，显然连这位顶级强者都感到了一阵心悸。
洛里安没有停顿，继续说道：「我当时正在进行例行的星海巡查，却意外察觉到了一股远超当前维度理解的恐怖能量波动。」
「等我靠近时，我看到……佐格拉的投影，竟然不惜撕裂维度的壁垒，强行降临在星海裂渊的坐标附近。」
「祂虽然只是一道投影，但那种属于旧日的湮灭气息，我绝对不会认错！」
随着洛里安将自己所见到的一切娓娓道来，在场的所有人面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伊芙琳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金色的眼眸中闪着复杂的思绪。
「佐格拉……」
伊芙琳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作为商海魔女，她自然清楚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了。
那是一个在诸神黄昏中被打得四分五裂，却依然让无数生灵谈之色变的怪物。
祂那沉寂了几个纪元的势力，一旦开始活动，绝对不是心血来潮。
这时，普稀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大小姐，佐格拉作为旧神，虽然只是投影降临，但他想要跨越维度壁垒，所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高昂的。」
「他不可能为了一个毫无价值的偏远坐标大动干戈。」
「没错。」
洛里安接过话茬，脸色无比凝重：「能让一位旧神投影不顾一切地降临，原因恐怕只有一个。」
说到这，他抬起头，目光环视四周：「裂渊所在的那个地方，极有可能……出现了旧日之主的权柄痕迹，或者是碎片的下落！」
这番推论，让在场之人再次心头一跳。
旧日之主……
远古纪元之时，寰宇群星真正的主宰！
那个曾经凌驾于所有旧神之上，象徵着绝对灾厄与毁灭的终极存在。
如果说旧神复苏是星海的一场灾难，那么旧日主宰的权柄重现，那就是足以让整个已知宇宙彻底重启的末日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