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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若是寻常他们所熟知的神夏隐藏力量也就罢了。
但问题在于，那股力量太神秘了。
神秘到他们连丁点消息都不曾得知，这就意味着神夏那边存在一个连他们的情报网都探测不到的隐藏战力，而且这个战力强大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种未知，比已知的威胁更加可怕。
所以今天这个会议的核心议题也很简单，只有一条——
接下来，他们该如何遏制神夏？
继续打？
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认怂？
那更不可能。
在座的五方势力，哪一个不是蓝星上排得上号的霸主？
让他们对一个国家低头？
打死都丢不起这个人。
合作？
倒不是不行，但问题是他们五家之间的信任度基本为零。
上次“联合行动”的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各怀鬼胎，各打各的算盘，最后一起翻了车。
所以这个会议从一开始，气氛就充满了一种微妙的尴尬。
就好比五个赌徒在同一张牌桌上输光了底裤，现在凑到一起商量怎么把底裤赢回来。
每个人都恨不得让别人先上，自己在后面捡便宜。
但每个人又都心知肚明——如果不联手，谁都捡不到便宜。
会议的虚拟投影亮起的时候……
各方代表的全息影像在各自的终端上依次浮现。
众人没说什么，只是互相点了点头。
到了他们这等级……
已经无需再说什么客套或者废话。
毕竟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
亚当见所有人都到齐，当即轻咳一声，率先开口。
作为灯塔国明面上的首席战力，也是这次损失最惨重的一方代表，他的发言权自然排在最前面。
“各位，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亚当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波动。
但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清楚，这种刻意的平静之下，压着多大的火气。
“这次的事情，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们在银月之境里损失了顶尖的天才，在现实战场上又折了大量的精锐。而神夏那边——”
亚当的语气微微一顿。
“不但没有伤筋动骨，反而在东海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禁水族的四个半神被团灭，连禁水族皇帝的源级投影都被抹杀了。”
“更关键的是——那个叫顾旭的年轻人，现在还活着。”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顾旭这个名字，对于在座的五方势力来说，已经从一个“值得关注的天才”变成了一个“必须重新评估的战略级威胁”。
这家伙的成长速度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职业者进阶规律。
不久之前他还只是一个刚觉醒的新人，现在已经能一个人扛住四个半神的围攻了？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再给他一两年时间，那还得了？
会议室里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山本古川那张干瘪的老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慢悠悠地开了口。
“亚当阁下说得对。我们现在面临的问题只有一个。”
“神夏，已经不是我们之前认为的那个神夏了。”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会议室里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五秒钟。
这五秒钟的含金量极高，因为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各自势力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他们每沉默一秒，就意味着脑子里至少转了八百个弯。
率先打破沉默的依旧是是亚当。
“我先说结论。”
亚当的全息投影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顾旭这个人，必须死。”
这话搁在平时，在座的几位或许还会推诿两句，说什么“事情没那么简单”啦，“我们需要更多情报”啦之类的外交辞令。
但今天没有人接这个话茬，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亚当说的是事实。
“我让情报部门对顾旭的成长曲线做了一个全面建模。”
亚当抬手一划，一张复杂的数据图表投映在所有人面前。
那张图表上，一条红色的曲线从左下角出发，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直插右上角。
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时间节点和对应的实力评估数据。
“从他觉醒职业到现在，不到一个月。”
亚当的手指点在曲线的起点上，然后顺着那条几乎竖直的线往上滑：“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从一个零阶的普通人，成长到了能够正面对抗半神级存在的程度。”
“我们的分析团队用了灯塔国最先进的战力预测模型，把所有已知的变量都代入进去，跑了上百次模拟。”
“结论是——”
亚当的声音沉了几分：“每一次模拟的结果都显示，这个人的成长速度已经完全突破了模型的上限。”
“我们的预测系统甚至给出了一个错误代码，因为它认为这种成长曲线在理论上不应该存在。”
“但它就是存在了。”
亚当敲了敲桌面：“而且还在加速……”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两秒。
山本古川那张老脸上的皱纹似乎又深了几分，他眯着眼盯着那条红色曲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天行僧双手合十，低垂脑袋，面无表情。
伊万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扶手，目光阴沉。
大主教则低着头，嘴唇微动，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骂娘。
“按照目前的趋势推算……”
亚当继续说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最多半年，神夏将拥有一位人族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半神。”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刚才那句“顾旭必须死”大了十倍不止。
在座的都是老狐狸，他们太清楚一位半神对于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了。
半神不是简单的高阶战力，半神是战略级别的存在。
一个半神坐镇的国家和没有半神坐镇的国家。
在国际格局中的话语权完全是天壤之别。
而神夏本来就不缺半神。
他们缺的是年轻的半神。
那些镇守禁地的守夜人虽然强大，但一个个都是老古董了，而且被封印牵制，不能随意行动。
如果顾旭真的在半年内踏入半神境界，以他的年龄和潜力，他至少还能活跃几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