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拆了你这乌龟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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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灾厄之域的蔓延，并非徐徐的蔓延。
    而是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速度，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就覆盖了方圆上百米的范围。
    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扩张。
    以顾旭为圆心，一个完整的独立空间正在被强行撑开。
    在这个空间里，天空变了。
    原本被血色渲染的夜幕被黑雾彻底吞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比深渊还要纯粹的漆黑。
    那种黑暗中没有星星，没有月亮，甚至没有光这个概念。
    有的只是一种沉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空气变了。温度变了。
    重力也变了。
    在灾厄之域的范围内，一切物理规则都在被重新改写，或者说原有的规则正在被一个更高维度的意志所替代。
    那个意志，属于顾旭。
    下方结界之内的人们先是感觉到了那股铺天盖地的黑暗。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
    不是雷声，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低沉到近乎次声波的嗡鸣，那种嗡鸣像是从地底最深处传上来的，能把五脏六腑都震得发麻。
    就好像整个大地都在共鸣，都在为某个古老存在的降临而颤抖。
    “轰——！！”
    这一声巨响是实打实的。
    当灾厄之域的边缘像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一样，直直地拍在了京都大结界的表面时。
    那个声音响了。
    大到什么程度呢？
    方圆几十公里内的每一扇窗户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刺耳的嗡响。
    远处几栋大楼的玻璃幕墙直接碎了三层。
    地面上的积水被震成了雾气。
    一辆停在路边的面包车警报器嚎了半秒就彻底哑了——因为喇叭被震坏了。
    而结界上方。
    那面据说能扛住半神攻击的蓝色光幕，在灾厄之域接触到它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咔嚓”声。
    就像踩在冬天结冰的湖面上时脚下传来的那种声音。
    清脆，干脆，让人心里一紧。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裂纹。
    从灾厄之域接触结界的那个点开始，一条细如蛛丝的裂纹以极快的速度朝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一条变两条，两条变四条，四条变八条。
    像是有人拿着一根看不见的锤子在玻璃上疯狂敲击，每敲一下就多出十几条新的裂缝。
    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内，那面蓝色光幕的上半部分就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面被小孩用弹弓打了几百发石子的教室窗户。
    碎得支离破碎，但勉强还没塌。
    是的，勉强。
    只是勉强。
    下方的樱花国民众已经彻底炸锅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只是不安的话，那现在就是纯粹的恐惧了。
    因为他们发现，那面从小到大被教育成“绝对安全”、“坚不可摧”、“哪怕神明来了也攻不破”的京都大结界——
    正在裂开。
    在他们眼前。
    被一个人。
    一个坐在鬼轿里的人。
    用一个响指。
    给敲出了裂缝。
    “结界在裂！结界在裂！！”
    “怎么回事？！山本大人呢？！”
    “不是说半神都攻不破的吗？为什么会碎？！”
    街道上的混乱一瞬间达到了顶峰。
    有人在跑，有人在叫，有人直接瘫在了地上。
    便利店的卷帘门被人从里面拉了下来，发出哗啦啦的金属碰撞声。
    而在混乱的人群之上，结界的裂纹还在继续扩张。
    还有一个更让人头皮发炸的细节——那些裂纹的边缘，正在被黑色的雾气慢慢侵蚀。
    就像是一块白布被人往墨水里浸泡，墨水正在沿着布的纤维一点一点地往里渗透。
    蓝色的光芒在和黑色的雾气交接的地方不断的闪烁、挣扎。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面上拼命扑腾。
    但扑腾得越来越慢了。
    而在顾旭的感知里，眼前这一幕比肉眼看到的要清晰得多。
    在灾厄之域的笼罩下，他能“看到”结界的内部结构。
    那面蓝色光幕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它的内部有着极其精密的能量循环系统。
    无数道细如毛发的能量丝线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一张覆盖面积极广的三维网络。
    每一个节点都在持续不断地输出能量，维持着整面结界的稳定。
    说实话，这东西确实精妙。
    从设计理念到能量效率，都称得上是一件顶级的杰作。
    放在正常情况下，别说半神了，就算是一般的源级攻击。
    大概率也只能在上面留几道白印。
    但问题是——
    它碰上的不是正常的攻击。
    灾厄之域不是能量攻击，不是物理攻击，更不是什么精神攻击。
    它是规则覆写。
    就像是两台电脑接上了同一根网线，一台拼命输出自己的操作系统想保持运行，另一台直接往对方硬盘里灌病毒。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而是你那个系统在我这个病毒面前，连个防火墙都算不上。
    顾旭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京都大结界内部的能量循环正在被灾厄之域的规则一点一点地蚕食。
    那些精密的能量丝线在接触到灾厄之力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强酸的棉线，嘶嘶的冒着烟，然后断裂、消融、化为虚无。
    一根断了，旁边的三根跟着松动。
    三根松了，周围的十根开始颤抖。
    整面结界的能量网络正在从接触点开始，以链式反应的速度瓦解。
    能抵挡半神攻击？
    确实能。
    因为半神的攻击，归根结底还是在“力”的层面上。
    你力气再大，一拳打在一面弹性十足的钢化玻璃上，也只是弹回来而已。
    但顾旭干的事情不是打拳。
    他干的事情，是直接把那面玻璃的分子结构给改了。
    从钢化玻璃变成了一碰就碎的酥饼。
    你还怎么挡？
    顾旭坐在冥河鬼轿里，看着脚下那面蓝色光幕上不断蔓延的裂纹和黑色侵蚀痕迹，嘴角微微翘了翘。
    “咔嚓！”
    又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这次更响了，像是有人把一摞盘子从十楼扔了下去。
    结界上方的裂缝，已经密集到像是煮熟的鸡蛋，被捏了几十次后的蛋壳。
    “既然喜欢看热闹，那我就让你们，看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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