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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山本古川在半神这个境界待了多少年？
几十年。
这还是往少了说的！
几十年如一日的升级，参悟，打磨本源。
每一次尝试突破都以失败告终。
每一次失败都让他愈发清楚地认识到，半神和源级之间的鸿沟，不是靠时间和努力就能填平的。
那是一道天堑。
一道无数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跨越的天堑。
而现在，面前这个穿着花衬衫的家伙，居然轻描淡写地告诉他——三天。
三天就能跨过去。
如果这话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山本古川会毫不犹豫地一巴掌糊在对方脸上，然后骂一句“你怕不是脑子进水了”。
但宫本剑一不一样。
因为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一个几个月前还和山本古川处于同一级别的人，现在已经踏入了源级。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不可能”变成“可能”的最强证明。
山本古川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干涩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
宫本剑一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三天，最多三天，你就能拥有和我一样的力量。”
山本古川沉默了。
他在消化这句话的同时，脑子里的危险警报也在疯狂作响。
不对。
太不对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
就算掉了，那也是裹着砒霜的馅饼。
三天突破源级？
这种好事如果真的存在，那代价一定是极其恐怖的。
更让他不安的是，他从宫本剑一身上嗅到了一种极其微妙的违和感。
这种违和感不是来自于气息或者力量层面。
而是来自于宫本剑一的态度。
一个突破到源级的人，按理说应该是满心欢喜，恨不得把这件事昭告天下。
可宫本剑一不但没有那种欣喜若狂的状态，反而表现得过于从容了。
从容到了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就好像……他突破源级这件事，不是他自己修炼的结果，而是别人给他的。
山本古川的眼神变得异常锐利。
“宫本。”
他叫了一声对方的姓氏，没有带任何敬称：“你到底想说什么？别跟我绕弯子。”
宫本剑一盯着山本古川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那我就不绕弯子了。”
他伸手往旁边一指，手指的方向正是窗外。
窗外的夜空漆黑如墨，远处依稀可见几座深渊裂缝的位置上散发着暗红色的微光。
“老山本，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宫本剑一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从全球数据化开始到现在，这么多年了。我们所有人——不管是神夏、灯塔、还是咱们樱花国——一直都在跟异族死磕。”
“深渊裂缝里涌出来的怪物，我们杀。异族的入侵大军，我们也杀。大家都把异族当成是不共戴天的死敌，恨不得斩草除根。”
山本古川眯着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但你有没有想过——”
宫本剑一的下一句话，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锥子，直直地扎进了山本古川的耳朵里。
“如果我们不把异族当敌人呢？”
山本古川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们不但成不了异族的敌人——”宫本剑一的声音越来越轻，但每个字的重量却越来越重。
“反而能利用他们。”
“利用他们的力量，来突破我们自身的极限。”
“你信吗？”
最后三个字落地的瞬间。
山本古川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条线索在脑海中交织碰撞，最终汇聚成了一个让他遍体生寒的结论。
宫本剑一能在短时间内从半神突破到源级。
他说三天就能让山本古川也达到同样的境界。
他提到了异族。
他说可以利用异族的力量突破极限。
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你——”
山本古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像是两块砂纸在对磨。
“你跟异族勾结了？！”
这句话一出口，山本古川的整个人都变了。
他身上的气势瞬间爆发，半神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狂风，將房间里的榻榻米都掀起了一角。
茶杯从案几上滚落下来，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瓣。
墙上的字画被气浪撕扯得啪啪作响。
山本古川的双眼布满了血丝，死死的瞪着宫本剑一！
那不只是愤怒。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背叛，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惧的复杂情绪。
“宫本剑一！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山本古川一步跨到宫本剑一面前，手指几乎要戳到对方的鼻子上。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气得快要炸了。
“八嘎！当年的教训你忘了是不是！”
当年——这两个字在樱花国的历史上有着极其沉重的含义。
那是一段几乎所有樱花国高层都不愿意提起的黑历史。
几十年前，樱花国曾经有过一次与异族合作的尝试。
当时的决策层认为，与其跟深渊裂缝里的异族打得你死我活，不如尝试沟通谈判，甚至引入一部分异族的力量来为己所用。
结果呢？
那次所谓的“合作”最终演变成了一场不折不扣的灾难。
被引入的异族力量非但没有被驾驭，反而反噬了整个实验团队。
那次事故直接导致樱花国损失了三位圣者，一位半神。
以及一整座城市。
那座城市至今还有半座沉在海底，成了深渊生物的乐园。
这是樱花国超凡者史上最惨痛的教训之一，也是“绝对不能与异族合作”这一铁律的由来。
所以当山本古川意识到宫本剑一可能与异族有所勾连的时候，他的反应才会如此剧烈。
这不是暴怒。
这是恐惧。
他怕的不是宫本剑一会对他怎样，他怕的是历史重演。
“你忘了志摩城的惨剧了？”
山本古川咬着牙，每个字里都带着血：“那座城市至今还沉在海底！一个半神，三个圣者！三个！加上城里的几十万平民！就因为当年那帮蠢货觉得能利用异族的力量！”
“结果呢？利用个屁！我们被异族当成了玩具！当成了培养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