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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旭也没多想，他看了一眼苏琼和姜舒。
显然，两人也看到了来电显示，脸上的表情几乎同步微微一动。
苏琼微微眯起了眼睛。
姜舒则是下意识的把烤肠棍子往口袋里一塞，站直了身体。
见状，顾旭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到了耳边。
“张老。”
电话那头传来了张道玄的声音，声音带着微微急切：“顾旭，你现在在哪？”
“转职大殿门口，刚接完四转任务。”
此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的四转任务……是不是跟出云·诡域有关？”
闻言，顾旭微微一愣，随即看向苏琼。
显然，苏琼的表情也是一脸的奇怪。
老头子怎么知道的？
他总不能也有系统吧？
“张老，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我这边刚出来，您那边就知道了？该不会您在我身边安插了什么奸细吧？”
顾旭有些奇怪的吐槽了一句。
“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道玄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显然也是被顾旭的话狠狠噎了一下：“是云坂城那边出现了情况，出云·诡域发生了暴动！”
但显然，顾旭心里已经有预料了，所以他也干脆不绕弯子了：“哦？所以说……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但他话音刚落。
“嗡——！！！”
一声不像是任何地球生物能发出来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撕开了龙京的夜空。
那声音很难描述。
你说它像尖叫吧，又没有尖叫那种撕裂感。
你说它像鸣笛吧，又比鸣笛低沉得多。
总而言之，就是一种能让你头皮从后脑勺一路炸到前额、脊梁骨发酸、牙关不自觉咬紧的声音。
顾旭直接愣住了，手机还贴着耳朵，电话里的张道玄也沉默了。
然后所有人都抬起头，往同一个方向看去。
龙京的东方天际，距离很远，但已经看得出来了——那里的天空，正在变色。
一团暗红色的雾气，像是有人把一缸血泼进了云层里，正在那片天际蔓延扩散。
而在红雾的最中心，有什么东西悬在高空，庞大得像一座倒挂的山。
即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那个东西的虚影依旧让人胃里一紧。
一条虫子。
一条大得有点过分的虫子。
通体暗红，没有眼睛，没有四肢，但表面密密麻麻的吸盘正在有节律地蠕动，在夜空中显得格外……令人不适。
顾旭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好几秒，手机慢慢从耳边移开了。
“行了张老，您也别说了。”
他往电话里说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情况我看到了，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也没等张道玄回话，顾旭直接挂了电话，抬手往口袋里一塞。
然后他就那么站在转职大殿的台阶下，安安静静地看了那个方向几秒钟，叹了一口气。
“哎。”
这声叹息让苏琼一脸奇怪的看向他：“哎什么哎？”
“没什么。”
顾旭揉了揉下巴，表情有点无奈：“就是职业病又犯了，每次我一接完转职任务，相关的事儿就跟约好了似的冒出来。”
“上次红白撞煞，这次出云诡域，合着系统比我先知道？”
“……”
此话一出，苏琼沉默了一下：“所以……你是不是在抱怨你太强？”
“不是。”
顾旭往越野车方向走，嘴里接着说：“我是在感慨，那玩意儿看着不怎么好对付。”
“你说那条虫子？”
姜舒把烤肠棍子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看，又塞回去，扛着平板跟上来：“我刚才用高倍感知扫了一眼，那东西的能量压迫感……隔着这么远我都有点头晕。”
“正常。”
顾旭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说：“比这个让人头晕的我都见过，不差这一条虫子。”
“但军团长大人，那可是条半神级的虫子啊！”
姜舒跟着钻进车里，把平板啪一声放在腿上，开始飞速查数据：“而且那个秘境还在持续对外输出，能量读数还在上升！”
“搞不好，要突破【源】级了啊！”
听到这话，顾旭摊了摊手，啧啧一声：“多稀罕啊！源级单位咱又不是没干过，也就那样……”
这话一说，姜舒瞬间翻了个白眼。
得…真凡尔赛！
苏琼发动了引擎，往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所以…顾军团长，你打算什么时候能出发？”
“现在。”
顾旭毫不犹豫的表示。
苏琼踩下油门，车子动了：“现在？装备呢？补给呢？战前分析呢？这些可都没做呢！你真就干巴巴的自己去啊？”
“装备在身上，不用补给，分析就你刚才那几句话。”
顾旭靠在椅背上，把手搭在车窗边上，看着窗外那片还亮着灯的龙京街道：“出云诡域本来就是我四转任务的目标地，早去晚去都是！”
“现在多了条虫子在外面闹场，不如顺手一并解决了。”
“顺手。”
苏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很平。
顾旭感觉到了她语气里那点微妙，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没什么，”
苏琼盯着前方的路：“就是觉得你们旧日之主这个职业，配的口头禅应该是这俩字。什么事都是顺手，什么BOSS都是顺便。”
“这不是挺好的吗。”
顾旭翘了翘嘴角：“省时省力。”
姜舒从平板后面抬起头，目光炯炯，语气里带着参谋长上岗以来头一次的正经劲儿：“长官，出发前我有两件事要汇报。”
“说。”
“第一，据卫星实时数据，那个虫子的虚影应该只是一个投影，本体还在出云诡域的秘境内部！”
“目前还没有完全破开次元壁出来，所以咱们现在顶多看到个影子，真正的战场还是在里面。”
“第二……”
姜舒低下头敲了几下平板，抬头说：“徐云山徐长官已经通知过来了，说他的金刚不破域被一个回合就打碎了，本人正在坑里休养，请求顾军长速速赶到。”
顾旭听到这儿，沉默了一秒。
“一个回合？”
“一个回合。”
顾旭点了点头：“行，那确实得快一点，不然徐大圣者估计要在坑里躺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