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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言疯语。”凌砚舟眼神冰冷，示意女佣：“把人带回去，看住了，不准再出来。”
女佣连忙上前，将苏语然拉回到别院。
林墨走上前，“凌总，我会加强苏语然的看管，绝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凌砚舟眼下乌黑，疲惫的揉着太阳穴：“尽快找到清鸢。”
任何事，都没有苏清鸢重要。
嗡——
突然，手机震动。
是傅明俊打来的，“找到苏清鸢了，她刚刚去了裴衡入住的酒店。”
“我知道了，这次多谢。”
凌砚舟挂断电话，握着手机的手用力。
林墨和他站得很近，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
他小心翼翼的观察凌砚舟表情，生怕他情绪动荡。
凌砚舟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旁边的车走去：“去裴衡所在的酒店。”
林墨叹口气。
苏清鸢在最需要人的时候，居然找上了裴衡，难道他比自家总裁还要重要吗？
这就是她的选择？
酒店。
裴衡看着坐在对面的苏清鸢，神情担忧：“这三天你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要找疯了？”
苏清鸢抬眸，看着他：“之前你说的合作还作数吗？”
“当然。”
裴衡说道：“你的能力毋庸置疑，读博时我们就是最好的拍档，现在也是如此。”
苏清鸢点点头，不置可否。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放在桌上：“我想要和你进行深度合作，没问题就把合同签了吧。”
裴恒没有急着翻开合同，反而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三天前，任青的死给她造成了重创。
三天后，她竟然可以心平气和的与自己谈生意。
到底是从阴霾中走了出来，还是越陷越深？
“你能重新振作，我是高兴的。”裴衡说道：“可我担心你将自己封锁，反而受更重的伤。”
他身子前倾，认真盯着苏清鸢的眼睛：“如果A市发生的一切让你觉得有负担、不开心，我可以随时带你出国！加入星辰科技也好，重新创建公司也罢！我可以无条件帮你。”
苏清鸢勾起唇角，“这一切都还没结束，我怎么能离开？”
她重新将合同往前推了推：“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吧。”
见她态度坚持，裴衡从口袋中拿出笔：“我信任你，不需要看合同了。”
他没有犹豫的在上面签了字。
二人达成深度合作。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凌砚舟快速朝苏清鸢跑过去，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你去哪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颤抖。
苏清鸢失踪的这三天，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若是她有个好歹，自己该怎么办？
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苏清鸢只觉得鼻头发痒，眼眶发酸。
可她却压下了想哭的冲动，柔声开口：“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她拍了拍凌砚舟的后背：“你抱的太紧了，我喘不上气了。”
凌砚舟松开手，认真将她上下打量一遍，确定安然无恙后，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扭头看向裴衡，目光落在桌上的合同，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察觉到他的视线，苏清鸢不动声色地将已经签好的合同重新放回到包中。
“凌氏集团下个季度的美妆不是要与星辰科技合作吗？他想邀请我共同参与研发。”她说道：“公事公办，合同还是需要签的。”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凌砚舟也并未多想。
但是看向裴衡的目光依旧充满戒备。
他下意识将苏清鸢拉到身后：“既然合同签完了，那我们回家吧，儿子想你了。”
苏清鸢点点头，临走前朝裴衡说道：“我改天再来找你，这次合作我会亲自和你对接。”
说完，她便被凌砚舟牵着离开。
裴衡坐在沙发上，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拨给海外总公司。
“派一组实验团队来华国，准备成立分公司。”
此时已经坐上车的苏清鸢，静静地看向窗外，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凌砚舟担忧的看着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了又紧。
“任青的尸体已经被封存，警方还在调查，暂时没有消息。”
“嗯。”
“她的死不是你造成的，你没必要有心理负担！真正该付出代价的人是凶手。”
“嗯。”
“你应该还记得我之前在彭国华海外的总公司入职过，当时的负责人就是这次杀害任青的凶手，是她绑架了任青。我已经让人去查他的行踪了。”
“我知道了，你来安排就好。”
苏清鸢的态度很冷，好似对一切事情都不感兴趣一样。
凌砚舟紧皱的眉头没能松开，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样的苏清鸢，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大相径庭。
他双手把住苏清鸢的肩膀，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绷着！想哭就哭，想喊就喊，不要再这样了……”
苏清鸢不动声色地掰开他的手：“可是我不想哭，也不想喊！我同意和你回家，是因为儿子还在等我！不代表我不和你离婚。”
她重新坐直身子：“你真的想让我高兴，就同意离婚。”
凌砚舟心尖一颤，嘴角勾起一丝苦涩。
她……还是选择了裴衡吗？
负责开车的林墨，只敢用余光偷瞄后视镜，大气不敢喘一下。
车内氛围压抑，快要让人喘不上气了。
车子稳稳停在别院前。
苏清鸢直接推门下车，朝车内凌砚舟说道：“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她转过身，神色复杂：“你的脸色不好，也多休息一下吧！没必要为了我搞垮身体。”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凌砚舟坐在车内，缓缓合上眼睛，可放在膝盖上的拳头，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痛苦。
林墨于心不忍：“凌总，这三天您一直没好好休息，也上去睡一觉吧！夫人已经回来了，不会再出事了。”
凌砚舟没有动身，声音嘶哑：“她这是铁了心的要和我离婚了，为什么？”
林墨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之前两人感情好好的，自从生产过后，苏清鸢就像变了一个人，无脑怀疑凌砚舟和侯安琪有问题，甚至不肯听一句解释。
可他现在根本不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