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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主任我知错了
说是醒酒室，其实就是保卫科后院一间堆放着杂物的半地下室。
房间四面透风，阴冷刺骨，唯独那一扇铁栏杆小窗户，昭示着这里的性质。
「放我出去！我要见杨厂长！傻柱你个王八蛋，你这是私设公堂！」
郭大撇子的吼声从铁门里传出来，只是比起刚进去那会儿，底气明显虚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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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腿上那一下狠的，让他稍微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哗啦。」
铁链滑动的声音响起，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一股饭菜的香气率先飘了进去，紧接着是何雨柱那张写满关切的脸。
「哎哟，郭主任，您这嗓门还这么亮，看来身体底子是不错。」
何雨柱搓着手走进去，身后的马华提着个铝饭盒，亦步亦趋。
郭大撇子正瘫在一张只有木板的行军床上，见何雨柱进来，眼睛瞬间瞪圆了，挣扎着要起来扑过去：「傻柱！你敢阴我！刚才那那是摔的吗？那就是那个叫赵大勇的孙子打的！」
「嘘」」
何雨柱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
「郭主任，您这癔症还没好呢？
刚才在办公楼底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还有李副厂长在楼上盯着，怎么能是打的呢？
明明是您为了抢夺机密文件，脚下一滑，磕在了路牙子上。
咱们保卫科的陈科长刚才可是亲自做了笔录的。」
郭大撇子一愣，随即破口大骂：「放屁！老子要去告你们！我要去部里告状！」
何雨柱没理会他的叫嚣，转身从马华手里接过饭盒，放在床边的破桌子上。
「郭老哥啊，咱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年了。虽然平时有点磕磕绊绊，但毕竟是一个厂的阶级兄弟。
看您摔伤了，我还特意让后厨给您开了个小灶，纯白面的馒头，还有红烧肉。」
说着，他揭开饭盒盖子。
确实是红烧肉，油汪汪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郭大撇子吞了口唾沫，心里的火气稍微被食欲压下去了一点，狐疑地看着何雨柱：「你————你会这么好心？」
何雨柱拉过一把破椅子坐下，从兜里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却没给郭大撇子让。
他在烟雾里眯着眼：「我这人心软，见不得老同志受罪。
毕竟————等过两天李副厂长那边的审计组查完了一车间的帐，您这能不能吃上这么好的饭，可就两说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把郭大撇子浇了个透心凉。
「查————查帐？查什么帐？」
郭大撇子的声音开始颤抖。
何雨柱弹了弹菸灰，一脸的无奈：「刚才您不是说我们纠察队私吞公产吗？李副厂长非常重视您的举报。
为了证明咱们厂干部的清白，李副厂长当场指示，要彻查废料去向。
既然要查，那肯定得从源头查起嘛。
所以，刚才财务科和保卫科已经联合封存了一车间这三年所有的废料出入库单据和外协加工记录。」
何雨柱探身过去，压低了声音，「老郭，你说你也真是的。
你说你没事惹李怀德干什么？
那废料能不能对上帐，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郭大撇子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在一车间当主任这么多年，哪个车间主任屁股底下没点屎？
平时那是水至清则无鱼，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要是真拿放大镜去查，别说废料了，就是那些私下倒腾的边角料，够他去大西北的农场种一辈子土豆了！
「柱子————不，何主任！」
郭大撇子也不管腿疼了，猛地扑过来抓住何雨柱的袖子，满脸惊恐，「这事儿————这事儿是个误会！我那是————我那是真的发瘾症了！
你跟李厂长说说，别查了！我不告了！我谁也不告了！」
何雨柱一脸为难地扒开他的手，顺手帮他拍了拍床单上的灰。
「老郭，这就让我难办了。
刚才您在楼下喊得震天响，说是要维护社会主义墙角。现在李厂长是为了响应您的号召，正本清源。
这机器一旦开动了，哪能说停就停啊？」
何雨柱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车间主任。
「您就在这安心养伤，吃好喝好。
至于外面的事儿，有组织呢，肯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会放过一只硕鼠。」
说完，何雨柱再也没看那一盒红烧肉一眼，转身就走。
「马华，把门锁好。郭主任精神状态不稳定，为了防止他再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除了送饭的，谁也不许探视。」
「明白，师父！」
随着铁门重重关上的声音，郭大撇子瘫软在床上。
这一次，他是真的绝望了。
从保卫科出来，外面的风雪似乎都变得温柔了几分。
「走，去后院车间，看看咱们的功臣。」
此时的临时车间里，气氛有些压抑。
吴敬中带着陈越等几个年轻技术员，正围着火炉子烤火。
刚才那一幕黑棍打人，把这群还在象牙塔里的知识分子吓得不轻。
尤其是陈越，手里捧着热水杯，还在微微发抖。
「吱呀」」
门被推开。
「哎哟，都在呢！冻坏了吧？」
何雨柱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网兜，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铝饭盒。
「来来来，都别愣着！刚出锅的小灶，趁热吃！」
吴敬中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显得有些局促：「何————何主任，您来了。」
陈越等人也跟着站起来，眼神里带着敬畏，甚至不敢直视何雨柱。
何雨柱仿佛完全没察觉到这种尴尬，哈哈一笑，把饭盒往桌子上一摆，亲自揭开盖子。
浓郁的肉香瞬间填满了整个车间。
那是实打实的大块红烧肉，比给郭大撇子的那份还要多，还要肥。
「吴工，坐！小陈，你也坐！」
何雨柱把筷子塞到陈越手里，顺手拍了拍这小伙子的肩膀，「刚才是不是吓着了？」
陈越身子僵了一下，没敢吭声。
何雨柱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年轻人。
「我知道，你们都是读书人，见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
但是同志们啊，咱们是在搞生产，不是在请客吃饭。
就像那个郭大撇子，身为车间主任，不支持技术革新，反而为了几块废料，带头冲击办公机关，阻挠纠察队保护厂里物资。
这种人如果不处理，咱们厂的风气能好吗？
你们辛辛苦苦搞出来的技术成果，能保得住吗？」
吴敬中在旁边听得冷汗直冒。
他可是知道内情的，但他敢说吗？
他不仅不敢说，还得赶紧帮腔。
「何主任说得对！」吴敬中咬着牙，一脸严肃地对陈越他们说道，「你们还年轻，不懂这里面的利害。
何主任这是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是为了给咱们这些干技术的人，清理路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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