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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念念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平板,屏幕上是糖球的直播间。
糖球正在连线卫星辰,弹幕刷得飞快,热闹得很。
沙发另一头,宋知予靠在扶手上,翘着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划着。
她的眼睛已经完全好了,看不出任何曾经失明的痕迹,甚至比从前更有神采。
“念念,你看。”宋知予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糖球直播间里大甜现身的截图,角度刁钻,把糖球和卫星辰的表情截得恰到好处——一个显得得意,一个显得惊恐。
徐念念看了一眼,竖起大拇指:“姑姑,你真厉害!”
宋知予收回手机,又开始打字。
她的手指点得很快,一条一条的消息从她的指尖飞出去,飞进十几个不同的群里。
“五岁小孩就能养鬼?谁信?”
“那个女鬼长得跟真人一样,明显是演员。”
“糖球为了热度连这种剧本都敢写,不怕遭报应?”
【传出去!】
宋知予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姑姑”徐念念开口问,“糖球会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
宋知予看了她一眼,“知道又怎么样?她能拿我们怎么样?”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徐念念的头发,“你只管做你的事。该哭的时候哭,该笑的时候笑。其他的,交给姑姑。”
徐念念低下头,乖乖地“嗯”了一声。
徐念念伸手掐算了一下,“姑姑,天助咱们!快派人找那个卫星辰!”
同一时间的另一间学生宿舍里,卫星辰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块摘下来的玉。
玉温温热热的,贴着他的掌心。他低头看着那块玉,脑海里翻来覆去地转着糖球说的话——“人鬼殊途,你们不合适的。”
不合适?
他苦笑着,把玉举到眼前,灯光透过玉身,映出一片淡淡的绿。
他是孤儿。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人关心他几点睡,没人提醒他冬天多穿衣服,没人叫他“男朋友”。
她是第一个!哪怕她是个鬼。
他突然感谢自己的妈妈给了他一张好看的脸,和一个养鬼的玉。
卫星辰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他低头往下看了一眼。
六楼!不算高,也不算低。
应该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吧?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又点开了私信,给糖球发了一条:“谢谢你。我只是太孤单了。”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桌子上那瓶安眠药。瓶盖拧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他看了一眼瓶身上的标签——是上个月失眠时医生开的,没吃完,还有大半瓶。
他把药片倒在手心里,堆成一堆。
他盯着那些药片,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旁边的水杯,仰头,一口吞下。
“大甜,我很快就来找你啦!我们永远不分离!”
十分钟后。
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破门而入
他们撬开锁的时候,卫星辰已经嘴角泛着白沫,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中断。
其中一个男人立刻掰开他的嘴催吐,另一个拨打了120。急救车来得很快,担架、氧气罩、心率监护仪,一套流程走完,人还活着。
宋知予站在医院走廊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扎成低马尾,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心疼。
她对着手机镜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真的在害怕的录视频。
“卫星辰,就是刚刚在糖球直播间连线的那个男孩……他自杀了。念念算出来他有危险,我们紧赶过来,才救下来。”她顿了顿,眼眶红了,“我不知道他在糖球直播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想不开……他还那么年轻……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直播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影响一个人的命。”
视频迅速传遍了全网。弹幕、评论、转发,像雪崩一样铺天盖地。
“糖球是不是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什么阴桃花人鬼殊途?”
“卫星辰是孤儿啊,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喜欢的人,糖球凭什么拆散?”
“她就是个五岁小孩,懂什么感情?”
“不懂就别乱说!出人命了她负责吗?”
“那个女鬼是不是糖球自己养的?为了热度?”
“直播间连线都是剧本,谁信谁傻。”
“卫星辰也是演员吧?演得还挺像。”
“糖球害人了!糖球滚出互联网!”
付航的手机从第一通电话响起就没停过。
他接起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劈头盖脸地骂:“你们家那个小孩是不是有病?人家谈恋爱关她什么事?现在孩子自杀了,你们满意了?”付航挂了。又响,接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得刺耳:“让糖球出来道歉!她差点害死一个人!”付航又挂了。
再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没接。手
机震了又震,短信、微信、未接来电,红点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屏幕。
付航坐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呼吸急促。
电话又响了,这次是晓梦。
“头儿,热搜你看了吗?那个女人她……”晓梦的声音气得发抖。
“看见了。”
“你打算怎么办?”
他想骂人,想砸手机,想把那个叫徐念念的小孩从屏幕里揪出来扇耳光。
他憋了一天了,从糖球被骂“杀人犯的孩子”到“假慈善”到“养小鬼”,他一句脏话没说过,一个拳头没挥过。
他告诉自己,他是明星,他不能失控。
但现在,他不想忍了。
付兴五分钟前告诉他,助播叫“宋知予!是宋一柱以前的养女,后来被扔到国外了!”
“宋知予。”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那个助播是宋知予!”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压不住的怒意:“她去给徐念念当狗腿子,转头来咬糖球?她怎么有脸?宋家锦衣玉食的养了她那么多年,她反过来害糖球?她还是人吗?”
晓梦在那头没说话,等他的声音小了一些,才轻声说:“头儿,你骂完了吗?”
付航喘着粗气:“没有。”
“那你继续骂。骂完了咱们再想办法。”
“给付兴打电话,让他查卫星辰在哪家医院。我们过去看看。还有,查一下宋知予,把证据交给律师,问她这个诽谤罪能不能坐实。”
挂了电话,付航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
糖球侧躺着,小手攥着被子角,睡得很沉,小嘴微张,睫毛安静地垂着。
还好她什么都不知道。
付航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框上,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恶毒的字眼。
37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