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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女人，看到她眼底残留着方才的一抹雾气，看到她那副坦诚到了近乎赤诚的模样。
他知道，以林嫣的性格，这些话她要攒下多大的勇气才敢在这样的时刻说出口。
他伸手轻轻覆住了她放在小腹上的手，感受着那层柔软衣料下微微起伏的温度。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林嫣的语气没有片刻犹豫。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就是想确认一件事。”
“你说。”
“如果我真的生下你的孩子...你愿意让他叫你一声爸爸吗？”
林嫣的声音带着一种微不可察的期待和紧张，很显然，她无比期待那个答案。
而陈浩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这短短几秒内认真思考着这个承诺的重量。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林嫣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没哭，只是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然后将脸用力贴近他的胸膛，闭上眼睛。
“那就够了。”
靠在陈浩怀里，林嫣慢慢放松了紧绷的全身，如同终于找到了停靠的港湾。
她不知道明天醒来之后迎接她的会是什么，也许是直播间里还在激烈的排位战，也许是联盟那边依旧虎视眈眈的对手。
甚至，也许是她需要真正面对自己的那些“竞争对手”，那些陈浩身边的莺莺燕燕。
但在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了。
她只要躺在心爱男人的怀里，想象着未来的某一天，自己会抱着一个与心爱之人血脉相连的孩子，安安静静地过完后半生的日子。
仅此而已。
...
深夜。
“还不睡？”
陈浩的声音从林嫣的耳边传来。
“嗯。”
林嫣轻声应了一句，指尖落在他的胸膛处，描过他的轮廓，像是在用触觉记住一个注定并不完全属于她的名字。
刚刚过去的几个小时里，虽然她没有开播，但是其他主播可没有闲着，包括已经注定与总榜前列无缘的那些明星主播们。
甚至，连那些清楚的知道自己没办法拿到总决赛门票的主播们也非常勤奋。
毕竟巅峰直播周可是抖音力推的，通过了海选的主播们都有着放在平日里价值数百万的流量扶持。
哪怕无缘决赛，这庞大的推流要是浪费了，那是真的血亏。
她们毕竟不像林嫣和周周她们有陈浩在背后站着，随随便便就能入账上千万，乃至于上亿。
趁着恐怖的推流，多几个粉丝也是好的。
而林嫣在陈浩的胸口处画了几个圈圈后，继续道：
“我在想...你刚才答应我的那件事。”
陈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头，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
“答应都答应了，还有什么好想的？”
林嫣听他这么说，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
“我怕你明天醒过来就忘了。”
闻言，陈浩也笑了。
“我记性好得很，就算明早忘了，你提醒我一下也行。”
林嫣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混合着沐浴露和体温的气息后，才又开口道：
“在想我这一辈子做得最勇敢的一件事情，大概就是刚才跟你开那个口。”
陈浩听了这话没有接，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让她贴得更近。
她的脸颊正好贴在他胸口心口的位置，能清晰地听到那颗心脏沉稳有力地跳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陈浩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湖面上。
然后顺着她的眉骨，落到她微微闭起的眼帘上。
林嫣能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在他唇下轻轻颤动，像是被风拂过的草叶。
他没有急着往下，给了她足够的时间，让她准备好。
“陈浩...”
她仰起头，在昏黄的灯光中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水光般的东西。
“彻底...要了我吧。”
林嫣的手从他胸口上滑到他的脖子，手指缠上他的后颈，主动将他拉向自己。
不再犹豫，不再计算后果。
她现在没有穿别的，睡袍之下是一具成熟而全然坦诚的身体。
“挡住做什么？”
“...挡住难看的东西。
“你觉得你哪里有难看的地方？”
林嫣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不急着占有、而是欣赏的温度，像是在细看一件值得慢慢品味的艺术品。
她确实很美。
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了，但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粗暴的痕迹。
她的腰线依然紧致，皮肤光滑而温润。
双腿颀长而笔直，大腿丰润，小腿纤细，脚踝处有着精巧的弧线，像雕塑师精心打磨过的作品。
而林嫣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凝望，脸颊上的绯红都快转变成鲜红了。
她伸手想拉回睡袍，却被陈浩制止了。
“又不是第一次。”
林嫣听话地顿住了，心脏一下子跳得格外快。
而陈浩显然也清楚，她在这一刻全然信任着他。
林嫣起初还攥着被角，渐渐地，攥着被角的手松开了，转而攀住他的肩背。
“陈浩，你不是说...温柔一点吗...”
“我已经很温柔了。”
窗外的灯光无声地流转，远处偶尔有车鸣一闪而过，又被厚重的门窗隔绝成模糊的呓语。
林嫣感到自己正被一层一层地拆开，像是拆一件被珍藏已久的琴，每一处都被温柔地拂拭、调试。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一瞬间流下了眼泪，那眼泪不是疼痛，不是悲伤，像是一种积攒了太多年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无声地流淌出来。
陈浩注意到后，停了下来。
“怎么了？”
看着眼前心爱的男人，林嫣摇了摇头。
“没事，只是觉得自己运气很好。”
林嫣不再是一个在云端酒吧里小心翼翼斟酌措辞的天后，不再是被华星扫地出门后独自舔舐伤口的女人，也不再是那个在直播间里向观众强撑笑容的歌手。
她是林嫣。
只是一个女人，如今躺在了自己选择的男人怀里。
一切平息之后，总统套房里只剩下两个人带着余韵的呼吸声。
林嫣浑身软得像一池春水，连抬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不剩了。
但她依然没有立刻睡去，而是侧过身，在昏暗中看着陈浩的侧脸，像是永远都看不腻。
“还不睡？”
“我在想，如果将来是个女儿，要叫个什么名字才好。”
“你就这么肯定是个女儿？”
“我想要个女儿，像我的话，一定很好看。”
她说完这句话，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又将脸埋进了他怀里。
“也好。”
“像你的话，确实很好看。”
“嗯，谢谢你。”
随后，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