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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辰？！
伊藤健太觉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
这封邮件的信息量太大，大到他的大脑甚至有些处理不过来。
徐辰不仅亲自审了他的论文，还看出了这套方法的潜力？不仅看出了潜力，甚至还顺手拿过去，把它升级了一下，解决了一个悬而未决一百多年的数学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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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还是朗道第四问题？！
伊藤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这封邮件就像是一份天上掉下来的巨型彩票。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是谁在搞恶作剧。
他猛地反应过来，点开邮件里的连结，直接跳转到了arXiv网站，然后搜索徐辰。
页面加载出来，果然有一篇新的论文。
伊藤的目光疯狂地往下拉，直接跳到了论文最后的参考文献部分。
在长长的引用列表中，他赫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2]K.Ito.(2027).High-dimensionalwavedecompositioninDirichletpolynomialsandzero-densityestimates.arXiv:2501.XXXXX.】
是真的！
不是梦！
……
第二天一早，伊藤健太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敲开了渡边教授办公室的门。
渡边正对着电脑屏幕发愁，研究所的考核指标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听到敲门声，他不耐烦地抬起头：
「健太？什么事？论文改好了？」
「不是。」伊藤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渡边教授，您之前说过，如果我能发一篇四大级别的期刊，您就马上启动我的博士答辩流程。这话……还算数吗？」
渡边愣了一下。
他看着伊藤那张认真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当时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纯粹是为了打消伊藤短期内想要毕业的念头，好让他安心在实验室里再给自己打一年白工。
发四大？就凭伊藤那篇半成品？
开什么国际玩笑。
但既然伊藤当真了，渡边也不介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反正他也达不到。
「当然算数。」渡边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带着一丝嘲弄，「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怎么，你觉得你那篇论文能中四大？」
伊藤没有理会渡边的嘲弄，继续问道：「那……《数学之道》算不算四大？」
渡边被问得有些烦了。
这小子是脑子进水了吗？《数学之道》现在在圈子里的地位甚至隐隐有超越传统四大的趋势。
「行，算。」渡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别说《数学之道》了，就算是IHES的《数学出版物》，只要你能发，我都算你过关。去干活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嗨！」
伊藤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那副假装失望的表情，在关上门的一瞬间，就变成了抑制不住的狂喜。
……
离开办公室后，伊藤一路小跑回到公寓。
接下来的三天，他几乎不眠不休。
按照徐辰在邮件里给出的修改意见，他将论文的格式丶摘要和引言部分进行了彻底的重写。每一句话，每一个标点符号，他都反覆推敲了十几遍，确保没有任何瑕疵。
三天后，他将修改后的论文重新上传到了《数学之道》的投稿系统里。
这一次，回复来得比他想像中还要快。
当周的周五下午。
【AcceptanceNotification】（录用通知）
【……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您的论文已被《数学之道》正式录用。预计将安排在今年3月份的期刊上发表……】
……
手里捏着刚列印出来的录用通知，伊藤健太再一次站到了渡边教授的办公室门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健太！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了吗？！」渡边被吓了一跳，随后立刻板起脸厉声训斥道。
伊藤没有理会他的怒火。他敏锐地察觉到，渡边的办公桌上毫无波澜，电脑屏幕里依旧是那些枯燥的行政表格。
伊藤心里冷笑了一声。
看来，关于徐辰证明朗道第四问题的新闻，已经在圈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自己这位脾气古怪丶在研究所里几乎没什么朋友的导师，居然到今天都还被蒙在鼓里。甚至连同组的学生，都懒得把这种大八卦分享给他。
「渡边教授。」伊藤抬起头，眼神出奇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戏谑地问出了那个问题，「您之前说，只要我能在《数学之道》这种四大级别的期刊上发表论文，您就让我毕业。这句话，今天还算数吗？」
渡边被他问得一阵心烦，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这小子最近是中了什么邪？天天跑来问这种白日做梦的问题！
「算！当然算！你要我发誓吗？！」渡边不耐烦地吼道，「你要是能发，我今天下午就去院办给你盖章！」
「那太好了。」
伊藤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大步走到渡边的办公桌前，将手里那张纸轻轻地拍在了桌面上。
「教授，这是《数学之道》给我的录用通知。请您过目。」
当渡边看清那封邮件抬头的Logo和刺眼的「Accept」字样时，整个人瞬间石化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不耐烦，迅速转变为极度的震惊，接着是难以置信的扭曲，最后定格在一副大脑宕机的呆滞状态，精彩得活像一出荒诞的默剧。
「这……这不可能！」
渡边猛地站了起来，声音都劈叉了，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这绝对不可能！你的那篇论文我看过，根本达不到那个级别！你在造假？！」
伊藤平静地看着他这位导师，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教授，您可以自己去官网查。我的论文本身确实达不到。但是……」
伊藤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丶狐假虎威的自豪。
「徐辰教授在亲自审稿的时候，用我论文里的一套工具，顺手把朗道第四问题给证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渡边教授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徐辰？
朗道第四问题？
顺手……证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被他视为免费劳动力的学生，大脑彻底宕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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