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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4章知否76(第1/2页)
开篇从天地生人讲起,还穿插了妇好征战、巴清经营、吕雉称制、武则天立周这些人物的一些小故事。
此书一出,朝堂上果然又炸了,弹劾时苒的折子堆成了山。
有说此书毁伦乱常,有说使妇人知权,是启祸端,还有人直接上书,要求将此书列为禁书,尽数收缴焚毁。
女衡相关争议闹得沸沸扬扬,时苒当刷热度了,。
热度一高,总有人去买来看,而且买的人不少。
一个月后,时苒便趁势在朝会上提出,三年后开设女子科举,分科而试,择优授官。
朝臣们心道,果然如此。
从时苒入仕那日起,从她让英国公之女进少府监那日起,从她办青鸾书院那日起,他们就琢磨出点意味。
那些把女儿送进青鸾书院的人家,早就从女儿嘴里听说了书院里教的什么。
反对的人依然不少,可观望的人更多。
民间就不同了,这比之前的女衡引起更大的轩然大波。
毕竟女衡是一本书,但开设女子科举,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且,是在和男子竞争。
那些屡试不中的书生最先坐不住了,有人聚一起骂,说“我辈寒窗二十载,到头来要和妇人同场抢功名,耻不可当。”
有好事者编了打油诗,说“男子读书女纺纱,古来天理不分家,如今妇人要入仕,不如回家抱娃娃。”
时苒却在这当口,又抛出一桩更惊人的事。
那日朝会上,等臣子们关于女子科举吵得口干舌燥,时苒忽然上前一步,轻描淡写地说:“臣有本奏,臣于日前寻访河洛故地,意外得了传国玉玺的消息。”
满殿霎时静了。
谁都知道,传国玉玺自后唐末帝李从珂抱着它自焚后,便再没了下落。
后来有人说在契丹,有人说在洛阳,也有人说早就被烧成了灰。
如今时苒忽然说有了消息,几个老臣相互看了一眼,资政殿大学士最先开口:“时监正,此事可开不得玩笑,传国玉玺非比寻常,若真有下落,当立即奏明官家,以定天心。”
时苒只笑,笑得高深莫测:“是真是假,时机到了自会分晓。”
嬴政坐在上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这世上除了他,就属时苒最清楚真正的传国玉玺长什么样。
这人八成是偷偷仿了一块,准备在什么时候拿出来唬人。
他配合地问了一句:“哦,传国玉玺在何处?”
时苒眨了眨眼,神神秘秘地说:“不可说,天机不可泄露。”
嬴政笑了一下,没再追问。
散朝后,时苒被请进到了嬴政的寝殿。
嬴政正坐在偏殿用膳,满桌子菜肴,热气腾腾。
他慢条斯理地夹菜,也不让时苒坐,就那么一口一口地吃着。
时苒站在旁边,肚子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政哥,你现在连口饭都不给我吃了。”
嬴政抬眼看她:“你胆子这么大,想用传国玉玺堵女子科举的嘴,还缺这口饭吃?”
时苒赶紧叫屈:“冤枉啊,玉玺本来就是要让它现世的,我让人找了好几年,就是想着你生辰快到了,打算当寿礼献给你,这不就赶上了吗,顺便把那些人的嘴堵一堵,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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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哼了一声,这才用筷子点了点对面:“坐下吧。”
时苒立刻坐下,拿起筷子便夹菜,吃得头也不抬,边吃边夸:“这炙羊肉绝了,外焦里嫩,御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还有这个笋,鲜得不得了,政哥你多吃点,最近又瘦了。”
嬴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鱼。
“你若是能在朝堂上少说两句,朕还能多胖几斤。”
“那不行,我不说,他们更来劲。”
她吞下一口饭,又笑嘻嘻道,“再说了,今日这局面,不都是我替你打下来的?”
“你瞧瞧,女子科举的事我揽了,玉玺的事我也揽了,你的生辰我还得给你准备惊喜,政哥,像我这么贴心的臣子,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
嬴政又气又笑,拿筷子作势要打她,时苒忙抬起碗一挡:“别打别打,饭洒了。”
用完了膳,时苒捧着茶盏,笑眯眯地看嬴政。
这人真是越活越有味道,上辈子像一柄出鞘的剑,这辈子倒更像一方沉在深水里的墨玉。
润而冷,威而不露。
嬴政被她看得有些无奈:“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就是觉得政哥你越来越好看了,可惜我辛辛苦苦把你带大,没听你叫我一声阿姐。”时苒笑嘻嘻道。
嬴政作势又要抽戒尺,时苒赶紧跳起来跑到门口:“臣告退!”
说完一溜烟跑了,留下嬴政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偏殿里,半晌,又轻笑了一声。
还想让他叫阿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
嬴政生辰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典礼设在宫中的集英殿,满朝朱紫、内外命妇、宗亲勋贵,一个不落,皆来贺寿。
嬴政换了身玄色龙纹大袖,腰间束着朱红玉带,大步流星地走进殿来。
他生得剑眉星目,五官深邃,下颌线条冷厉分明。
身量极高,宽肩窄腰,行走之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压迫感。
来一张风华正茂的政哥
殿中不少年轻女眷只远远看了一眼,便慌忙低下头去。
时苒这次也把姚依依带进了宫,姚依依跟在时苒身后,规规矩矩地垂着眼。
等嬴政进殿的那一瞬,她忍不住飞快地抬了一下头,然后又迅速低了下去。
就这一眼,她后背都麻了。
从前总觉得气场这东西是玄学,是小说里唬人的。
可今日真的见了这位少年天子,她才知道,原来真有这样的人。
只一眼,便让人从骨头缝里生出一种不敢逼视的敬畏。
玄衣朱带,威仪如渊。
嬴政,嬴姓赵氏。
她以前只把这当作一个巧合,可此刻她几乎敢肯定,这人……怕真是秦始皇转世。
若非始皇帝,谁能有这样的压迫感?
谁能在变法杀得人头滚滚之后,坐在那里,笑得云淡风轻。
别问,问就是女人的直觉。
嬴政在御座上坐下,瞧着心情不错。
“免礼,落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