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两样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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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海棠没有‘食不言’的规矩，梁贵人又是叽叽喳喳的性子。
    各自带来的婢女本来是服侍主子用膳的，被陆海棠吩咐彩月带下去一起吃年饭了。
    几位主子在正殿里吃年夜饭，殿里的太监和婢女在偏殿里。
    明月殿里欢声笑语不断。
    梁贵人性格大条，没注意明月殿大门外贴着的对联。
    宜妃几个倒是看到了。
    都是不解大过年的，怎么贴上这么一副对联。
    陆海棠能说是小皇上别出心裁的杰作吗？
    只能说是明月殿里的奴才不识字，也不知从哪里找了副对联就贴上了。
    刚贴上的对联就揭下来不吉利，索性也就没换别的。
    宜妃几个深信不疑，任谁都不会想到，会是皇上亲笔写的。
    六个女人坐在一起，身边没有服侍的太监和婢女，大家都放开了不少。
    一顿年夜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彩月带着小太监和婢女们快速的撤下碗筷，开始布置晚会现场。
    正位上摆放的主桌是陆海棠和宜妃几个主子的位置。
    又从耳房里搬过来几张桌子，摆放在下首，是小太监和婢女们的位置。
    现场布置完毕，彩月按照陆海棠的吩咐，站在陆海棠的身旁，大声的说：“新年联欢晚会现在开始！哪一个先给几位主子表演节目？”
    古人思想保守，何况又是奴婢（才）的身份，彩月说完之后，都是扭扭捏捏的，也不见着谁主动站出来表演节目。
    不仅是因为害羞，更是不敢在主子面前造次。
    见着没人站出来，彩月本能的看向陆海棠。
    陆海棠微微点头。
    彩月又高声道：“第一个为主子表演的，可是会得一两的赏银！”
    婢女们一个月的月银最高也就是七两银子，最低的只有三两。
    而只要为主子表演，就有一两的赏银。
    小太监和婢女们都跃跃欲试。
    小良子见着大家都是心动，连忙的站了起来。
    “奴才先来！”
    彩月伸手指向小良子，“好，小良子先来。”
    小良子来到正殿中央，躬身拱手对着陆海棠几个恭敬的一礼：“几位主子，奴才喜欢看猴戏，今个就为大家表演一段。”
    小良子身体灵活，模仿起猴子倒也神似。
    惹得欢声笑语一片，表演完之后领了一两碎银。
    有了小良子开头，其他人便也没那么拘谨了，毕竟有一两银子的赏银。
    大家争先恐后，大殿里笑声不断。
    ——
    慈宁宫。
    徽宗帝冷着脸色正襟危坐。
    齐知画想要说话，又不敢。
    皇太后支着额角还在打盹。
    苏来全小心翼翼的提醒：“太后，您若是乏了不如先歇息一会，就这么坐在这里可别再染了风寒。”
    “嗯？”
    皇太后嗯了一声，睁眼看向苏来全。
    苏来全又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遍：“太后，要不您先歇息一会吧。”
    皇太后才醒神。
    对着苏来全伸出手。
    苏来全忙不迭的上前搀扶。
    “哀家先去打个盹，皇上同齐贵妃坐在这里守岁吧。”
    皇太后交代了这么一句，就进寝殿休息去了。
    等着皇太后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徽宗帝冷声开口：“李德福！”
    李德福抱着拂尘来到徽宗帝身旁：“皇上可是有事吩咐奴才？”
    徽宗帝：“传话召良妃前来陪着朕守岁。”
    “是，奴才这就去传话。”
    李德福躬身一礼，急忙的去传话了。
    齐知画紧紧咬着下唇，按捺不住的唤了一声：“皇上——”
    徽宗帝冷眼看过来，齐知画本想挤出一个温柔的笑，然而对上徽宗帝冷然的目光，怎么都笑不出来。
    尤其是听到那一声没什么温度的：“爱妃可是有何事？”
    齐知画交握在一起的手指绞的紧紧的，小心翼翼的提醒：“太后没有召良妃前来守岁，如果皇上将良妃召了过来，只怕太后会是不愉。”
    徽宗帝冷笑：“朕想做什么何时轮到齐贵妃来左右了！”
    刚才还是‘爱妃’，现在就是‘齐贵妃’了。
    齐知画紧紧的咬住下唇，才没让委屈的眼泪落下来。
    不过眼眸里还是盈满了泪水。
    徽宗帝淡漠的收回目光，依旧冷着脸正襟危坐。
    齐知画敛眸，盈满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然而徽宗帝根本就没注意到。
    或许注意到了也作视而不见。
    明月殿里，联欢晚会进行的正热闹。
    婢女们表演的节目大都是跳舞或者是哼上一首小曲。
    小太监们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是为了赏银还是天性释放，都是耍宝一样。
    陆海棠看的正开心，结果李德福过来传话，说是皇上召良妃娘娘前去陪着守岁。
    天大地大小皇上最大。
    陆海棠自然不敢拒绝，只能披上披风跟着李德福去陪徽宗帝守岁。
    李德福提着灯笼跟在陆海棠身旁，走了一段宫道之后提醒：“娘娘，您走错路了。”
    陆海棠不解：“皇上的寝宫不是走这条宫道吗？”
    李德福笑着解释：“娘娘，皇上被太后召了去，皇上是在太后的慈宁宫。”
    陆海棠忽然就想起来，去年年三十这具身体的原主就是被皇太后召过去陪着皇太后守岁的。
    今年不知道为什么，皇太后居然没有召她过去。
    本来挺好的，谁想到又遇上小皇上这个克星。
    自己的明月殿里多好，大家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无拘无束的。
    到了皇太后那里，还不是得收敛点，拘束的跟孙子一样！
    陆海棠在心里吐槽着，跟着李德福来了慈宁宫。
    陆海棠一只脚刚踏进来，徽宗帝就急忙的起身迎了过来。
    “爱妃可是冻着了？”
    徽宗帝本来是想握住陆海棠的手，为陆海棠暖手的。
    被陆海棠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让皇上担心了，臣妾披着披风，哪里会冻着。”陆海棠微微一礼，该走的过场还是要走的。
    “爱妃没有冻着就好。”徽宗帝的关心不像是做样子。
    虚扶着陆海棠的背向着里面的椅子走去：“爱妃快快坐下。”
    陆海棠在椅子上坐下来之后才看到齐知画也在。
    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想着：小皇上倒是会‘雨露均沾’，来皇太后宫里守岁，把她和齐知画都叫上了。
    要不要跟着小皇上提议一下，把宜妃几个也都叫过来。
    那才是真正的雨露均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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