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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夸奖，顾导，我也觉得自己非常适合恶毒女配，女二号这个位置给我留着吧。”
原茜俯下身，凑近他的脸，声音变得又轻又甜，“你想清楚了再回我，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之后没有答复，那我就当你选了另外一条路。”
她直起身，拍了裙子上并不存在的褶皱。
“今天的咖啡你请了哈，谢谢顾导。”
说完她转身往门口走。
步子轻快，高跟鞋在木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初冬的冷风扑面而来，原茜深吸一口气，笑得十分开怀。
她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卷发，正要迈步往路边走。
然后她看见马路对面的法桐树后面站着个人，皱巴巴的黑色卫衣，帽子没戴，头发乱糟糟的，脸色惨白，眼睛里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她。
原茜的脚步停住了。
隔着一条马路，周若檀安静地注视着她。
原茜的第一反应不是慌张，而是烦躁，她太了解周若檀了，这个男人最近神出鬼没的，不是在家里躺着不动就是在外面瞎转悠，整个人松松垮垮没个着落。
“若檀哥？”她扬起声音喊了一句，脸上换了个甜笑，“你怎么在这儿？来找我的呀？”
周若檀没动。
手插在卫衣口袋里，杵在那棵树底下就是不动弹。
原茜看了一眼左右来车皱了皱眉，踩着高跟鞋快步穿过斑马线走了过去。
“若檀哥，你干嘛呢？大冷天的站在这？”
“你刚才在里面干什么？”周若檀的声音吐了出来。
原茜的笑容顿了一下，她绕了一下头发，“什么在里面？我喝个咖啡啊，怎么了？”
“喝咖啡。”周若檀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眼睛眨都没眨，“跟顾晟。”
原茜忍不住眨了眨眼，但她恢复得很快，马上变得神色如常。
“顾晟？那是谁啊？”她歪着头，表情无辜，“若檀哥你说什么呢？我不认识什么顾晟。”
“你不认识？”周若檀从口袋里抽出手，指着咖啡厅二楼的窗户，“我在这站了四十分钟，你坐在窗边，对面那个男的戴无框眼镜，穿黑色Polo衫，你递给他看了一堆照片，还聊了半个多小时。”
原茜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居然跟踪我？”
“回答我的问题。”周若檀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他往前逼了一步，“你跟顾晟在里面谈什么？”
原茜连连后退，后背抵在了法桐树粗糙的树皮上。
她的脑子在飞速转。
周若檀看到了多少，她不知道，如果只是隔着马路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那还好说，但如果他看到了那些照片……
不对，隔着一条马路加一层玻璃窗，照片上的内容他不可能看到。
定了定神，原茜的表情迅速切换，变成了委屈的模式。
“若檀哥，你别吓我……我就是去见了一个朋友，聊了点工作上的事，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吓人……”
“工作？”周若檀冷笑了一声，“你有什么工作，你现在除了花我们家的钱还有什么工作，你跟一个导演聊工作，你以为我不知道顾晟是谁，B棚的导演，你当初就是在他手底下混的！”
原茜的眼圈开始泛红。
“若檀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在B棚待过，所以跟原来的老板聊一聊怎么了，我今天就是碰巧遇见他，他请我喝杯咖啡叙旧，我能拒绝吗？”
“碰巧？”周若檀逼近一步，他比原茜高不少，压下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压迫感，“原茜，你这一个月跟我要了多少钱，先是十万的包，然后是五万的护肤品，然后是每个月两万的零花钱，你还嫌不够？你在外面找这种人是要干什么？”
“我找什么人了！”原茜的声音也尖了，“周若檀你有病吧！你跟踪你老婆是不是犯法啊！我结婚之前就认识顾晟，我跟老朋友喝杯咖啡都不行吗？你管天管地管得也太宽了吧！”
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她抬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我嫁给你，住那个鬼地方，连个像样的衣帽间都没有，你天不着家，回来就冲我发脾气，我去见个朋友你都不让，你把我当什么？犯人？”
周若檀气得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想反驳，他想把刚才看到的一切清楚地说出来，砸到原茜脸上。
特别是她翘着二郎腿，把照片一张一张摊开给顾晟看的时候，脸上那个贪婪得意的笑容。
那不是在叙旧，那是又干了什么坏事之后的得意。
但他没有证据，因为他站得太远了，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也看不清照片上印的是什么。
他只看到了那个画面，他的妻子坐在另一个男人对面，神情自如、笑容满面、从容不迫。
而那个男人的脸色白得吓人。
周若檀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他对于很多事情都傻，但是对于原茜的行为，自从结婚后完完全全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如果他说出来，就等于承认自己跟踪了原茜四十分钟。
就等于承认自己这个消防员，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蹲在马路对面盯着自己的老婆。
他开不了这个口，他也不想让原茜误会……误会自己吃醋之类。
原茜显然也看穿了他的犹豫。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有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若檀哥。”她的声音软下来了，带着哭腔，“你是不是……吃醋了？”
周若檀整个人僵住了，他实在想不到原茜竟然说这句话。
“你是不是以为我是谢挽音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是不是觉得我跟别的男人见面就是在背叛你？”原茜用手背擦了一下眼泪，抬起头看他，“我承认我是干过很多不可理喻的事，但是我爱你，而且只爱你这件事从没变过啊！”
“原茜，你别转移话题！”
“我没有转移话题！”原茜的声音骤然拔高，“周若檀，你清醒一点行吗？谢挽音已经不要你了！她删了你所有联系方式！她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现在的老婆是我！”
她用力戳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是我！是我陪你住在那个破地方的！是我在你停职之后还没离开你的！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不信任我！”
周若檀颤抖地退了一步，悲痛的叹息。
他想说，你是陪我没错，但是我们的婚姻纯粹是一场无奈的交易。
“行，我不干涉你，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只要别给周家添麻烦。”
周若檀确实理亏，他确实跟踪了这位法律意义上的妻子。
他无奈地告诉自己，他不爱原茜，原茜远远没有谢挽音美丽。
卸了妆之后普普通通，让人提不起兴致，但是撒泼打滚真的是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