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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一口茶水被方醒喷在地上，水柱击穿土壤，地面上出现两个小孔。
嗯，茶水是从鼻孔呛出来的。
“咳咳！”
方醒万万没想到，作为东皇圣主，居然会问仙王是什么！
大圣地的底蕴，也被人动了手脚吗？
再喝了口茶润嗓子，方醒才道：“大帝之上，是真仙境，真仙之上是仙王。”
“东皇圣地没有古籍记载？”
这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东皇圣主茫然，只是摇头，他还算是喜欢读书的，尤其是古老的秘典手札，那些先辈的传记故事都看过。
可是读遍整个东皇圣地的藏书，都没见过“灵气战争”与“仙王”等词汇。
真仙，倒是知道，只是就连东皇圣主，也只当做是古代大帝晚年无法长生，绝望下虚构出来的一种可以长生的境界。
倒是有传说，百万年前有仙，可是在各家同时记录的修行史册上，都没有落到实处。
所以，仙的存在，一直被当做是修行的鼓舞，并不认为真实存在。
“该死的异界！”
方醒确认了，这事儿背后肯定有黑手。
天权圣地与东皇圣地，都是出过仙王的大圣地，还不止一位。
可是就连他们的记载中，都没有了相关记录，甚至东皇圣地的圣主，如今都不知道这些隐秘。
若说只是正常的史海钩沉，方醒死都不信！
而是谁干的，方醒用后脑勺都能想得到。
活过漫长岁月的方醒，早就活出了一些道理，任何一件事情不论多好多坏，只要是人为操控的……那谁是最大的得益者，那大概率就是谁干的。
消除源界修行历史，隐瞒真实记载，甚至操控舆情，让整个源界修行界都认为，那些真实存在过的历史其实是虚构的。
如此一来，源界战备必然不足，下次灵气大战绝对吃大亏！
灵气大战虽然是悬在各界头上的剑，却也是激励一代有一代人前进的动力。
各界都在搞修行竞赛，只有源界还在随缘修行，最终的结果一定是源界被人家碾压！
“若真如你所说，”东皇圣主很快反应过来，冷道，“源界之中，藏着不少各界的暗谍！”
虽然东皇圣主，只是一个圣主，但世上的道理都是相通的。
就算是大势力之间，互相拆台，互相泼脏水，甚至暗杀彼此的天才……这都是常事。
为的，还不是在接下来的时代里，让对方青黄不接，自己就可以继续做大。
灵气战争的利益，只比修行界大势力组织之间，更为要紧，那么自然也会用上这样的手段。
增强自己的同时，想方设法削弱敌人！
而要做到这件事情，最好的方式就是，派自己人去敌方内部卧底，然后逐渐掌控话语权，从内部不折手段地瓦解敌人。
这可比直接开战，代价小多了，可长期收益却比战争还高。
想到此处，东皇圣主又看了一眼问心镜。
它的存在，不断证明了方醒说的是实话，更是不断令东皇圣主一次次刷新认知。
“圣主所言甚是，我来东皇圣地，也是想借助大圣地的影响力，逐渐解开一些东西。”
方醒道：“有人想让我们失去历史，失去榜样，我们必须要打赢这场无声的战争……然后，才能在真正的战场上，赢得属于我们的利益。”
东皇圣主沉声：“只怕连东皇圣地内的长老首座，以及弟子，都不会相信这番话。”
两人对视着，修为已经不是他们对话的阻碍，此刻两颗心的高度一致，都在为源界的未来打算。
“所以，圣主知道任重而道远了吧。”
方醒也知道此事很难，比在全修行界扫盲还难，但必须要做。否则世人都不相信有仙王，又怎么可能朝着这个目标努力呢？
“方醒！”
东皇圣主突然颤声道：“我们被蒙蔽了数百万年，此刻才幡然醒悟，会不会已经太迟了！”
一双肉拳紧攥，东皇圣主的话，带着一丝恐惧。
被异界算计这么久，若非有方醒带着记忆轮回，源界还会蒙在鼓里多少年？
等到下一场灵气大战，源界什么都不知道就参战，只怕会被打得怀疑人生。
一想到源界零星几个仙王，踏上战场面对各界一大群仙王……东皇圣主深吸了口气，捂住被闷得难受的胸口。
太难受了！
东皇圣主宁愿源界的仙王，都在公平对决中战死，也不想他们死得这么窝囊！
“不算迟。”
方醒自信道：“虽然我们落后了数百万年，但源界是修行者的发源地，圣主以为各界为何要用在这般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暗中针对我源界修行者？”
“因为源界，真的底蕴很强，并且代代出人杰！”
想起前世，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源界还出了一队能奔赴灵气战场的仙王呢！
尤其是天弃古星，这一处生命源地，就出了两尊仙王。
也难怪异界要这么搞，不搞点小动作，让源界正常发展，他们永远只能在后面喝汤。
“那就好！”
东皇圣主连连庆幸：“不算迟便好！”
“呼……”狠狠吐出一口老长的浊气，东皇圣主冷静些道，“如此说来，方醒你前世是仙王？”
“嗯。”
“那……如何才能修成仙王，你可愿……”东皇圣主一时激动，说出口就觉得不妥，修行是要分派系门户之别的。
如此要紧的隐秘，直接问人家要，实在是太冒犯。
然而方醒却大方点头，理所应当道：“只要有这个资质，我自然不吝。”
“那太好了！”
东皇圣主脸色坚定，像是做了一个什么重大决定，正襟危坐道：
“方醒，从此刻开始，你是东皇圣地的圣子，我会全力支持你成为下一代圣主！”
“啊？”
方醒愣住。
东皇圣地并非家天下继承制，与天权圣地一样，都是内部禅让制。
可方醒连东皇圣地的弟子都不是，直接任命为圣子，多少有点儿让人不服。
“你不必多虑！”
东皇圣主哼道：“以你如今的实力名望，足以做圣子了。等你逐渐强大起来，我会为你合纵连横，让你彻底掌控整个天权圣地！”
只一场对话，东皇圣主便决定，将整个圣地的未来，交到方醒手中。
方醒并未客套推辞，只是说：“我不会一直留在东皇圣地，最多只放一个分身在这里。”
“那也无妨！”
东皇圣主大手一挥：“我会力排众议！”
方醒笑了。
不愧是东皇圣地的圣主，格局真是够大。
“为何一定要我做圣主？”方醒笑道，“若圣主愿意出力，我在背后指引即可。”
东皇圣主摇头，道出一则谁也不知道的秘密：
“因为我活不久了……”
“啊？可是圣主你看起来，尚在壮年啊？”
别看东皇圣主千百岁了，但他是仙庭秘境高阶强者，寿元至少超过三千年！
如今却要死了？
方醒前世没注意东皇圣主，最终因何而死，只记得是在十几年后陨落的。
东皇圣主遗憾一叹，缓缓道出真相：“我多年前强行破境，想跨入仙庭九重天……操之过急，以至于体内数个秘境道伤难消，寿元无多了。”
难怪！
方醒早就瞧出，东皇圣主在半步圣人门槛上，却不知道他已经前路断绝。
“区区致命道伤，何足道哉？”
方醒疑惑：“东皇圣地内，我记得应该有一株古仙药，名为东皇祖根。”
“你连东皇祖根都知道？”东皇圣主更相信方醒了。
因为东皇祖根的存在，只有每一代东皇圣主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