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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
方醒不由一笑，也不在意这种评价，在修行界被人说单纯善良，那才是骂人呢。
“若是这个工程能成，源界的灵气浓度，可以回升并且保持不下跌，那我们可以一直强大。”
“并且徐茂盛那条路，普通人走起来，就更容易了。”
大帝阵灵略有些动容。
他一改方才的语气，正色道：“方醒，我错怪你了，你还是很有良心的。”
“去……”
“对了，叶青山炼制阵基，炼得咋样了？”
一提起此事，大帝阵灵欣喜道：“那可太顺利了，他比分身干得漂亮，效率在三倍以上。”
“估计三两日，就能将所有需要的阵基，全部先期炼制成功，就等你刻录神纹布局阵势了！”
大帝阵灵非常期待，他不能修行，只能利用这样的手段提升实力。
在大帝境呆了万古，终于可以体验一下仙的力量，他如何能不激动。
“武灵有没有消息？”方醒想到，深入武界的荒古圣体前辈。
他与武灵说好了，若是荒古圣体有意外，要通知他。
“没事，荒古圣体何等威风，再加上三件仙王祖器，只要武灵不下黑手，他在武界没危险。”大帝阵灵十分安心。
方醒却戏谑一笑，摇头不语。
“嗯？”
大帝阵灵咯噔一下，被方醒的态度提醒，惊道：“不会吧，那武灵不会下黑手的吧？”
“谁知道呢，他可不是什么善茬。”方醒也不能确定，此时的武灵是个什么心态。
“嗯？什么意思？”大帝阵灵，“武灵这样的伟大存在，还会与源界为难吗，不是已经达成了帮他照顾武界遗民的协议吗？”
方醒无奈一笑，有些叹息。
大帝阵灵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他也不好直接说穿。
毕竟武灵只是暗示，没有直接道出一切，他听懂了归听懂，可传出去就不好了。
“武灵不对劲？”
大帝阵灵深吸了口气，抓耳挠腮道：“我也在反复思考，那日他说的话，总感觉有点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又想不明白。”
方醒暗笑，心道，因为你是阵灵。
武灵的话，对于任何一个浸润修行界多年的老修士来说，都跟明着说实话没区别。
可是大帝阵灵就是听不懂，反复思考也不懂。
只要没人点播一下，方醒觉得，大帝阵灵可能永远也不明白。
武灵……
武界有个屁的界灵！
……
武界。
“杀杀杀！”
荒古圣体催动东皇剑，用最简单的剑式，在残破的武界之内杀了个痛快。
若不是刻意收敛，他足以再度打穿武界的世界壁垒。
嗡——
目标被斩，荒古圣体立刻催动太阴旗，上去将其残魂收起。
天权鼎护体、东皇剑斩敌、太阴旗收尸……一套连招十分熟练。
仅仅一日，荒古圣体就干了十几票。
“武界的仙王，居然死了这么多，大部分都化作了邪灵，怎么会是如此？”
荒古圣体有些不理解。
正常来说，修行者战死后，会化作邪灵的可能性存在，但不会如此普遍。
除非死得很惨，或是非常不服气，或是觉得很委屈。
否则不会轻易诞生那么多执念，结合煞气与残魂，变成邪祟。
可武界很多此类邪灵，几乎遍地都是，境界低的数不胜数，仙境也有百十个，仙王数十。
这太不可思议了。
就算早从方醒口中，得知武界的惨烈局面，荒古圣体也没想到，居然能这么惨！
能产生这么多邪灵，可以想象，当时武界毁灭的时候，众生有多绝望与不甘。
“看来武界的毁灭，那武灵还隐藏了信息。”
荒古圣体自然听到了，方醒与界灵的那番对话，对他这个层次的强者来说很简单。
他早就推算出了武灵的真实身份，绝不是什么狗屁界灵！
灵族这种生灵，只要是自然诞生，没有人为造就的话，那它们是绝不可能如此“伟大”的。
灵族向来生性凉薄，生来至少是大帝修为的灵族，绝不会共情怜悯孱弱的众生的。
不举起屠刀就不错了，还指望灵族来救世？
还说将自己与武界融合，以此来护住武界最后的血脉……这种大义凛然的话，也就骗骗大帝阵灵那傻小子。
就算是界灵，也没听说干过什么好事儿。
万古以来，诸天万界毁灭的大世界太多了，界灵出现不是一两次，荒古圣体知道界灵是什么德行。
没武灵这么好的界灵。
只怕方醒那小子，跟自己一样，都已经看穿了很多事。
不过荒古圣体不在乎，反正不是源界的事儿，只要武灵不针对源界，他干什么都行。
倒是有奇异之处，那就是武灵身上，的确散发着界灵的气息。
可在足够阅历的荒古圣体与方醒眼中，都猜得到大概发生了什么。
目前荒古圣体，需要评估的，是武灵如今的状态。
是否真如他自己所说，只能维持二十万年了，若是武灵在不远的未来放弃武界，他是否还能活？
还有，当年武界的仙王……真的有人逃掉了？
荒古圣体存在的岁月，与武界毁灭的时间，相差不算太大。
他知道，那时源界有多少仙王，武界的仙王数量应该差不多。
而根据荒古圣体一路来，看到的仙王残尸气机，与各种邪灵数量……
他感觉武界的仙王，当年应该一个都没逃掉，全死了。
就算有漏网之鱼，可能也就一两个，绝不是武灵所说的，投靠各大世界去了。
在荒古圣地的圣境之中，出发前，荒古圣体就与方醒，曾有过一些细细的计较。
对于武界，要始终保持警惕，对武灵要当做敌人来防备。
如今看来是对的，武灵隐藏的信息，还有许多。
忽然，荒古圣体回头，朝着虚空某处看去，确定有人在盯着自己。
……
武灵默默注视着荒古圣体，那澎湃的血气，令他震撼。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虚空中仿佛总有一道目光，在时不时地盯着自己。
可无论武灵怎么寻找，都找不到对方的存在。
这令武灵很忌惮，以为是源界的某位古老存在，还留下了后手。
或是根本就还有或者的仙王！
而对方的手段，太强大了，给了他一个警告，却并未现身。
可见对方比现在的他要强大。
这令得，本想与源界更多几分交流的武灵，停下了心中的小算盘。
“方天界尊应该听懂了我的话，知道我是谁，不会派人来针对我。”
“应该是源界的先贤。”
武灵沉吟自语，他站在一处雪山之巅，漠视周围随风舞动的怨灵，目光中只有荒古圣体。
他现在的状态不好，荒古圣体也不是本尊，可三件神器让他顾忌。
何况现在还有另一个潜藏的存在，更加神秘强大，武灵只得收起对荒古圣体那浩瀚血气的贪婪之心。
“可惜了，若能回这一口血，我说不定能改变现在的状态。”
“界灵，你与我融为一体，想要破坏我的先天道则杀我，却没想到反而让我活了下来……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能将他们送去源界也算心安。”
“武界众生啊，要怪就怪你们的仙王与界灵，都不识是非吧，非我一人之责……”
武灵看着众生化作的煞气怨灵，眼中满是怜悯与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