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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相三层凝实之后，李守才没有急着出关。
他在阴阳宫殿内盘膝打坐，将刚刚稳定下来的三层法相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法相结构没有任何隐患之后，开始思考另一个问题。
魂族的合体老祖。
拔掉断魂海礁岛据点那次，他撤退的时间卡在合体赶到前半炷香。
这个时间窗口他计算得很精确，但精确本身就是一个隐患。
半炷香是最低安全边际。
如果下一次魂族的合体反应速度比预想中更快，或者据点里有某种能延迟他撤退的后手，他的安全边际就会被压缩到零。
最坏的情况是他在端据点时被魂族合体堵在断魂海上，而炼虚中期对阵合体初期，差距不是任何技巧和战法能弥补的。
他必须有一张能在合体修士面前保命的底牌。
他的目光落在了识海中的阴阳宫殿上。
阴阳宫殿的浮空岛最高处，七根法则枝杈在他打坐时安静地舒展着。
火之法则二十三寸，神魂法则六寸，冰火同炉法则七寸，净化法则六寸，阴寒法则五寸，侵蚀法则四寸，吞噬法则四寸。
魂族最擅长的就是神魂攻击。
从化神魂族的神魂尖啸到合体魂祖的神魂领域，所有魂族天赋神通的底层都是神魂法则。
如果他的神魂法则能提升到足以免疫魂族神魂攻击的层次，那么即便正面对上合体魂祖，他至少能保证自己的识海不会被对方一击击穿。
他伸出手，将手掌贴在神魂法则枝杈上。
阴阳二气从宫殿储存核心中涌出，顺着他的手掌注入枝杈。
神魂法则枝杈表面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光芒从枝杈根部缓缓向上蔓延，每蔓延一寸，枝杈的长度就增加一丝。
六寸，七寸，八寸，九寸，十寸。
神魂法则在突破十寸门槛的那一瞬间，整根枝杈剧烈震颤了一下，暗金色光芒从枝杈表面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法则涟漪。
十寸入门，神魂法则正式踏入入门层次。
但他没有停下来。阴阳二气继续注入，枝杈的长度继续攀升。
二十寸，三十寸，五十寸，八十寸。
神魂法则枝杈的长度在短时间内，暴涨到一个让合体修士都会瞠目结舌的地步，暗金色光芒越来越浓烈，法则波动越来越剧烈。
从入门继续推进，阴阳二气的消耗量和之前完全不在一个数量级。
每往上一寸消耗的阴阳二气量相当于入门层次推演十寸。
当他将神魂法则推到九十九寸时，整个阴阳宫殿都在微微震颤，浮空岛边缘的石碑上浮现出一圈圈暗金色的法则纹路。
第一百寸，小成门槛。
神魂法则突破百寸的瞬间，没有雷劫，没有异象，只有一种从神魂最深处涌上来的奇异感觉。
他的神魂像是一只被关了太久的鸟，忽然发现笼子打开了，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一百零一寸。
他停了下来。
不是不想继续推，而是阴阳宫殿里的阴阳二气储备已经消耗了将近八成。
原先支撑三十倍加速和三线消耗的阴阳二气池，现在只剩下薄薄一层铺在池底。
宫殿的时间加速从三十多倍跌到了十一倍，催熟灵药和推演法则的速度同步放缓。
十一倍加速，他一个人用勉强够，但如果再想催熟上百株虚空竹或火凤梧桐木，短期内是不可能了。
但他并不后悔。
神魂法则小成，百寸级别，这种层次的法则修为，在灵界合体修士中都找不到几个，在炼虚期更是绝无仅有。
只有大乘以上的渡劫期老怪物，才会接触到小成级别的法则之力。
代价是阴阳二气的储备几乎见底，但这个代价是值得的。
李家在灵界已经有了根基。
栖蛟峰的六阶灵脉在运转，四个孩子在成长，小世界的族人也在源源不断地通过道种树反馈阴阳二气。
虽然量不大，但加上阴阳宫殿自身的恢复速度，百年之内阴阳二气池就能恢复到接近满池的水平。
他需要先解决一个小问题。
神魂法则小成带来的肉身与神魂的不匹配。
他站起来，然后发现自己的身体有点飘。
神魂在法则突破的瞬间被大幅度强化，但肉身的强度没有同步跟上，导致神魂和肉身之间的契合度，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隙。
他每走一步，神魂都会比肉身先到达下一个位置，然后等肉身跟上来，就像一个人穿着大了好几号的鞋走路。
这不是走路的习惯问题，是神魂和肉身的同步率下降了将近一半。
炼虚中期的肉身强度在同阶中属于上等，但百寸级别的神魂法则已经远远超过了炼虚期肉身所能承载的极限。
正常修士即便抵达合体，都不会有小成法则出现。
合体期修士的法则修为在三十寸以内都是凤毛麟角，能推到百寸以上的只有那些在法则感悟上天赋异禀的渡劫期老怪物。
而那些老怪物有渡劫级别的肉身来承载法则之力，他没有。
他试着催动了一下小成层次的神魂法则。
丹田中的三层法相将灵力输送效率提升了将近一倍，但灵力的消耗速度依旧快得惊人。
仅仅将神魂法则催动了不到三息，神魂之力的消耗，就掏空了他将近两成的神魂储备。
神魂法则小成带来的战力增幅是巨大的，正面硬扛合体魂祖的神魂攻击应该不成问题，但代价同样巨大。
每催动一次小成法则，神魂都会受到极大负担。
他还无法将这种力量作为常规手段。
不过入门层次的十寸神魂法则，催动起来几乎没有什么负担，对于合体魂族以下的神魂攻击基本可以免疫了。
这就够了。
小成是底牌中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需要动用。
入门层次足以应对大部分和魂族战斗的场景。
他在阴阳宫殿内花了十年时间，来稳固神魂和肉身之间的不稳。
不是用阴阳二气强行修补，那个代价他付不起，而是用了一种更慢但更扎实的方法。
他每天催动十寸入门级别的神魂法则，让神魂和肉身在低烈度的运转中逐渐适应彼此新的比例。
这是一个水磨的功夫，急不来。
十年之后，神魂和肉身的契合度恢复到了接近突破前的水平。
走路时神魂不会再比肉身先到一步，识海中的那种飘忽感也逐渐沉了下来。
法相三层带来的战力增幅也在十年间被他彻底消化。
三层法相叠加后，灵力的总量没有增加太多。
那是炼虚中期到后期才有的质变。
但他的灵力效率提升了将近一倍。
同样的灵力，现在能驱动更强的法则之力，做更复杂的战法组合。
单以综合战力而论，炼虚中期的基础上法相三层叠加，他的实际战力比刚突破炼虚中期时提升了一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