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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周小渔的灵蜂网舆论(第1/2页)
保守派在校门外扎了棚子，长期抗议的第二日，省城的舆论，彻底炸了。
谣言比风还快。
清晨，青囊堂总堂外排队求药的百姓里，便有人交头接耳，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惶。
“听说了没？青囊堂弄了个狐妖进明德学院！”
“那狐妖会吃人！我可不敢去青囊堂看病了，万一那狐妖现原形，把我们都吃了！”
“还有，青囊堂炼丹，用的是妖兽的血！那丹里，指不定有什么脏东西！”
“白灵夜里现原形吸学生精气，苏警官还护着她，警方都被青囊堂收买了！”
谣言越传越邪乎，排队求药的百姓骚动起来。有人开始退队，有人把手里攥着的木牌往地上一摔，骂骂咧咧地走了。原本安静有序的长队，不到半日，便散了三成。
林雪站在总堂门口，温婉的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果决地安抚：
“诸位乡亲，青囊堂的丹是救人的，不问人妖。白灵同学守规矩，没害过人，更没吃过人。青囊堂炼丹的药材，来自小洞天药圃与守夜人药材基地，君臣佐使，一味一味都有医案留档，绝无妖兽血。诸位莫信谣言，若是有疑虑，可看青囊堂的丹药分配名录，那上面，救的是张家张万山、周家周鸿图、军区八名将士，还有十三城的百姓。他们都是人，都是青囊堂救的。”
她话说得恳切，可百姓眼里的恐惧，却不是三言两语能消的。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颤声道：“林姑娘，我们不是不信青囊堂，可那是妖啊……万一……”
林雪还要再说，总堂里的陈宇已经抱着平板冲了出来，平板举得老高，哭腔里带着急：
“林总！本数据分析师查到了！源头在城西茶馆、城南码头、还有几家酒楼！有人在散播谣言，说白灵吃人，说青囊堂用妖兽血炼丹！本数据分析师同步青囊云，谣言已经传遍省城了！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这舆情数据，本数据分析师一个人分析不过来……”
林雪接过平板，扫了一眼数据，脸色沉了下来。
“周小渔。”她对着通讯灵蜂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该你的灵蜂网了。”
“本蜂使的蜂早就准备好了！”
通讯灵蜂那头，周小渔泼辣的声音炸响，带着连日未睡的沙哑，却依旧精神得像一只斗架的公鸡：
“本蜂使的蜂覆盖全城，谣言从哪儿起，本蜂使的蜂就往哪儿扑！寒尘老板，林丫头，沈校医，你们就瞧好吧！舆论战，本蜂使的蜂亲自打！本蜂使的蜂说了，救狐如救火，舆论如用兵，本蜂使的蜂押上全部蜂群！”
省城花店，后院。
周小渔站在院中央，袖口一抖，金色的灵蜂倾巢而出。
那不是几只、几十只，而是成千上万只。金色的翅膀在晨光里汇成一片流动的云，嗡嗡振翅的声音，像一片低频的雷，覆盖了整座省城的上空。
“蜂群战术，起！”
周小渔双手结印，灵蜂操控2.0全力运转。蜂群在空中急速聚拢，竟组成了一行巨大的、金光闪闪的字，横亘在省城的正上空：
“白灵守规矩！青囊堂救人！谣言害人！莫信！”
那字由无数灵蜂拼成，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字迹清晰，方圆几里的百姓抬头就能看见。霎时间，省城街头，不管是茶馆里的茶客，码头上的苦力，还是酒楼里的食客，尽数停下了动作，仰头看着那行巨大的金字，惊得合不拢嘴。
“那是什么？蜂子组成的字？！”
“是周家花店周老板的灵蜂！老天爷，她这蜂群，能写字！”
“白灵守规矩？青囊堂救人？这是周老板在辟谣啊！”
人群骚动起来，谣言的第一波攻势，被这凭空出现的“蜂群字幕”，硬生生砸出了一道裂缝。
周小渔没有停。她袖口再抖，灵蜂化作数十股金色水流，飞向城西茶馆、城南码头、各家酒楼。每一只灵蜂的腿上，都系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那是陈宇连夜用青囊云打印的“真相传单”。
传单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白灵，狐妖化形，明德学院特殊人才班学生。化形三日，只吃食堂素斋，无伤人记录，无妖气外泄。青囊堂丹药分配名录：第一炉试点，救活经脉断裂警察；第二炉，救张家张万山、周家周鸿图、重症孩童与老兵，巩固狐族胡媚儿封印；第三炉，救军区医院重症将士八名，全部站起。青囊堂炼丹药材：神农髓、炎阳草、赤参王、净尘草、避妖藤、紫蕴温魂芝，君臣佐使，一味不缺，绝无妖兽血。造谣者，省城律例，依法查办。”
灵蜂落在茶馆的桌上、码头的货箱上、酒楼的栏杆上，把传单一放，振翅便走，再去下一处。百姓捡起传单，看了又看，交头接耳：
“这上面说，白灵只吃素斋？连肉都不吃，还吃人？”
“青囊堂救了八名军区将士？这事本老汉知道！前几日军区医院的人抬来，说是瘫了几个月的，都站起来了！那是青囊堂的丹救的！”
“张万山站起来了，周鸿图也稳了，这还能有假？老汉亲眼见过张万山在青囊堂门口走的路！”
谣言，开始松动。
但周小渔知道，光有文字不够。百姓怕妖，是怕“妖性”，怕那狐妖骨子里的“媚”与“凶”。她要让百姓看见，白灵是“善”的。
“灵蜂听令！去明德学院东区花园！”周小渔一声令下，几只负责影像记录的精英灵蜂，早已等在学院花园的树梢上，将昨日午后发生的一幕，一帧不落地传了回来。
那是昨日下午，白灵在学院花园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只从窝里掉下来的、翅膀受伤的小鸟。那小鸟的翅膀被树枝划破，血流不止，在地上扑腾着，凄惨地叫。
白灵当时正跟着林雪学认草药。她看见小鸟，先是吓了一跳，随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便蓄满了泪。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小鸟捧起来，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她用林雪教她的、最简单的处理手法，采了片止血的草叶，嚼碎了敷在小鸟的伤口上，又用林雪给的干净纱布，一圈一圈，笨拙却温柔地把小鸟的翅膀包扎好。
她把小鸟放回树上的窝里，还把自己食堂发的、没舍得吃的半块清淡糕点，掰碎了放在窝边。做完这一切，她坐在树下，仰着头，看着窝里的小鸟，竟小声地、用还不太熟练的人类语言，哼起了一支调子古怪却温柔的歌。
那歌声，被灵蜂记录了下来。银发少女，素白衣裙，仰着头哼歌，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纯净得像一滴露水。没有半分妖媚，没有半分凶戾，只有一个孩子最本真的善。
“影像，传全城！”
周小渔一声令下，灵蜂将这一幕，通过青囊云的数据屏（陈宇在省城几个大路口架设了简易投影），以及灵蜂飞行时翅膀振动频率转化的简易光影，播给了全城的百姓。
茶楼里，酒楼中，码头上，百姓仰头看着那光影里的银发少女，看着她给小鸟包扎，看着她哼歌，看着她把糕点掰碎放在窝边。
喧闹的省城，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骚动。
“那狐妖……在救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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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里有泪……她是心疼那鸟？”
“老天爷，这哪是吃人的妖，这分明是个心善的丫头！”
“她还是个孩子啊！化形才几天，连人话都说不利索，就学着救人……”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看着光影里的白灵，眼圈红了：“这丫头，比有些人还心善。我家娃儿前日摔了，她若在学校，说不定也会帮一把……”
舆论，在这一刻，彻底反转。
百姓眼里的恐惧，化作了同情与心疼。有人开始骂保守派：
“conservative派（保守派）那帮人，造谣说人家吃人，人家明明在救鸟！”
“就是！苏警官护着这样的丫头，本就该护！”
“青囊堂的丹救了那么多人，我们排队等药，关狐妖什么事？人家救她的族人，我们救我们的病，两码事！”
散去的排队百姓，开始回归。有人捡起摔在地上的木牌，重新排回队伍里，还对着青囊堂门口的招财猫雕像拜了拜。更有人提着自家种的菜、攒的鸡蛋，往明德学院校门口送，说是给那个“心善的狐妖丫头”补补身子。警员们拦都拦不住，校门口堆起了一小堆带着泥土芬芳的吃食。
花店后院，胡媚儿也通过通讯灵蜂，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靠在石凳上，封印已经稳了，却还不能乱动。她咬了咬牙，对着通讯灵蜂，让灵蜂录下她的声音与影像，传遍全城。
“省城的父老乡亲，”胡媚儿的声音虚弱，却依旧带着狐族特有的媚意与狡黠，此刻却化作了罕见的认真，“本狐娘是狐妖，叫胡媚儿，九尾狐族旁支，如今给守夜人干活，给青囊堂干活。本狐娘今日，把话放这儿。”
她顿了顿，掌心那道淡银色的狐尾封印纹路，在灯笼下泛着微光：
“妖兽化形，守了人心，就是人。白灵是本狐娘的同族，本狐娘拿狐族起誓，她心善，她守规矩，她绝无害人之心。本狐娘被青囊堂救了命，也守着规矩，替守夜人办事。求大家，给白灵一个读书的机会，给妖兽化形者一条活路。本狐娘……本狐娘的投资分成……啊不是，本狐娘的意思是，若有半句虚言，本狐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差点又顺嘴讨分成，赶紧改口，却还是被沈清漪逮了个正着。
通讯灵蜂里，沈清漪冷静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腹黑的毒舌：
“胡媚儿，本校医作证，你刚才那句‘投资分成’，全城的百姓都听见了。你的灵果账，偷瞄丹药的账，本校医一并记着。另外，你天打雷劈之前，先把偷吃的灵果还了，再把占青囊堂的便宜吐出来。若再敢借着舆论战讨分成，本校医的毒针，扎你尾巴。”
“沈校医好凶！本狐娘闭嘴！”胡媚儿笑嘻嘻地捂住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心里却打定了主意，等舆论战赢了，定要讨个“舆论战宣传大使”的封号，顺带涨点分成。
这便是胡媚儿的狡黠。她真心为同族发声，却也忘不了占便宜，本性难移，却让人恨不起来。
陈宇在青囊堂总堂，抱着平板，手指飞快录入舆情数据，哭腔里带着兴奋：
“本数据分析师同步青囊云！灵蜂网舆论引导作业，大获全胜！白灵守规矩支持率，从三成暴涨至七成！青囊堂求药排队人数，回归九成！造谣源头已锁定，城西茶馆、城南码头，共十二处，本数据分析师已录档，交苏警官查办！本数据分析师请求加五十个实习生，这舆情数据，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
通讯灵蜂里，煤球那傲娇的声音，准时炸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理直气壮：
“本村长宣布！本次‘灵蜂网舆论监督作业’，本村长任首席灵蜂网舆论监督大师兼首席蜂群战术旁听大师，有功！本村长用二阶麒麟威压，镇住了花店的场子，监督了周小渔放蜂、蜂群写字、传单辟谣、白灵救小鸟、胡媚儿发声、百姓反转的全过程！本村长的心灵受到了严重暴击！本村长要求，加‘首席灵蜂网舆论监督大师’和‘首席蜂群战术旁听大师’两个头衔，外加二十个鸡腿，十五个深海鱼罐头，六份定神花蜜！少一样本村长现在就躺这花店后院装死，让省城的夜露把本村长淋成招财猫干，本村长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了！陈宇，头衔记一下，少一个字本村长扣你工资！”
陈宇抱着平板，哭得几乎要断气：
“村长！你这月头衔已经七十四个了！两个！首席灵蜂网舆论监督大师和首席蜂群战术旁听大师，本数据分析师都记下了！本数据分析师真的在青囊云数据中枢用脚趾夹着毛笔写了，招牌写到第74行了，毛笔全秃了六十二根，本数据分析师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一次五块，摸爪子十块，灵蜂网舆论监督表演一百，蜂群战术旁听表演再加一百，支持扫码。守夜人真的要改成守夜人猫咖兼青囊堂招财事务所兼灵蜂网舆论监督总院了，本数据分析师即将去门口卖票，顺便看猫，本数据分析师的手指头真的要废了，求求了……”
通讯灵蜂里，周小渔笑得前仰后合，泼辣的声音满是戏谑：
“听见没村长，陈宇说只能用手指蘸墨写了，你满意了？你还‘灵蜂网舆论监督大师’？你连蜂群写字都没瞅见，你监督了个寂寞！本蜂使的蜂说了，你这叫又当又立，又想拿鸡腿又想立牌坊！本蜂使的蜂放了十万只蜂，你就在后院睡大觉，你监督个屁！”
“本村长是斜杠猫，招财官兼灵蜂网舆论监督大师兼蜂群战术旁听大师，多重身份，当然要讲奉献，但奉献要有回报，回报就是罐头，这是商业规则，格局打开，格局打开啊！”煤球理直气壮，“本村长要求，所有被本村长监督的舆论，都要交管理费，本村长是村长，管所有舆论，也管所有丹药！另外，寒尘老板，本村长替你监督了灵蜂网，你要给本村长加鸡腿，这是跨部门协作，本村长拒绝画饼，拒绝被白嫖劳动力！”
寒尘的声音，从通讯灵蜂那头传来，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加。村长，鸡腿加。周小渔，灵蜂网打得漂亮。”
“本村长满意！”煤球立刻转怒为喜，在周小渔怀里甩了甩尾巴，“本村长为了鸡腿，决定继续监督！”
周小渔在花店后院，听着通讯灵蜂里寒尘那句“打得漂亮”，脸颊微微一红，却瞬间被泼辣掩盖：
“寒尘老板，本蜂使的蜂可不是为了你这句漂亮话！本蜂使的蜂是为了同族，为了青囊堂，为了十三城的百姓！不过……寒尘老板你既然夸了，那本蜂使的蜂就勉为其难收下了！本蜂使的蜂说了，往后情报课，本蜂使的蜂亲自教白灵，少一只蜂本蜂使的蜂都不答应！”
夜色，降临省城。
花店后院的石桌上，周小渔借着灯笼的光，翻看着灵蜂传回的最后一批舆情数据。支持率七成，谣言源头十二处全数录档交苏晚晴查办，排队的百姓回归了九成，校门口的吃食堆了三尺高。
她泼辣地一拍石桌，笑得眉眼弯弯：
“本蜂使的蜂说了，舆论战，本蜂使的蜂赢了！”
她抬头看向夜空，金色的灵蜂还在省城上空盘旋，像一片流动的星河，守着这座城，守着那个叫白灵的银发丫头，也守着青囊堂门口那尊笑眯眯的招财猫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