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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老道出山，重塑金身(第1/2页)
青石板上的红色阵图红光大盛。周围的空气受热扭曲。
一只干枯的手掌从阵图中心伸出，按住地面。紧接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灰色道袍的老道士跨出阵图，稳稳站在院子里。
他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须发皆白，眼窝深陷。正是藏经阁里那个给杨过指点《坎离诀》的老人。
老道士没有看地上的血迹，也没有看塌了半边的院墙。他径直走向床榻，步伐极慢，却三两步就跨过了十多米的距离。
小龙女握着半截淑女剑，横跨一步挡在床前。她白衣上全是血，玉女心经在体内强行运转，剑刃直指老道士咽喉。
“让开。”老道士拄着拐杖，语气平淡。
小龙女不答话，手腕发力，断剑刺向老道士胸口。剑速极快。
老道士连眼皮都没抬，左手食指屈起，轻轻弹在断剑侧面。
“铮。”
半截淑女剑脱手飞出，插进旁边的木柱里。小龙女只觉极其强悍的力道顺着剑柄撞进手腕，右臂酸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黄蓉提着打狗棒从侧面攻来，竹杖点向老道士腰间穴道。她看准了这老道士来历不明，杨过现在经不起任何折腾。
老道士拐杖在地上一顿。
青石板裂开。一道无形的气墙凭空生出，挡在黄蓉身前。黄蓉的打狗棒点在气墙上，再也无法前进半寸。气墙反震，黄蓉握不住竹杖，竹杖掉落在地。她胸口气血翻腾，左肩伤口再度崩开。
“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娃。”老道士看都没看两人，迈步走到床前。
黄蓉和小龙女被这老道士的手段镇住。她们都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却在这老道士面前走不过一招。这等修为，绝非五绝可比。
老道士低头看着床上的杨过。
杨过脸色惨白，七窍流血。胸口起伏已经完全停止，心脏跳动极其微弱，间隔时间极长。
老道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杨过左腕的脉门上。
他闭上眼，探查杨过体内的状况。
经脉寸断，五脏六腑严重移位。最致命的是丹田位置，原本气海所在的地方现在成了一片废墟。正逆九阴真气、洪七公的降龙掌力，在丹田里炸开，将气海彻底摧毁。
“疯子。”老道士睁开眼，骂了一句，“老道让你用水车调和水流，你倒好，直接把水坝炸了。”
杨过处于弥留之际，五官感知变得极其迟钝。他勉强睁开眼皮，视线模糊中认出了这个老道士。
他在心里暗骂：老头，你出场就不能早点？老子连棺材板都选好木料了。现在来收尸，是不是还得找我要安葬费？
老道士收回手指，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拔出木塞。极其浓郁的药香飘出。
他倒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捏开杨过的嘴，塞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热流顺着喉管流下，护住杨过最后的心脉。
老道士转身，看向地上的铁指环。
他弯腰捡起指环，用衣袖擦去上面的灰尘，拿在手里端详。
“王重阳那小子留下的破戒子，居然被你拿来当暗器使。”老道士摇摇头，将指环套在自己左手食指上。
他走到床头，左手食指点在杨过眉心。
地上的红色阵图红光收敛，化作几道红线，顺着老道士的脚底往上攀爬，汇聚到他的左手食指上。
红光通过破戒子，源源不断地注入杨过眉心。
杨过身体剧烈发抖。那股红光极具穿透力，直接冲入他破损的经脉。
老道士右手握着拐杖，在地上有节奏地敲击。每敲击一下，杨过体内的红光便跳动一次。
黄蓉扶着墙壁站直身子，目光死死盯着老道士的动作。她精通医理，看出了这老道士在用极其高深的内力，强行替杨过续接断裂的经脉。
小龙女靠在墙边，双手攥紧衣角，视线一刻也不敢离开杨过的脸。
时间一点点过去。
杨过原本停止起伏的胸膛，开始有了微弱的动静。一呼一吸之间，带着沉重的杂音。
他破损的五脏六腑在红光的滋养下，勉强恢复了生机。断裂的肋骨被强行正位。
老道士额头渗出汗水。他收回左手，将破戒子取下，扔在杨过枕边。
地上的阵图彻底暗淡，消失不见。
老道士拄着拐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命保住了。”老道士声音沙哑。
黄蓉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杨过脉搏。脉象虽然微弱且凌乱，但确实有了生机。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双腿发软，差点跌倒在床边。
小龙女也走过来，握住杨过的右手。她体内的极寒真气不敢探入，生怕破坏了杨过体内刚建立的脆弱平衡。
“前辈救命之恩，黄蓉没齿难忘。”黄蓉转身，对着老道士深深鞠了一躬。
老道士摆摆手。
“别谢我。这小子命大，吃了九转逆命丸，药力早就融进骨血。加上他强行融合正逆九阴，又引爆了降龙掌力。这几股力量互相倾轧，把他的丹田彻底毁了。但也正因为丹田碎了，那些狂暴的力量才有了宣泄口，没有直接炸碎他的天灵盖。”
老道士看着床上的杨过，继续说道：“老道只是用王重阳留下的阵图，把散落在他四肢百骸的精气重新聚拢，护住了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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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听着老道士的话，脑子转得飞快。命保住了，那武功呢？老子总不能以后当个废人，天天躺在床上让这两个大美人伺候吃喝拉撒吧？虽然听起来很爽，但在这个武侠世界，没有武功，连保护女人的资格都没有。
“前辈。”黄蓉心思敏捷，立刻抓住了重点，“过儿的丹田碎了，还能恢复吗？”
老道士找了张完好的椅子坐下，把拐杖放在腿上。
“丹田乃藏气之所，碎了就是碎了。天下武学，皆以丹田为根基。根基没了，怎么恢复？”老道士反问。
小龙女眼眶发红。她不在乎杨过有没有武功，大不了她回古墓，护他一辈子。
黄蓉却知道杨过的性子。这小贼心高气傲，要是知道自己成了废人，比杀了他还难受。
“天下之大，总有奇门异术。”黄蓉不死心，“前辈既然能起死回生，定有重塑丹田之法。只要前辈肯赐教，丐帮倾尽全力也会办到。”
老道士看着黄蓉，手指敲打着拐杖。
“重塑丹田，老道做不到。”老道士开口，断了黄蓉的念想。
杨过在心里骂娘。老头你说话大喘气是不是？做不到你坐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老道士话语不停：“不过，谁规定练武一定要有丹田？”
此话一出，黄蓉和小龙女都愣住了。
杨过也停止了吐槽，竖起耳朵听。
“道家讲究道法自然。人体有上中下三个丹田。下丹田在气海，中丹田在绛宫，上丹田在泥丸。”老道士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胸口和眉心。
“世人练武，皆以下丹田蓄气。这小子下丹田碎了，中丹田和上丹田却完好无损。”
黄蓉满脸疑惑：“武林中从未听说有人能用中丹田或上丹田蓄积内力。那两处穴道极其脆弱，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身死道消。”
老道士冷笑一声。
“庸人自扰。这小子连正逆九阴都敢强行融合，还在乎走火入魔？”老道士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杨过。
“破而后立，天下无敌。你下丹田碎裂，正好断了凡俗武学的路子。老道有一门法子，能让你以绛宫为鼎，泥丸为炉，重塑一身根骨。你敢不敢试？”
杨过睁开眼，直视老道士。
不敢试？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这个？只要能恢复实力，别说用胸口和脑门蓄气，就算用脚后跟蓄气老子也练。
杨过张开嘴，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个字：“练。”
老道士点点头。
“好。算老道没看错人。”
老道士转身看向黄蓉和小龙女。
“这法子极其凶险，单靠他一人绝对练不成。需要极其精纯的阴柔真气从旁引导，调和中上两个丹田的冲突。”
老道士的目光在两女身上扫过。
“你们两个女娃娃，一个是先天中期，一个是先天初期顶峰。武功底子倒是不错。但这远远不够。”
黄蓉上前一步：“需要什么条件，前辈直说。”
老道士拄着拐杖，指了指后山方向。
“这小子现在的身体，就是一个漏风的破筛子。必须找一处极阴极寒之地，冻结他体内的生机流失。同时，你们两人需要用真气日夜不间断地温养他的经脉。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七七四十九天。”
小龙女想到了古墓里的寒玉床。
“古墓里有寒玉床，可以冻结生机。”小龙女开口。
老道士看了小龙女一眼。
“寒玉床勉强够用。但最难的不是这个。”老道士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引导真气入绛宫和泥丸，需要两人与他心意相通，气机交融。不能有半点杂念。这叫阴阳共济，神魂交修。你们若是做不到，他在引气入体的刹那，就会爆体而亡。”
黄蓉和小龙女对视一眼。
心意相通，气机交融。这要求对于两个深爱杨过的女人来说，并非难事。但需要两人同时配合，这就意味着她们必须放下所有的芥蒂，完全敞开心扉。
杨过躺在床上，心里乐开了花。老头，你这是在给我发福利啊。双修升级版？三人同修？这剧本我熟啊。
老道士走到门边，停下脚步。
“全真教经此一役，元气大伤。蒙古人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只有四十九天时间。四十九天后，他若不能破而后立，你们就带着他的尸体，找个风水宝地埋了吧。”
老道士说完，跨出院门。
几步之后，老道士的身影融入夜色，消失得无影无踪。
院子里恢复了死寂。
黄蓉走到门边，关上破烂的木门。她转身看着小龙女。
“陆姑娘还晕着，我先去把她扶进偏房。过儿的伤势不能拖，我们今晚就去古墓。”黄蓉当机立断。
小龙女点点头。她弯腰去抱杨过。
杨过现在的身体极轻，小龙女毫不费力地将他抱在怀里。
杨过靠在小龙女柔软的胸口，闻着她身上清冷的幽香，视线又落在黄蓉那成熟丰满的曲线上。
他闭上眼，开始盘算这四十九天的疗伤计划。不仅要重塑丹田，还得趁机把这两个大老婆的关系理顺。老司机永不言败。
黄蓉将昏迷的陆无双扛在肩上。
两女带着杨过和陆无双，趁着夜色，直奔后山古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