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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掌教发威，丫鬟崩溃(第1/2页)
黄蓉和陆无双回到重阳宫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杨过是全真教的掌教，掌教的屋子很大，独门独院，两间厢房，一剑主卧，主卧又分内外两室。
内室放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拔步床，挂着青色的床帐，那是杨过睡觉的地方。
外室靠墙摆着一张硬木榻，上面铺着薄毯，那是陆无双作为贴身丫鬟的床位。
内外室中间隔着一架四开的雕花木屏风。两人虽然分开睡，但真要有什么动静，这层木板根本隔绝不了声音。
黄蓉进屋后，目光在陆无双身上停留了片刻。
“无双，去院子里待着。”黄蓉开口，语气平稳干脆，“不管是谁来，都不准放进来。就说掌教在闭关练功，不见客。”
陆无双正拿着一块布巾擦拭桌案。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住了。她看了看黄蓉，又看了看站在内室门口的杨过。
孤男寡女，大晚上的关起门来能是在练功吗？
陆无双就算没经历过，也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的脸颊迅速升温，一直红到了耳根。
“哦。”陆无双应了一声。她不敢多嘴，放下布巾，低着头快步往外走。跨出门槛的时候，左腿没使上劲，险些绊了一跤。
她稳住身形，反手把主屋的门关严实，退到院子里。
屋内。杨过满脸堆笑迎上去，伸手要去揽黄蓉的腰。
黄蓉身子一侧，避开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过儿，你这丫鬟，心里装了别人。”黄蓉喝了口水，直接切入正题。
杨过刚拉开椅子准备坐下，听到这话，屁股直接悬在半空。
“谁？”杨过瞪大眼睛，把椅子往前一拉，坐到黄蓉对面，“蓉姐姐，你开什么玩笑？”
“我今天带她下山逛街。”黄蓉把白天在茶铺里的试探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这丫头防备心重，但不经诈。我稍微一诈，她就全露底了。她亲口承认有中意的人，而且不是你。”
杨过脑子飞速转动。
这不合常理。他把原剧情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陆无双从头到尾就只对杨过动过心，甚至为他终身不嫁。现在哪里冒出来个心上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过来引发的变数？
杨过在脑子里把跟陆无双有过接触的年轻男人过了一遍。耶律齐？武敦儒？武修文？还是流落江湖时遇到的哪个路人甲？
他越想越纳闷。自己好歹也是个风流倜傥的全真掌教，天天在她面前晃悠，还救过她的命。这死丫头居然看不上自己，去喜欢别人？
八卦之魂在杨过胸腔里熊熊燃烧。
“打听出来是谁没？”杨过凑过去问。
“没。”黄蓉摇头，“她咬死不说。我看她那神情，那人分明是个不能提的禁忌。越是不敢提，分量越重。”
杨过摸了摸下巴。猜不出来。
他摇了摇头，索性不去想了。反正这丫头现在是自己的贴身丫鬟，人都在自己手里捏着，不管她心里那个人是谁，早晚得被自己挖出来。
黄蓉见杨过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你倒是上点心。这丫头要是收不服，咱们的计划就全白费了。”黄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蓉姐姐放心，我自有分寸。对付这种小丫头，不能逼得太紧，得文火慢炖。等她习惯了我的存在，自然就把别人忘了。”杨过拍着胸脯打包票。
黄蓉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追问。她的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她往杨过身边靠了靠，把头枕在杨过的肩膀上。
“不说她了。”黄蓉目光落在杨过脸上。
她仔细端详着杨过。这小子的气色出奇的好。双眼有神，呼吸沉稳，完全没有前几天那种虚浮脱相的病态。
“你今天吃什么补药了？”黄蓉问，“气色这么好。”
“哪有什么补药。”杨过咧开嘴笑，“你男人我天赋异禀，底子厚，恢复得快。”
黄蓉没接茬。她站起身，走到杨过身边。
“过儿。”黄蓉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情绪，“我还有七天就要回襄阳了。”
杨过收起笑脸。他站起来，双手揽住黄蓉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蓉姐姐，我舍不得你。”杨过说的是实话。这女人聪慧绝顶，又懂情趣，在终南山这几天，帮他出谋划策，解决了不少大麻烦。
黄蓉靠在杨过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襄阳城那边有一大摊子军国大事等着她。她在这里待得越久，越容易露出破绽。但她真舍不得走。
前几天她看杨过虚得连走路都飘，硬生生压着火气没碰他。今天这小子不仅缓过来了，还精神奕奕。算算日子，自己在终南山待不了几天。
黄蓉抬起头，双手勾住杨过的脖子。她的眼神变了，端庄威严褪去，只剩下女人最原始的渴求。
“过儿，今晚别睡了。”黄蓉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要是换作昨天，杨过面对这种撩拨，绝对是头皮发麻。他那点存货早就被小龙女和李莫愁掏空了，根本应付不来。他肯定会找个借口，说自己要巩固境界，推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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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今天他在藏经阁待了一整天，把那本坎离诀练出了门道。此时此刻，他丹田里的阴阳二气正在平稳运转。一股生生不息的热流在经脉里游走。他现在不仅腰不酸了，腿不软了，甚至觉得精力极其充沛，有使不完的力气。
正好拿帮主姐姐试试这神功的成色。
杨过咧嘴一笑，双手托住黄蓉的腿弯，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蓉姐姐发话，我哪敢不从。”杨过大步走向内室。
床幔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
此时，院子里。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陆无双站在院子中央，她想用练功来赶走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练习杨过教她的蛇行狸翻。这门轻功对身体的柔韧性要求极高。陆无双弯下腰，腰肢几乎贴着地面，左脚用力蹬地，身子往前滑行。她练得很卖力，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
就在她准备做一个翻滚动作的时候，主屋里传来了一阵声音。
那声音穿透了门板，在院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陆无双的动作完全僵住了。
她原本凝聚的内力瞬间散了。脚下步法一乱，左腿没撑住力道，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倒在青石板上。
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她直抽冷气。
陆无双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她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屋里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她的摔倒而停止，反而越来越大。
“杨过这个大混蛋！不要脸！”陆无双双手捶了一下地面，在心里狠狠骂道。
她咬着嘴唇，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那可是黄蓉啊！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
白天带她去买衣服、买胭脂，说话那么端庄温柔的蓉姐姐，现在居然在屋里跟杨过干那种事！
这两人也太不害臊了！
陆无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她想捂住耳朵，但那声音根本挡不住。
她走到水缸边，捧起冷水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冷水拍在脸上，她脑子清醒了几分。
这里是重阳宫，全真教的大本营。外面随时有巡夜的道士路过。杨过现在是掌教，黄蓉是来做客的贵宾。这要是被人听见动静，或者哪个不长眼的弟子闯进来撞破了，那还得了？
陆无双想到这里，心跳猛地加快。
她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刚才出来的时候，她只是随手把门带上，门闩好像没插严实。
陆无双顾不上膝盖的疼痛，一瘸一拐地快步走到院门边。
她双手按在门板上，透过门缝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几只萤火虫在草丛里飞。远处隐隐传来打更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粗重的木门闩，用力往里一推。“咔哒”一声，木栓死死卡进凹槽里。
锁好门，陆无双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愣住了。
我在干什么？
陆无双在心里问自己。
杨过是个强迫她当丫鬟的恶霸，是个满肚子坏水的色狼。黄蓉虽然对她好，但也是个心眼极多的女人。这两个人关起门来做见不得人的事，自己不去揭发他们就算了，居然还跑过来帮他们锁门把风？
陆家庄被灭门的时候，她才几岁。这些年她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学到的生存法则就是明哲保身。别人的闲事绝对不管，更别提这种掉脑袋的丑事。
可她刚才去栓门的时候，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居然是：不能让人发现，不能让杨过出事。
陆无双双手捂住脸，顺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她潜意识里已经把杨过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这几天在重阳宫，杨过虽然嘴上没正经，天天使唤她端茶倒水，还逼着她叫主人。但他教她上乘轻功，给她找安身之所。昨晚她做噩梦，是他抱着她哄了半宿。今天黄蓉带她下山，也是杨过默许的。
那个从小饱受欺凌、满心仇恨的陆无双，那层坚硬带刺的外壳，正在被杨过一点一点地敲碎。
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陆无双坐在冰凉的青石板上，把头埋进臂弯里。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发烫。
但她仍旧死死咬着胳膊上的衣袖，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她就这么坐在院门后，听着屋里的风雨声，守着这扇门。
夜很长。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终南山的夜，彻底安静下来。
陆无双长舒一口气，夜风一吹，她忍不住打个冷颤，回过神来，原来衣服早已经湿透。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发誓，明天一定要在杨过的饭菜里多放两把盐，齁死这个不要脸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