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泥水四溅。
轩辕拓海重重地砸在满是泥泞的水坑里,那件价值六位数的黑色高定风衣瞬间沾满了脏水和烂泥。
他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布满了对讲机外壳炸裂飞溅出来的塑料碎渣,鲜血顺着面颊和被撕裂的掌心疯狂往下淌。
“保护少爷!对岸来人了!”
旁边几辆防弹越野车后的亡命徒大惊失色。
他们都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悍匪,反应极快,瞬间举起手里的全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指向对岸的漆黑山林。
几个心腹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死死将轩辕拓海护在身下。
轩辕拓海疼得浑身抽搐,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
他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手下,吐出一口带血的泥水,双眼猩红地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
那根本不是什么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子弹!
一颗只有拇指大小、边缘还带着青苔的普通碎石子,赫然嵌在对讲机残破的电池主板里。
“石子……这他妈是一颗石子!”
轩辕拓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一股极其荒谬且恐怖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梁骨直冲天灵盖。
隔着几十米宽的杨柳河,用一颗随处可见的碎石子砸烂他手里的对讲机,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古武内劲!
就在这时,对岸的桃花沟村口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在负隅顽抗的刀锋小队成员停止了射击,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向了村口那座高高的青石牌坊。
夜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火星。
牌坊的最高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道犹如铁塔般屹立的黑色身影。
陈大龙浑身沾满了从低空强行跃入后山密林时蹭上的残枝败叶。
那件原本笔挺的黑色风衣被荆棘撕开了十几道口子,破布条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脚下的皮鞋裹着厚厚的黄泥,整个人就像是从阿鼻地狱里刚刚爬出来的绝世修罗,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足以冻结空气的狂暴杀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岸那十几辆防弹越野车,眼神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感情。
“龙哥!是龙哥回来了!”
躲在掩体后面的副队长铁子,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间,眼眶直接憋得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刀锋小队的兄弟们犹如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士气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轩辕拓海隔着杨柳河,死死盯住了牌坊上的陈大龙。
极度的震惊过后,是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的滔天狂怒。
他在京城被陈大龙当众羞辱,他父亲轩辕问天被陈大龙亲手送进了大牢,整个轩辕家的百年基业在这个泥腿子手里毁于一旦。
“陈大龙!你这个野种竟然还没死!”轩辕拓海猛地从泥水里爬起来,指着牌坊顶端歇斯底里地咆哮,整张脸因为极度的仇恨而彻底扭曲,“给我杀了他!把他给我打成马蜂窝!”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名站在越野车最前方的亡命徒眼神一厉,动作快到了极致。
这两人是这批悍匪里的近战突击手。
他们根本没有使用后坐力巨大的自动步枪,而是瞬间从风衣下抽出两把大口径的雷明顿霰弹枪。
这种近距离杀伤力极广的凶器,只要一枪轰出去,漫天钢珠绝对能把高处的人打成一堆烂肉。
“咔嚓!”
两声清脆的上膛声同时响起。
黑洞洞的枪管直接锁定了牌坊上的陈大龙。
陈大龙站在高处,面对那两根足以致命的枪管,连半步都没有退。
他的目光极度敏锐地扫过下方。
村口的泥地上,散落着几把村民们白天用来割草砍柴的长柄飞镰。
那是杨蓉蓉带着乡亲们准备防线时随手扔在旁边的农具。
就在两名亡命徒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那个零点一秒。
陈大龙双膝微屈,整个人犹如一头黑色的猎豹,直接从五米高的牌坊上纵身跃下!
半空中,他右腿犹如一条破空的钢鞭,精准无误地踢中了斜插在泥地上的两把长柄飞镰的木柄末端。
体内神农真气轰然爆发!
“咻!咻!”
两把带着倒刺的精钢飞镰,在浑厚内劲的恐怖加持下,瞬间化作两道撕裂黑夜的银色闪电。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阵极其刺耳的尖啸声,后发先至!
“噗嗤!噗嗤!”
两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利刃穿透皮肉声在岸边同时炸响。
那两名端着霰弹枪的亡命徒,甚至连扳机都没来得及扣到底。
两把飞镰精准无误地绞住了他们的右手手腕,锋利的倒刺直接贯穿了腕骨,带着巨大的动能,将两人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硬生生往后带飞了半米!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村口。
两把霰弹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两名悍匪捂着鲜血狂喷、被彻底废掉的右手,在泥水里疯狂地翻滚哀嚎。
陈大龙双脚稳稳落地,皮鞋踩在湿软的泥土上,连膝盖都没有弯一下。
全场死寂。
那些端着自动步枪的亡命徒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得后背发凉。
用脚挑起地上的农具,竟然能赶在霰弹枪开火前直接废掉两名顶尖枪手,这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反应速度和精准度!
轩辕拓海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手下,眼角的肌肉疯狂抽搐。
“开火!全都给我开火!用重机枪压死他!”
轩辕拓海彻底丧失了理智,他抢过一把步枪,带头朝着陈大龙的方向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
几十把全自动步枪同时喷吐出刺眼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犹如一张交织的金属火力网,铺天盖地地朝着陈大龙倾泻而下。
子弹打在青石牌坊和土墙上,碎石飞溅,尘土漫天。
陈大龙没有硬抗。
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就算经过神农传承的改造,也绝对扛不住这种密集的现代军用火力集火。
更重要的是,他身后就是桃花沟的民房,如果把这帮疯狗的火力全部吸引在村口,流弹绝对会伤到躲在屋里的乡亲们。
陈大龙脚下猛地发力,身形犹如一道黑色的残影,直接贴着地面向右侧的复杂地形快速拉扯。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风衣下摆和皮鞋后跟在地上打出一连串的泥坑。
“别让他跑了!火力跟上!”轩辕拓海嘶吼着指挥。
陈大龙身形连续几个起落,直接窜到了村口右侧一座极其高大的建筑后方。
那是一座由钢架和红砖砌成的中药烘干塔。
这是上个月青龙山药材基地刚刚完工的核心设备,足有三层楼高,里面此刻正堆满了刚刚加工完、还带着滚烫温度的药材废渣。
陈大龙刚闪身躲进烘干塔粗大的承重柱后方,三名端着步枪的亡命徒已经呈战斗队形包抄了过来。
“他躲在塔后面!绕过去干掉他!”
三名悍匪一边交替掩护射击,一边快速向烘干塔逼近。
子弹打在烘干塔外围的铁皮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铛铛”声,火星四溅。
陈大龙靠在坚硬的水泥承重柱上,听着近在咫尺的战术脚步声,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想在桃花沟的地盘上杀他?
这帮京城来的畜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主场优势。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气,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细密的爆响。
他将体内所有的神农真气,毫无保留地全部汇聚到了右腿之上。
就在那三名悍匪端着枪,刚刚绕过拐角,枪口对准陈大龙的那个绝对死角!
陈大龙没有拔针,也没有出拳。
他右腿猛地抬起,犹如一柄攻城巨锤,带着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量,狠狠地踹在了那根直径超过半米的水泥承重柱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这根支撑着整座烘干塔核心重量的承重柱,在陈大龙这灌满真气的恐怖一脚下,直接从根部寸寸断裂!
坚硬的钢筋混合着碎裂的水泥块轰然炸开。
失去支撑的巨大烘干塔,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直接朝着那三名悍匪的方向倾斜倒塌。
“快退!”
三名悍匪吓得亡魂皆冒,端着枪转身就想跑。
但根本来不及了。
塔身破裂的瞬间,足足十几吨刚刚经过高温烘焙、还散发着刺鼻草药味和滚烫热气的废弃中药渣,犹如一场黑色的泥石流,直接倾泻而下!
“啊——!”
绝望的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钟。
十几吨滚烫的重型药渣瞬间将那三名悍匪彻底吞没。
他们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这股庞大的重量连人带枪死死地活埋在了下面,再也没有了一丝声息。
漫天的灰尘和药渣碎屑在夜风中疯狂飞舞,彻底遮蔽了对岸的视线。
轩辕拓海端着枪,看着那座轰然倒塌的烘干塔,眼珠子都快红得滴出血来。
这可是三个身经百战的职业佣兵,连陈大龙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一堆破药渣给活埋了!
“开火!对着废墟打!他绝对跑不远!”轩辕拓海歇斯底里地咆哮。
密集的子弹再次倾泻在烘干塔的废墟上。
但在漫天的烟尘掩护下,陈大龙早就犹如一头隐入黑暗的独狼,悄无声息地向后退去。
他看了一眼身后桃花沟那些紧闭门窗的土坯房,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村口的地形太空旷了。
如果强行在这里把轩辕拓海的人全歼,这帮亡命徒在死前绝对会动用手雷和燃烧瓶,把整个村子炸成一片火海。
只有把这群疯狗彻底引入地形复杂的青龙山深处,利用大山的天然陷阱,才能兵不血刃地将他们绞杀干净。
陈大龙没有丝毫恋战,他借着高大树木和倒塌药塔的掩护,身形如同鬼魅般快速向着村子后方的茫茫大山退去。
浓烟稍稍散去。
对岸的轩辕拓海死死盯着空无一人的废墟,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
他没有看到陈大龙的尸体,只看到那道黑色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后山的小路上。
“他跑了!”
轩辕拓海猛地一脚踹在越野车的轮胎上,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爆发出一阵极其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陈大龙!你也有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命的时候!”
轩辕拓海一把抓过旁边手下的步枪,双眼死死盯着青龙山那片漆黑的密林,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和杀意而变得嘶哑。
“他怕了!他根本不敢跟我们硬拼火力!”
“留下五个人封死村口!剩下的人全体带上装备,给我追进山里!”
轩辕拓海一挥手,带头踩着泥水向断桥走去。
几名亡命徒立刻从越野车顶卸下两艘折叠冲锋舟,扔进湍急的杨柳河。
来时他们就备着这条强渡的后路,只是先前想隔河逼出村民,没急着冒险。
留下的五个人继续借着越野车封锁村口。
轩辕拓海则带着其余人分批登舟,又在断桥残墩间拉起带钩钢索,顶着水流强渡到了对岸。
“今天就算把这座山翻个底朝天,我也要他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