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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3章曹家？(第1/2页)
昏暗的地下厅深处，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楚奕提着灯笼走在最前面，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壁上回响。
林昭雪紧随其后，手中握着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萧隐若和墨鸦并肩而行，郭文远则跟在最后，神色凝重。
“这里。”
一扇木板被半掩着，边缘处的灰尘明显被人动过。他伸出手，轻轻一推，木板发出沉闷的嘎吱声，缓缓向内侧倾倒。
露出一道更窄的暗门。
门洞极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楚奕侧头看了看身后的众人，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进去。
里面是一间很小的石室。
内陈设极为简单——只有一张方桌，两把椅子，一张床，和一只香炉。
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显然有段时间无人打理。床上的被褥已经发黄，边缘处隐约可见霉斑。香炉里的灰烬早已冷却，积了厚厚一层，像是许久未曾点燃。
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可桌上，放着一封信。
那封信极显眼，就摆在正中央，与周围的灰尘和破败格格不入。信封是上好的宣纸裁制而成，边角整齐，纸张虽有些泛黄，却保存得十分完好。
没有烧毁的痕迹，没有藏匿的迹象，就这样直白地摆在那里。
楚奕看到的第一眼，反而没有立即去碰。
他站在桌前，目光紧锁那封信，眉头微微蹙起。
林昭雪不解地问道：“怎么不拿？”
“太刻意。”楚奕缓缓说道。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石室，若有所思：“所有该毁的东西都毁了，偏偏留下一封信。你不觉得这太奇怪了？”
林昭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萧隐若看了一眼那封信，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警觉：“毒？”
墨鸦上前一步，将灯笼放在桌上，从袖中取出银针。
她先对着信纸轻轻刺了几下，银针表面没有任何变化。
她又取出白布，小心地包住手，将信拿起，翻转，迎着火光仔细查看边缘处的折痕与封口。
“没有毒，也没有陷阱。”
信封正面，没有名字，只有四个字——后来者启。
字迹端正清秀，笔锋却又蕴含着一股力道，像是执笔之人写得十分从容。
楚奕看着那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还真是留给我们的。”
他伸手拆开信封，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折叠得整整齐齐。
展开后，纸张很薄，质地柔软，上面的字迹很漂亮，甚至带着几分清雅，像是文人墨客常用的行书。
内容更短——
“洛阳之水，比诸位所见更深。周、郭，不过岸边浮萍。若欲寻纳兰，勿追北路。去查……”
到这里，纸张竟然被撕掉了。
撕裂的痕迹参差不齐，像是被人匆忙中用力扯断。后半截的内容就这样消失在撕裂处，留下一个突兀的缺口。
林昭雪愣住了：“没了？”
她凑上前，伸手想接过纸张仔细查看。
楚奕将纸翻过来，背面也是空白，没有任何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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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
萧隐若的目光落在那个撕裂的缺口上，语气低沉而笃定：“有人留信，又有人把最后的地方撕掉。”
楚奕眼神微眯，眸光骤然变得锐利。
也就是说，这里最后撤走的那批人，内部并不完全一心。
有人想给后来者留线索，另一个人发现了，却没有时间毁掉整封信，只能撕去最关键的位置——那正是线索的核心部分。
墨鸦忽然开口：“撕掉的那部分，未必带走了。”
她说得很轻，却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楚奕看向她，目光中闪过一丝亮光：“找。”
所有人立刻开始翻。
石室不大，搜索起来并不困难。
林昭雪蹲下身，检查地面每一块松动的青砖，用手指抠起边缘，查看是否有夹缝。
萧隐若走到角落的炭盆前，用剑鞘拨开表面的灰烬，仔细翻找。
墨鸦则快步走向桌子，蹲下查看桌底和桌腿间的缝隙。
郭文远站在床边，掀起被褥抖了抖，又弯下腰查看床板下面。
一炷香。
什么都没有。
楚奕站在桌前，目光扫过整间石室，眉头紧锁。
两炷香。
还是没有。
就在众人准备放弃时，林昭雪突然蹲下，盯着那只香炉。
她看了许久，目光凝聚在香炉的腹口边缘，那里似乎有一丝不寻常的凸起。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凸起的边缘微微动了一下。
“这里面……是不是有东西？”林昭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紧张。
墨鸦立刻过来，蹲在林昭雪身边。她小心地扒开香灰——香灰厚厚的积了一层，颜色灰白，有些地方已经结成硬块。
她的手指拨开最后一层灰烬时，指尖碰到了一小块坚硬的东西。
她动作一滞，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
里面除了灰，还有一小块卷起来的纸。
那纸卷只有指甲大小，边缘发黑，像是被火焰舔舐过，几乎已经烧焦。纸张脆得仿佛一碰就会碎，墨鸦屏住呼吸，用指尖极其轻柔地将其展开。
残纸已经烧黑大半，只剩下两个半字。
第一个字完整——曹。
第二个字只剩下右半边，笔画的末端勉强可以辨认，但左边大半已经被烧毁，看不清原本的形态。最后像是一个“庄”字的下半截，笔画末端微微上挑，像是“庄”字收笔时的写法。
楚奕看了许久，目光在残纸上流连，口中喃喃念出那个字：“曹……”
他抬起头，目光转向郭文远：“洛阳四大世家，贺、张、郭、曹。”
林昭雪脱口而出：“曹家？”
萧隐若却缓缓摇头，语气沉稳而谨慎：“不能这么定。一个‘曹’字，可能是姓，也可能是地名，甚至可能是代号。仅凭一个残字，还不能妄下定论。”
楚奕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但至少是线索。”
郭文远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复杂。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道：“曹家这几年很低调，尤其曹世安，很少掺和漕帮的事，几乎就像是在刻意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