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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铺面(第1/2页)
胡掌柜看了她一眼，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像是早就料到了：“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急一些。”他想了想，“巷子口往前再走两条街，有一家铺子原来卖杂货的，上个月关门了，门面不大，但地段不错，租金也还合适。你要是想看，我让老林头带你去。”
沈卿卿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了消息，微微一怔：“掌柜的怎么知道那边有铺子空着？”
“我开药铺这么多年了，城东哪家铺子关门、哪家要转手，我心里有数。”胡掌柜低下头继续拨算盘，语气随意得很，“本来我也在想要不要盘下那间铺子，再开一间药铺，但后来想，我应该去城西或者城北开一家铺子，你既然想开，趁早定了，入冬前把药材备齐，开春就能开门，不耽误。”
沈卿卿站在柜台前面，看着他低头拨算盘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掌柜的，我要是开了药铺，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能来问您吗？”
胡掌柜拨算盘的手没有停：“你哪天不来问了，那才是真学成了。”
沈卿卿笑了一下：“那我明天去看铺面。”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胡掌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卿卿。”
她回过头。
胡掌柜的目光还是落在算盘上：“你自己开的药铺，可想好要取什么名字了骊？”
沈卿卿站在门口，风吹过来，吹得她衣袖轻轻翻飞：“我已经想好了。就叫‘卿安堂’，您说好不好？”
胡掌柜终于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好。这名字好。”
沈卿卿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济仁堂。阳光从门外照进来，落在她肩上，暖融融的，她沿着巷子往回走，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第二天一早，沈卿卿便出了门。
老林头已经在济仁堂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半旧的灰棉袄，手里攥着一串钥匙，看见沈卿卿从巷口走过来，把钥匙拎起来晃了晃，发出叮当的脆响：“走吧，铺子就在前头。”
沈卿卿跟在他身后，沿着街面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老林头在一间门脸不大的铺面前停下来。
铺面夹在一家布庄和一间茶馆之间，门板已经卸了，露出里头空荡荡的屋子。地面是青砖铺的，墙角有些灰，但整体还算干净。采光也好，朝南的窗户虽然不大，但日光能照进来大半间屋子，敞亮得很。
老林头推开门走进去，在屋里转了一圈：“原先是个杂货铺，老板回老家了，东西都搬走了，就剩下这间空屋子。你看合用不合用？”
沈卿卿走进去，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心里默默比划着。靠东墙可以摆一整排药柜，靠西墙放一张诊桌，中间留出过道，病人来抓药或者看诊都能走动得开。后头还有一间小隔间，可以做库房，也能放一张小榻歇脚。她在陆家七年，别的不说，安排屋子的功夫还是有的。
“合用。”她转过身，“租金怎么算？”
老林头报了一个数，又补了一句：“掌柜的说你要是觉得合适，他替你去谈，能压一成。”
沈卿卿点了点头，心里算了一笔账，租金不贵，加上备药材、置办药柜和桌椅的钱，母妃给她的那些银子应该够用。她又在屋里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窗台，窗台是青石板的，被旧日的日光晒得微微发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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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间吧。”她收回手，“谢谢林叔和掌柜的。”
老林头摆了摆手：“谢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
沈卿卿从铺子里出来，站在街边又看了一会儿。铺面不大，夹在布庄和茶馆之间，但地段好，巷口人来人往，旁边还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虽然已经落了大半，但等来年春天又会重新绿起来。她站在那棵槐树下看了一会儿，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稳稳地落了地。
当天下午她回到王府，把铺面的事跟谢清辞说了。谢清辞正在窗下绣花，闻言放下绣绷：“看好了？”
“看好了。地段不错，租金也合适。”
“那就定下来。”谢清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母妃给你备的那些银子，你拿去用，不够再跟母妃说。”
“够了。”沈卿卿在她旁边坐下，“我算过了，租金加药柜桌椅，还有头一批药材，应该够用了。”
谢清辞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那什么时候动工？”
“先找木匠打药柜，再跟胡掌柜那边定药材。”沈卿卿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我想赶在入冬之前把铺面收拾出来，年前把药材备齐，开春就开门。”
“你心里有数就好。”
“那母妃我先回东院了。”沈卿卿站起来，“春兰，明日去找木匠。”
春兰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跟在她身后出了正院。
回到东院之后，沈卿卿铺开纸，把铺面的大小尺寸画了一个草样。药柜的尺寸、诊桌的高度、药材分区的划分，一样一样标在旁边。她画得不快，但每一笔都认真。春兰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小声问了一句：“郡主，这药柜要多高？”
“到肩膀高就行，太高了够不着，太矮了装的少。”沈卿卿在草样旁边写了一行小字，“抽屉要密，每格贴上药名，方便抓药。”
她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折好放在桌角。
“明日先去找木匠。”她说，“把药柜定下来再说。”
窗外，暮色正一点一点漫上来，把院子里的梅树染成一片暗沉的颜色。沈卿卿坐在灯下，把那封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折好放回袖子里。
第二天一早，沈卿卿便带着春兰出了门。木匠是胡掌柜介绍的，姓吴，在城东开了二十多年的木工铺子，专做药柜、书架之类的细活。吴木匠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戴着一副铜边老花镜，把沈卿卿画的草样接过去看了半晌，又拿尺子比了比：“这柜子做得倒是细致，抽屉要一百零八格？”
“嗯。”沈卿卿点了点头，“药材分得细，好找。”
吴木匠又看了一遍草样，放下：“行，这活我能做。料子用杉木，防虫防潮，开榫卯不用铁钉。不过工期得一个月。”
“一个月来得及。”沈卿卿说，“您只管做，做好了让人去临安王府传个话。”
吴木匠应了，把草样收好，又跟她确认了几个尺寸，便算是定了下来。从木匠铺出来，春兰跟在她身后小声说了一句：“郡主，一个月后药柜就做好了，那铺面什么时候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