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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探望养父母(1)(第1/2页)
沈卿卿翻了一页书,抬起头看了谢婉一眼:“她这样做,会有用吗?“
“我不知道。”谢婉摇了摇头,“但我父亲说过一句话,我觉得挺有道理。他说,人心是肉长的,再硬的东西,也经不住日复一日的磨。”
沈卿卿没有接话。她低头看着面前摊开的书页,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确实聪明。”
谢婉看了她一眼:“你不担心?”
“我信他。”沈卿卿的声音不高,却笃定,“她说三个月内要让他心甘情愿地娶她,那是她的事。他怎么选,是他的事。”
谢婉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了。
沈卿卿送走谢婉后,重新坐下来,拿起那本《外科精要》继续往下翻。翻了两页,她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一行字上:“治伤者,先察其本,后治其标。”
她看了一会儿,把书合上,抬头看着院子里那棵梅树。秋日的阳光透过枝叶落下来,在地上洒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她坐在那片光影里,想了一会儿,又低下头重新翻开书,继续看了下去。
而在几里之外的镇南将军府书房里,苏征正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他站了有一会儿了,手里攥着一封刚送来的公文,信纸边角已经被他攥出了褶皱。他松开手,把公文放在桌上,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提起笔来,蘸了墨,略一沉吟,便开始落笔。
信的抬头写的是“临安王府世子亲启”,内容是请赵珩帮忙留意一下永宁公主近期的动向。放下笔等墨迹干了,他将信折好封入信封,交给候在门外的周虎:“送到临安王府去。”
周虎接过信,飞快地扫了一眼封皮,应了一声“是”,转身快步出了院子。
笔搁在砚台上,墨还没干透。苏征重新站起来,负着手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槐树。
她想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就让她知道吧。他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也从不觉得她了解了他就真的能改变什么。但赵嘉宁既然把话放出来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十月过半,京城的秋意越发深了。街边的槐树叶子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铺了满地,踩上去沙沙响。沈卿卿坐在马车里,膝上放着一只藤编小篮,里面装着几包药材和一匣子点心。
春兰坐在对面,怀里抱着一只包袱,探头往外看了一眼,又缩回来:“郡主,快到巷口了。”
沈卿卿掀开车帘往外望了一眼。巷口那棵老槐树还在,叶子落了不少,枝丫在风里晃着。
“停这儿吧。”沈卿卿让车夫在巷口停下,自己下了车,“你们先回去,午后再来接我就行。”
春兰想跟,又不好开口,只能把包袱递过去:“郡主,那把这个带上,给石头的冬衣和鞋都在这儿了。”
沈卿卿接过包袱,拎着藤篮,沿着巷子往里走。这条巷子比原来住的巷子宽了不少,路也是青石板的,她在一扇黑漆木门前站定,抬手叩了叩门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1章探望养父母(1)(第2/2页)
“谁啊?”门里头传来养母的声音,紧接着脚步声急急地响起来,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养母站在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攥着一把还没放下的锅铲。看见沈卿卿,她先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就红了,锅铲往围裙上一别,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卿卿回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沈卿卿被她拉着往院里走,笑着应道:“临时起意,想回来看看你们。”她把藤篮和包袱放在堂屋桌上,“给您带了些药材,还有几样点心。”
“回来就回来,带什么东西。”养母嘴上嗔着,手里却把藤篮小心地挪到桌角,又回头朝灶房方向喊了一声,“石头!你姐姐回来了!”
灶房门帘一掀,石头从里头跑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本书。他比几个月前又蹿了一截,已经快赶上沈卿卿肩膀了,穿着一件半新的靛蓝色棉袍,腰间系着青布带子,脸上带着笑,眼睛亮晶晶的:“姐姐!你怎么来了?”
沈卿卿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长高了。最近书背得怎么样?”
“先生说我《论语》学的很好!”石头挺了挺胸脯,又看了一眼她带回来的包袱,“那是什么?”
“给你做的冬衣和鞋。”沈卿卿把包袱打开,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衣裳,“你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再让人改。”
石头接过去,也没试,先抱在怀里,咧嘴笑得露出一排牙:“姐姐做的肯定合身。”说完又补了一句,“姐姐你等等,我去叫爹!”话音未落就往后院跑了。
养母拉着沈卿卿在桌边坐下,给她倒了一碗热茶:“你先坐着,枣糕刚出锅,我去给你切两块。”说着便转身往灶房走,脚步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沈卿卿端着那碗茶喝了一口,环顾了一圈堂屋。屋子比她上次来时更齐整了,墙上新贴了一幅字画,墙角的花架上搁着一盆绿油油的文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间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灶房那边传来切东西的声响,混着养母哼的小调。
“姐姐!”
石头从后院跑回来,身后跟着养父。养父穿着一件半旧的灰棉袄,裤腿卷到膝盖,脚上还沾着泥,手里拿着一把刚拔的葱,走到堂屋门口也没进来,在门槛上磕了磕鞋底的泥才迈步跨进来。
“卿卿来了?”他把葱放在灶房门口,在沈卿卿对面坐下,“路上冷不冷?”
“不冷,马车里暖和。”沈卿卿打量了他一眼,“爹最近气色好多了,药还在吃吗?”
“吃着呢。”养父摆了摆手,“你上回让人送来的那几副药,我吃了就不咳了,夜里也睡得安稳。你别老惦记我,我没事。”
“什么没事,入秋了正是容易犯老毛病的时候。”养母端着两碟枣糕从灶房出来,一碟放在沈卿卿面前,一碟搁在桌子中央,“你还说没事,前几日夜里又咳醒了,当我没听见?”
“那是喝水呛的。”养父摸了摸鼻梁,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