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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1a3：开始晋升(第1/2页)
“但就算赶到了，以我现如今剩下的那点规模，也没可能安抚诺德安置区的几十万感染者啊。”
见克里斯蒂发现“大雷霆”降临以后，非但没有停下，反倒是如飞蛾扑火一般加速朝诺德安置区飞去，西塔连忙提醒道。
大多数调整路径在抵达深度7以后，其意识都会从生物脑转移到其他的媒介上，这一过程通常被称为第二次蜕变。
具体到俄尔普斯路径，该路径调整者用于承载其意识的实体媒介，是可自增殖的升级版“倪克斯因子”。
调整者真正的思维弥散在天文数字的微型纳米粒子之中，而普通人所能够观测和交流的那些调整者实体，其实是被纳米粒子寄生或控制的人或构造体。
这也是为什么，虽然西塔在半路上遭受泰坦巨械突然袭击，整个护送飞行队全部覆灭，一直以来用于示人的那具高深度躯体被彻底毁灭，但身为深度7调整者的西塔“本人”却依旧还活着。
只要剩余的倪克斯因子还能维持基本人格，她就不会死去。
但袭击她们的泰坦巨械似乎并没有这个认知，又或者它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
总之，它们只是摧毁了飞行器与护送的女武神们，并且将西塔用于控制倪克斯因子那具躯体给彻底拆碎了。它们并没有动用电磁或能量武器进一步消抹弥散的倪克斯因子，将她彻底抹杀。
当然，这么做不过是延缓了西塔死亡的过程——失去了为倪克斯因子持续供能的辐射装置，以及约束控制那些纳米粒子分布流动的场域发生器，她的思维将会随着倪克斯因子的浓度下降，而愈发变得缓慢而稀薄，直至最终完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就好像一缕花香消逝在春天里。
若是身处类似安置区或者其他人口密集的地区，她或许还能寄生到围观人员的大脑里，然后控制引导他们为自己重新打造出新的身躯，或者干脆就以他们的身份活下去。
但就西塔坠机的这个地方，怕不是再过个十年都没有鬼影子会来。
而浓度要扩散到完全失去意识的程度，最多只需要半天。
就在她不断消耗着倪克斯因子内不多的能量，尽可能地对抗熵增的扩散，同时对于自己的未来感到万念俱灰的时候，一头混身遍布血红色亮纹的巨大漆黑机械巨龙突然飒爽登场。
对方以近乎不可思议的速度与灵活性，穿越了那些泰坦巨械布置的密集火力网，直扑向坠机位置——期间那头机械巨龙甚至多次像踩着牛顿的棺材板冲浪一般，直接在空中表演着锐角转弯，无视惯性随心所欲地在极致的危险中不断起舞。
接着，那头机械巨龙顶着火力来到了坠机的地点。翅膀上的多处进气道开启，它们就像是全功率启动的吸尘器一般，将周遭弥散的倪克斯因子全部吸入到了她的体内。
最终，这头巨龙赶在那台泰坦巨械的大火力武器将此处彻底化为火海之前，炸出马赫环飞速离开。
当然，以上这些经过都是克里斯蒂事后告知西塔的——在身躯被毁了以后，她没了常规的传感器，除了倪克斯因子所能“感受”到的磁场之外，并看不到对方那些精彩的操作。
这令克里斯蒂大呼可惜。
总之，这个名为卡罗尔·克里斯蒂的家伙，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与来意——至少是部分的身份与来意。
按照她的说法，她是普路托深潜公司旗下一个外包工作室的负责人。并且在诺德安置区投了不少重资产投资。除此之外，她还有一名十分信赖的优秀员工眼下正在诺德执行任务。
正因如此，即便现如今在大雷霆的阴影下，她也没办法放着不管。
出于刚刚被救下的礼貌考虑，西塔没有对对方进行读心。但至少她能够观察出来，克里斯蒂在说自己目的时的那些感情是真的——包括保护资产与员工。
但很明显，这家伙也没把话说完全。
比如她的情报来源是哪里，以及为什么能那么精确地知晓坠机地点。
八成是哪个暗网高级AI的骏马……
因为好奇忍不住浅浅读了一下克里斯蒂的表层思维以后，西塔得出了这个答案。
不过她也不敢继续读心下去，毕竟眼下自己的命还握在对方手里。
依旧是出于被救下的礼貌考虑，西塔还是答应了去往诺德安置区，帮忙压制那些酒神病毒的感染者。
虽然自己先前正是因为答应了这个倒霉任务，才会卷入那些公司之间的明争暗斗，差点在半道上因为坠机而彻底死亡。而派人来救自己，本就是奥林匹斯秩序应该做的事情。
但是一码归一码，救命之恩比天大，而西塔自认自己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嗯，自己是为了报恩才答应的，绝不是担心对方立刻翻脸，一个俯冲直接把自己残留的那些倪克斯因子当成农药一样均匀喷洒在大地上。
只是，即便抱着这样的想法，当她们真正赶到诺德安置区附近，看到“大雷霆”的威光将黑夜照为白昼之时，西塔还是打起了退堂鼓。
开什么玩笑？！
虽然不知道在诺德安置区上空的是何方猛人，敢这么硬顶着“大雷霆”展开偏转护盾，直接挑衅神王的权威……但西塔自己只是一个深度7而已，可没有类似的底气与勇气啊。
再说了，自己先前遇伏损失了大量的倪克斯因子。只靠现如今的规模，在没有高深度身躯辅助的情况下，是没可能迅速安抚好几十万酒神病毒感染者。
但对于她的担心，克里斯蒂却是一直说没事。
“不需要安抚他们，只要能够暂时压制住模因实体就行了。”
克里斯蒂如此回答道：
“只需要你帮忙拖上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接替你的工作，彻底安抚整个诺德安置区的感染者。”
对于这个说法，西塔很是不解。
“还有谁能接替？但凡有其他的选择，奥林匹斯秩序也不会找我来负责‘安抚’吧？”
作为高危调整路径，如今人类社会达到深度7的俄尔普斯恐怕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即将晋升的新深度7，就在安置区地下等着改造呢。”
克里斯蒂如此道。
这个回答令西塔心中“咯噔”了一下。
“确定他能在晋升深度7以后不疯？”
她立刻问道。
“这个确实确定不了，但至少有一试的价值吧？”
克里斯蒂回答道。
说谎……
而西塔立刻便识破了谎言——有个权威向她保证了，那个新晋的调整者肯定能够撑过最后的调整改造。
还没等她继续询问，克里斯蒂便继续道：
“当然，即便是那个人完成了调整改造，诺德安置区也还是很有可能会被毁灭……假如第二发大雷霆充好能的话，我保证会在它轰下来之前，带你一起逃出这里的。”
第二发？
西塔借由克里斯蒂分享给她的视野，看着那道自九天之上倾泻下来的苍蓝色光柱。
换句话说，此刻在诺德安置区上方的那位狠人确定能够完全挡下第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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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问问，眼下正在跟大雷霆较劲的是谁吗？”
西塔有些敬畏地问道。
“还能是谁呢？”
克里斯蒂如此道：
“祂不过是又复刻了一次当年在‘月蚀事件’里做过的事情而已。”
也就是说……
西塔闻言，瞬间明悟。
这家伙是冥月女神赫卡忒的“骏马”？
…………
庞大定向能洪流与偏转护盾之间的较量还在继续。
想要削弱与偏转那道光柱中天文数字的能量，就必须以同等规模的输出功率释放同样等级的能量。
泛行星级定向能偏转护盾·黯夜所依靠的，是先激发强大的电磁护盾偏转掉定向能中的带电次级粒子，削弱能量沉积效率；然后再在护盾上喷射一层稠密等离子体，让粒子束穿过时与等离子体发生强烈相互作用，提前耗散能量，形成一道“能量幕墙”。
然而这两者都是消耗能量的大户，即便有赫卡忒计算最佳能量分配，但第一批七颗，也就是七克的反物质，很快便消耗殆尽。
对此，赫卡忒毫不心疼地一挥手，漂浮在周围的七颗银白色小球又瞬间补上，继续释放能量抵挡起了那根接通天地的光柱。
用于投射能量的“大雷霆”有着许多形态，其中定向能算是比较好针对的一种——其释放能量的效率较慢，但胜在稳定无污染并且后果可控，是朱庇特集团最常用的形态。
大概，祂们也没想到赫卡忒会亲自出手吧。
要不然，朱庇特估计一上来就会选择其他更爆裂的形态。
不，下一次祂们肯定就要用其他的形态了。
换而言之……
“只有这么一次。”
赫卡忒轻声呢喃着，环绕在她周围的下一批银白色小球此刻已经是蓄势待发了。
…………
模因实体·恐惧化身此刻已经开始批量制造深度4-5的构造体了。
虽然对方操控那些构造体的水平一如既往烂得离谱，但一号还是架不住如此多的构造体蜂拥而至。
可以说，它们就是只靠自爆，都能够给一号带来不小的损伤。
而几十上百构造体的自爆，更是能够突破他的防御，给他带来足以致命的伤害。
有好几次，一号都因为没能及时补上对“心智核心”的防御措施，令其遭受到了足以丢失数据的震荡。
但即便是那不断进化的恐惧化身给一号带来的全部绝望，都不及窗外那刺眼苍蓝色光芒所带来的千分之一。
一号认识这道光，他曾经隔着遥远的安全距离，亲眼看着这道光是如何将一座生活了上百万人安置区化为一片死寂的废墟。
而现如今，他置身于这道光之下了。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没有立刻被化为灰烬，但他相信这就是迟早的事了。
“我还有诺德安置区都死定了不是吗？”
引导计算素生成立场发生器保护好自己的聚变炉心，一号开口问道。
然而回答这个问题的，却不是身处自己心智核心里的伊卡洛斯，而是一个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为何会出现在此处的人。
“你要是自己想死就直接冲上去接‘大雷霆’吧，别把诺德安置区也一起带上。”
一头漆黑的机械巨龙直接破窗而入，并且在突入进来的瞬间，便打开了“强观测者视觉”直接瞄准了恐惧化身的实体。
瞬间，那个浑身布满了黏腻黑色液体的玩意，直接炸出了一团五颜六色的弥散气雾。
“克里斯蒂？！你怎么会……”
一号难以置信地道，同时脑海里疯狂思考——这是卡戎引导她来这里的吗？
对此，克里斯蒂则是直接调转“强观测者视觉”转向了一号，给后者吓得一连释放了数枚铅雾弹遮蔽视线。
不过克里斯蒂倒是没有启动“强观测者视觉”。
“瞧瞧你被吓到的那副样子！”
克里斯蒂大声嘲笑道。
这么嘲笑着，她弹出了装载着西塔本体的压缩气瓶，握在了爪子上，随即直接与一号同步起了情报——眼下已经没有时间继续慢慢聊天了。
两人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完成情报同步，克里斯蒂举起那个气瓶道：
“能不能劳烦给这位女士定制一具能简单活动的身躯。”
她后面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这样说不定能够弥补一些我们曾在这里犯下的错误。”
…………
吉姆·雷特给的坐标很是准确，司仪不到两分钟便找到了飞车坠落的位置。
但可惜的是，无论是哈内尔还是药剂师都不在此处——场地里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许多共生体的尸骸被挂得到处都是。
而在飞车的残骸里，司仪发现了两位伊卡洛斯解放阵线的幸存者。
他们虽然浑身是伤，但却异常谨慎，当司仪靠近时这两人还在装死。
在戳破了他们的伪装，并且表明了身份以后，那两人告诉司仪，哈内尔为了引开药剂师，把对方往核爆中心的位置带去了。
对此，司仪瞬间猜到了哈内尔选择的战术——她是打算靠残留的辐射破坏药剂师的基因，从而在战斗中获得一定的优势。
想到这里，他在留下了随身的医疗用品以后，立刻往核爆中心的方向飞去。
不过多时，他在一处建筑的废墟中找到了哈内尔。
此刻的她浑身浴血坐在药剂师的尸体旁，一只手已经完全被拧了下来，右半边身体被什么有牙齿的东西给啃了个稀烂。
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一场怎样激烈的战斗。
不过虽然哈内尔此刻的状态看起来十分危险，但至少她还活着。
而在司仪说明来意以后，这个女人却是摇头拒绝了离开。
“还是带我去地热发电站吧。”
她费力地站起身道。
“既然都没有意义，至少最后我想陪伴在他身边。”
…………
负七层，地热发电站。
“开始调整改造吧。”
在完成了最后的准备工作以后，吉姆如此道。
“是调整到深度5还是深度6？”
温斯顿拿着数据板问道——眼下的准备工作足够到深度5，但假如搏一把到深度6的话，他们所有人都要冒着供能矩阵爆炸的风险。
“深度7。”
吉姆十分冷静地道。
“什么？”
温斯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深度7。”
吉姆重复了一遍。
“但我们没有足够的能量，连深度6的能量都……”
“之前没有，但现在有了。”
吉姆说着，目光转向了地热发电站的门口。
天神道出现在了那里。
他一边快步走过来，一边从狙击枪里拿出了一枚造型奇特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