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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咚咚咚!
强烈的砸门声吸引顾桉拉开了窗帘,阳台上,裴与归正不断敲击着玻璃,脸已经胀成了猪肝色。
她刚刚本是想让昏沉的裴与归在阳台上清醒清醒的,从阳台上看见警察将人带走,顾桉急着吩咐人搜屋就离开了。
不想她一个人住了太久,顺手,就把阳台门反锁了。
顾桉是在爱里出生的孩子,屋里的装修自然考究,这玻璃窗一拉上,外面半点声响都透不过来,以至于错过了裴与归的求救。
连忙解锁将裴与归从阳台上放出来,裴与归立刻将轮椅搓出火星子道:“厕……厕所。”
顾桉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伤了一条腿的裴与归行动多少有些不方便,许久才从卫生间出来,一脸幽怨的看着顾桉。
理亏的顾桉也不好说什么,任劳任怨的搭手照顾着裴与归吃药、洗漱,终于在洗澡的时候被赶了出来。
就算是瘸了一条腿,裴小爷也对自己的吸引力有绝对的自信,坚持就算是抬着右腿架在浴缸上也要自己洗。
顾桉觉得好笑,但也由着他胡闹。
可进去容易出来难,泡过水的浴缸更加滑腻,架着一条腿更是使不上力气。
裴与归挣扎着不想求救,在浴室内施展十八般武艺、上天入地,最终只摔红了自己的屁股。
可是……
正在裴与归即将认命、纠结着是不是要开口时,浴室的门被悄然推开一个缝隙。
“小番茄你好了没?需要打捞队吗?”
顾桉的语气仍是淡淡的,可略有不正经的措辞仍然给这话增添了几分调笑意味。
这下裴与归的脸也红了。
裴与归忍住将沐浴露丢过去把门砸上的冲动,扯下架子上的浴巾,在腰间围了个大概,才尴尬的开了口。
“那个……咳,你能进来扶我一下吗?”
顾桉不想利用病人的窘迫,立刻应声进来,走到浴缸前。
裴与归的手臂不自然的环在胸前,而后更不自然的挪到了腿间。
顾桉心中好笑,却假意没有察觉,俯下半个身子架在浴缸上,手拖上裴与归紧实的背,胸廓紧贴,稳稳的将人带了起来。
呼吸交错,暧昧和窒息感同步降临,二人的动作都不自觉按了慢速键,直到裴与归的喉结忍不住的滚了滚,一切才恢复如常。
顾桉只觉的手心烫烫的,急吼吼的将裴与归塞进了轮椅,而后直接丢了出去。
优秀的隔音材料阻断了裴与归的叫骂,顾桉略有烦躁的打开了淋浴,水压冲刷下心头也松泛了些。
她当然知道这种感觉,当初她被这种感觉欺骗,自以为是的爱上了周行止。
稍有滚烫的水流从脸上划过,顾桉一次又一次的警醒自己不要重蹈覆辙,终于在半小时后理清思路走了出来。
此刻,今天经历了太多的裴与归已经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少年的睡姿狂放,几乎占据了整张床,顾桉轻轻叹了口气,尽量温柔的挪动少年的四肢,久违的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这一夜,顾桉睡的并不安好。
烂尾楼工地里的事在顾桉的梦里滚动,两段相似的记忆时而交融、拼接。
顾桉看见裴与归的脸,冷声质问她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不该是这样!
顾桉猛然从床上惊醒,身边的裴与归睡的正香,均码的备用睡衣因糟糕的睡姿而掀翻露出一小段腹肌。
顾桉忍住想要在裴与归腰上掐一下的冲动,起身进了洗手间。
床上,裴与归忽然睁开了眼睛。
好险,装睡差点被发现了!
昨天的经历虽然惊险,但打架对于裴与归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了,可他还是做了梦。
顾桉攻占了他的梦境,在其间为所欲为。
梦里,顾桉事后最后一个吻落下时,裴与归被自己的梦境驱逐出了领地,成功看到了早起的鸟儿。
拖这条骨裂的腿的福,裴与归没来得在顾桉醒来前及跑去卫生间,还好装睡混了过去。
现在他只希望自己的小祖宗赶快安静下来。
不多时,顾桉洗了把脸走了出来,就见床上的裴与归把被子堆叠在了胯间。
顾桉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切了一声,随后便进了衣帽间。
得了机会的裴与归连忙爬了起来,搓着轮椅飚进了卫生间。
等裴与归解决完一切出来时,顾桉已经换好了衣服、画好了妆。
昨晚的梦境回笼,记忆里,顾桉也穿着这身初见时的绿色旗袍。
墨绿色的衣服衬着顾桉的肤色格外白皙、紧绷的腰线……
裴与归晃了晃脑袋,强迫莫名的思绪离开大脑,下一秒就被顾桉砸了个眼前一黑。
扯下一看,是套休闲服。
顾桉随手转了转镯子:“快换吧,一会儿去公司来不及了。”
裴与归一脸不可置信歪着头道:“去公司?你……”
一边说着,裴与归一遍疯狂指向自己打着石膏的腿,试图唤醒顾桉的良知。
顾桉不以为然的撇了一眼:“怎么了?又不是手断了,可以打字的。”
“这是你以后的日常,公司的大事每天都不断,你必须处理,所以只要还能干,就是没有休息的。”
“当然,介于你的腿打了石膏,可以准许你穿休闲装上班。”
说完,见裴与归还没有动作,顾桉有些不耐烦:“怎么?不想自己换,要我帮你?”
裴与归连忙摆手拒绝,刚想解开身上的扣子,抬头还在顾桉还在盯着自己看,立刻开始赶人。
顾桉轻笑了下便出了房间去门口等着,站了约有五分钟,终于见裴与归搓着轮椅出来。
时间不早,不顾顾正邦的挽留,顾桉推着轮椅直接坐电梯下了地库,微X通知晓瑞带两份早餐,便驱车向公司开去。
刚一进门,顾桉预料中的质疑声果然传了出来。
裴三爷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巧合”的刚好从门口经过碰见两人道:“呀,与归这是怎么了?”
“这也没上几天班怎么就摔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个做叔叔的照顾不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