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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8章杜瓦尔说影子的不是(第1/2页)
“他说要来拜访我，好啊，那我先去找他。我要亲手把他的脑袋拧下来，装进伏特加酒瓶里，带回西伯利亚当纪念品。”
素拉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伊万说这话的语气，平静而认真，不是在放狠话，而是在陈述一个他认定会发生的客观事实。
“条件呢？”坤巴颂问道，“酬金，装备补给，后勤支援——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条件？”伊万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坤巴颂，你搞清楚。北极熊不缺钱，不缺装备，不缺后勤。”
“我大老远从西伯利亚飞到金三角的热带雨林里，忍受四十度的高温和能把人啃成骨架的蚊子，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条件。我只有一个目的——影子必须死，而且必须死在我手里。”
坤巴颂沉默了一瞬，然后低声笑了：“伊万先生，你跟巴颂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
“巴颂？那个在东南亚丛林里躲了三十年的小毛贼？”伊万不屑地哼了一声，“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他那些所谓的丛林杀手，加起来都不一定打得过我一个火力小组。“
“不过他有一句话说对了——影子必须死，除此之外什么都不重要。”
说完坤巴颂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茶室里回荡，檀香的烟雾被笑声震得四散飞溅。
“伊万先生果然爽快！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伊万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坤巴颂，你的计划如果出了岔子，害我的兄弟死在金三角，我会去曼谷找你喝伏特加。”
这句话的威胁意味浓得像西伯利亚的冻雾，但坤巴颂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放心，计划不会出岔子。我们还有两家要谈。”
第三部电话挂断。
素拉育的军靴在木地板上磕得更加频繁了，额头上的汗珠也密集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坤巴颂，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统帅，伊万亲自来……这个疯子，他说要亲手拧下萧默的脑袋。”
“让他拧。”坤巴颂端起茶杯，发现茶已经凉得跟冰水一样，但他还是一饮而尽，“他越疯，对我们的计划越有利。一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伊万，比一支冷静的北极熊分队更可怕。”
素拉育点了点头，按下了第四部电话的加密通话键。
这一次的信号连接明显比前三次更慢，加密层级也更高。
扬声器里传出的电流杂音断断续续地响了将近十五秒，才终于稳定下来。
“喂。”一个沉稳的男声传出，法语口音很重，但汉语说得极其标准，每一个音调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亨利·杜瓦尔。毒蝎杀手组当代首领，全球十大杀手组织的掌控者。
他的声音不像巴颂那样沙哑粗糙，不像柳生宗一郎那样苍老威严，不像伊万那样粗犷暴烈。
他的声音低沉、从容、几乎不带任何情绪，像是一个银行家在跟客户讨论投资方案。
“杜瓦尔先生。”坤巴颂的语气变得谨慎了一些，身子微微前倾，不再靠在椅背上，“深夜打扰，多有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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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客气。”杜瓦尔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素拉育中将之前发来的简报我看了。方案很周详，但有一个问题。”
“请说。”
“你们低估了影子。”杜瓦尔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三个半步天人境加上一个真正天人境联手刺杀他，结果天人境被废了丹田，三个半步天人境全部活捉。你们凭什么认为，凑几个乌合之众就能在金三角杀了他？”
素拉育的脸色变了，正要开口反驳，被坤巴颂一个手势制止了。
坤巴颂深吸一口气，声音依然沉稳：“杜瓦尔先生说得对，萧默确实很强，强到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估。”
“但金三角不是龙国，不是他的主场。我们在金三角布下的，也不是四个人的刺杀小队，而是一个由五大势力联手打造的天罗地网。”
“更何况——女王安妮已经死了，萧默失去了最强有力的外援，现在是杀他的最佳时机。”
“安妮死了？”杜瓦尔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波动，那是轻微的意外。
“三架专机被导弹击中，残骸散落在缅北山区，CNN和BBC都报道了。无人生还。”坤巴颂的语气笃定而自信，“萧默现在是孤家寡人，他的魔影五大战将再强，也只有五个人。我们在人数和火力上占据绝对优势。”
杜瓦尔沉默了片刻。那沉默里似乎在权衡什么。
“我同意安妮已死的判断对局势有重大影响。”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冷静，“但即便如此，萧默本人的战斗力依然不可小觑。毒蝎和魔影的恩怨，你应该有所了解。”
“愿闻其详。”坤巴颂说。
杜瓦尔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情绪，虽然极其微弱，但坤巴颂捕捉到了——那是刻骨的、延续了十年的不甘与屈辱。
“十年前，魔影杀手组刚成立的时候，毒蝎是全球排名第一的杀手组织。我们控制了欧洲和北美百分之六十的高端刺杀市场，年收入超过二十亿欧元。那时候的影子，还只是魔影的二号人物。”
“但魔影有一个优势——他们不讲规矩。我们的杀手接单，要评估目标背景、政治风险、国际影响，有时候还要考虑外交关系。”
“他们什么单都接，什么人都敢杀，而且成功率一直压着我们。到五年前，全球高端刺杀市场的份额，魔影占了五成，毒蝎只剩三成。我们被反超了。”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微妙地加快了一点。
“这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影子的个人成长速度太快了。三年前他还只是暗劲巅峰，而现在已经能击杀天人境了。”
“如果让他继续成长下去，再过两年，全球杀手界的排名就不是魔影和毒蝎争第一，而是魔影遥遥领先，毒蝎和其他所有组织在第二梯队抢残羹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