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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当真？”
一大清早被拉起来的灵公子，瞌睡没退，迷迷糊糊似听到了什么，强自打起精神：
“乔老，何事如此大惊失色？”
乔蛇看了他一眼，眼睑抽动数下，脸上震惊消退，变得深沉起来。
他斟酌了一下，缓缓开口道：
“黑风山那边，前日见到了净月师太……”
“水月庵的净月师太？”
灵公子打了个哈欠，又清醒了几分。
想起昨夜乔蛇所言，当年清源洞遗迹现世，净月师太携亲传弟子杜冰雁入内。
如今杜冰雁已从遗迹中出来，还来了卧虎寨。
那净月师太活着离开遗迹，也不算多大的事。
为何乔老一副撞见鬼的样子？
是昨夜他冲闯山腹驻地失败，折损了百余黑狮精骑，被我斥责几句，所以故意报复？
灵公子生性多疑，转眼间的功夫，心头就转过数念，当即不动声色道：
“莫非是三哥那边出了岔子？”
来人身罩黑袍，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连面目都模糊不清。
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三公子……卒于前日。”
“三哥出了篓子，肯定会被父王……嗯？你说什么？”
灵公子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向来人。
他与他三哥关系向来不睦，往日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可骤然听得消息，心中生出强烈不安。
要知道，他三哥掌管青狮军，与朝廷大军对峙于玉鼎湖畔。
这三年征发徭役近百万，在黑风山中建了军镇、水寨各营，精兵二十万，民壮、工匠等不下百万之数！
而且，他们兄弟都生性谨慎，不会擅离军营，而今却死在昨日！
怎么死的？
难道和乔老先前提及的净月师太有关？
“前日武嵩、刘晟、杜冰雁三人先后离开遗迹……”
来人声音平淡，不带丝毫感情，将先前的话重复一遍。
却原来当日武嵩、刘晟三人先后出了遗迹，大闹而去后，醒悟过来的晋王府和朝廷纷纷提兵包围遗迹入口。
他们吸取了武嵩、刘晟闯营的经验，各发五万精兵，合计十万余，将遗迹入口团团围住。
可谓是针插不入，水泼不进。
将刚好出来的净月师太围了个正着。
朝廷和晋王府，对遗迹仙缘志在必得，于是乎，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却不料，那净月师太在遗迹内，不知得了什么仙缘，面对十万精兵合围，竟是主动攻伐。
“一掌灭了两方十万精兵，将玉鼎湖都蒸干大半？妹可能，这还是人吗？”
灵公子腾身而起，尖叫出声，一脸骇然。
一掌灭十万精兵，蒸干大半玉鼎湖？
便是神话传奇里的仙人，也不见得有如此手段。
那净月师太，难道是仙人不成？
“之后，她犹不解气，出手打塌了两座军镇，方才离去。”
来人点了点头，方才接着把话说完。
厅堂里，只剩一片哈气声。
乔蛇刚才听过一次，重听一次，依然觉得不可思议，好似听志异故事一般。
要知道，驻守在玉鼎湖中的青狮军，乃是晋王麾下三大精锐之一。
各项资源都是优先供应，军中最普通的士卒，都是筋骨武师。
真形武师也就百将、千总，再往上的校尉、都统，将军可都是入道境，甚至黄庭境。
与青狮军对峙的朝廷兵马，由斩妖大将张伯奉统帅，也是世家大族，精锐不在青狮军之下。
而今双方陈兵十万，却被人家一掌打灭，甚至被连破两座军镇……
这等战绩，他乔蛇使出吃奶的劲都做不到。
岂不是说，他堂堂黄庭修士，在净月师太掌下，也只是一团灰灰？
这净月老尼，在遗迹中究竟得了何等仙缘，实力居然飙涨到如此可怕地步？
黄庭之上是通玄，难道她是通玄之上？
乔蛇想起前日黄昏时分，黑风山方向的确传来几声闷响，远在千里之外的卧虎岭都有轻微摇晃。
当时并没放在心上，只因为是天地生长的缘故。
如今看来，当是净月师太出手引起的。
“掌灭十万精兵，打塌两座军镇……三哥怕是死无全尸，连渣都不剩了。”
灵公子缓过神来，坐回椅子上，神色很是复杂，似物伤其类，陷入沉默。
乔蛇看了他一眼，接过话头，问道：
“府中可有新令？”
“王爷已暗中抽调精锐，兵发水月庵。”
来人点了点头，又道：
“同时令各地供奉，于下月初三前，齐聚云台山，向净月师太讨还仙缘。”
水月庵，位于晋州西北云台山。
天地剧变前，离延庆府不到千里，而今却是万里之遥。
乔蛇点头应了声，脸上现出迟疑之色：
“府中供奉，大抵修为与老夫相当，即便联手，恐怕也不是……对手。”
一掌覆灭十万精兵，又轻易轰塌两座军镇，死伤不下数十万。
如此可怕的破坏力，已不在天灾之下，纵是黄庭境修士，也远远不如。
修为到了这种程度，与古之仙佛无异，高一线就高得没边，王府中的供奉，恐怕不是对手。
去了，也是徒然送死。
“王爷自有安排。”
来人淡声说了句，身形逐渐虚化成影子，最终消失在原地：
“下月初三，还有十来日，云台山相距万里，老夫得提前动身才行。”
乔蛇目光闪烁几下，看向欲言又止的灵公子，胸有成竹道：
“离去前，老夫会助公子彻底掌控这卧虎寨。”
“乔老昨夜可是损失不小，而寸功未立。”
“公子何必在意这些细节？”
乔蛇眼角抽了抽，把心一横，狞声道：
“老夫有一万蛇大阵，能聚百万毒蛇，卧虎岭地处深山老岭，毒蛇遍地，不乏成精作怪之流。
若聚得百万毒蛇，一拥而上，便是那刘、杜二人有通天本事，也闯不出去！”
——
“白莲军残部，张氏兄弟那两千人，暂时搞定。
剩下东峰那边，麾下精骑实力强横，乔蛇和灵公子明明来自世族门阀，却打着白莲教五法王的名头行事。
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
若真有心整合卧虎寨，为何会容忍月娥他们这么久？
我若是杀了他们，会引来什么后患？
不管了，小爷先推演升格出一尊大妖化身，再见机行事。”
木屋里，刘晟屏退左右，思索片刻，唤出面板打量一番，犹豫道：
“推演哪个化身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