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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刘晟心下一惊，但并不慌张。
抬眼就见一头两三丈的野马精，头顶骨刺，满口獠牙，凶蛮无比的冲了过来。
和他当初进行缉妖司试炼时，击杀的那头野马精很是相似，但道行更深，气势更甚。
不过……
刘晟凝立不动，右臂挥动，似怪蟒翻身，五指撒开，兜过一个诡异的弧度，斜插往上，抓住了野马精的脖子。
“咔！”
下一刻，骨爆声响起，马头滚落，野马精突然倒地不起。
脚下微微一颤，面前的场景顿时虚化，现出透放盈盈玉光的上一级石阶。
至于再往上，却都掩映在翻涌氤氲里，好似雾里看花，模模糊糊，看不分明。
“这第二关，考验的是自身的武功，和临场的斗杀经验？每登上一级石阶，都会陷入相应的幻境，唯有击杀幻境内的生灵，才能继续往上走？
可这若是幻境，为何会……”
刘晟没有立刻动身，留在原地，望着视线里突然浮现的一行水墨文字，若有所思——
【侦测到疾风野马精魄*1，是否炼化，获得“疾风野马”化身？】
击杀先前的野马精后，居然爆出了精魄，就如同在现实里，击杀妖物一般！
若是幻境，不该如此。
可若不是幻境，一级石阶不过方寸之间，如何容得下先前那数丈高大的野马精？
虚实难辨，亦幻亦真。
偏偏他不敢轻易炼化，因为他如今身体的余量，只够再炼化一道化身。
用在这野马精上，很不划算。
“算了，管他真真假假，一路杀上去，如果有合适的精魄，小爷就炼化掉，到时就知是真是假了……”
刘晟吸了口气，催动“刀心”天赋，斩灭杂念，当即往上再登一级。
“嗷嗷~”
霎那间，眼前一花，场景再变。
这次出现的，是两头野马精，一左一右，同时向他疾冲而来。
刘晟留了心思，眯眼细看。
骨刺，长毛，獠牙，涎水，甚至驰骋时筋肉的抖动，每处细节都灵动真实，与活物无异。
这大抵就是真正的仙家手段！
他吸了口气，双臂虚张，如封似闭，在二马冲至的瞬间，手掌轻抬，按在它们脑门上，劲力一吐。
“嘭！”
两头野马精当即爆头，倒毙当场。
眼前水墨文字垂落，又出现了炼化精魄的提示。
刘晟只当没看见，继续登梯。
之后果然似他猜测那般，每登一级，必有野马精拦路冲杀。
数量从一开始，逐级增多，难度越来越大，到最后更是要独自面对一群野马精怪，足足一百头！
好在刘晟诸形加身，多门武学练到了登峰造极之境，化身加持的天赋一直作用，使得他几乎没费吹灰之力，就杀上了一百级。
这一次，出现了一个妖怪级的精魄（蓝）“疾风野马王”，供他炼化。
他稍作犹豫，就选择放弃。
仅剩一个化身位，值得更好的。
接下来的数千级石阶上，出现的精怪，妖怪，数量更多，种类更杂，涵盖了狮虎熊豹，鹰雀鸦鹤，鱼鳖虾蟹等等。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有不少，甚至是他第一次见。
外形奇特，天赋强悍，不少的厮杀方式都出其不意，战力强横。
好在刘晟一身武道修为旷古绝今，筋骨强壮当世近乎无敌，面对各种妖物，总有应对之法。
而且随着厮杀的场次越多，他的斗杀经验越发丰富，各门武学之间的配合，越发默契。
所有隔阂壁垒，随着时间推移，好似消融一般，彻底融会贯通，跳出了原来的窠臼。
存乎一念，收发由心。
逐渐走出了他个人的的武道之路。
不同于师父武嵩，不同于各门武学的开创者，而是独属于他刘晟个人的武道之路。
他沉溺其中，甚至都忽略了每一级石阶过关后，面板上那一行行如瀑布垂落的炼化提示。
一路过关斩将，心无外物，只剩下最纯粹、本源的斗杀意念。
与一头妖怪斗杀，与一群妖怪斗杀。
与天上的妖怪飞杀，与地上的妖怪斗杀，与水中的妖怪潜杀。
利用自己的优势、长处，在极短时间内，找到敌人的致命弱点，并完成击杀。
一开始，他的招式还有迹可循，各门武学的打法、杀招、真意，衔接流传，但终究是有章法。
渐渐的，他的招式变得简单，甚至难看，出招收招，完全奔着杀生而去，毫无美感。
去芜存菁，大浪淘沙，在去除所有好看的，不必要的巧招、妙招后，就只剩下最致命的狠招，杀招。
招招致命，式式杀生。
要么不出手，出手必夺命。
静如处子，动若惊鸿，将每一点体力，都发挥到极致。
武功，本就为杀生而创。
无形之中，他此时的状态反倒契合了这一点。
以所学数十门武学为薪柴，以一级级石阶上出现的妖物之血肉性命为熔炉。
将他处于铁坯状态的武道，一点点打磨，直至成形……
最终，锋芒毕露。
“吼！”
一头大如山岳的白猿向他咆哮，声洪如雷，啸惊九霄，掀起骇人气浪。
它一身筋骨宛若神金所铸，白毛覆体，寒芒凛冽，力大无穷，可手撕山岳。
它赤手空拳，随手一击，就打塌一座山头，脚踏大地，便裂出骇人大壑。
所过之处，山摇地动，气浪喧腾，草木成灰，好似行走的灾厄，凶威赫赫，妖气滔天。
这是一头入道圆满级别的妖怪，距离大妖只差半步。
可战力之强，却是刘晟平生所见！
倘若在同一级别，那黑风大王怕是撑不过三招。
“杀！”
刘晟战意冲霄，口发虎啸，体内气血彻底沸腾，身形倏然膨胀，筋骨摩擦，有若天鼓擂响。
五脏共鸣，发出五色光霞，照亮四肢百骸。精气贯穿内外，自头顶冒出，宛若狼烟冲天。
他没有变作化身，只是以本尊迎战，诸形加身，众赋盈体。
以先前一场场斗杀中磨砺出的武道，与白猿斗杀。
这白猿实力恐怖，筋骨之坚，力量之强，几近金刚不坏。
更能操控庚金之气，变作棍棒锤枪，至刚至阳，至强至坚，威力无穷。
刘晟陷入苦战，数次性命，筋骨近乎彻底碎烂，血如泉涌，所过之处，尽是腥红。
但他凭借“立地”和“火灵”不断自愈恢复，最终撑到了最后。
在打崩十数座大山，打断五六条大河后，拧下了白猿的脑袋，将其彻底打烂、撕碎。
等到四周场景虚化，眼前浮起一行水墨文字时，刘晟这才惊醒过来——
【侦测到通臂魔猿精魄*1，是否炼化，获得“通臂魔猿（幼）”化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