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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金陵聚首立抗盟(第1/2页)
金陵的晨雾,浓得化不开,如同轻纱一般,笼罩着整个皇城。皇城的议事殿内,却早已坐满了人,烛火高燃,驱散了殿内的寒意,也驱散了几分晨雾的氤氲。李煜身着明黄色龙袍,高居主位,眉头微蹙,神色凝重;吴越王钱俶、闽国首领王继恩,分坐两侧,神色同样严肃;南汉、后蜀的使者,端坐殿中,眼神闪烁,各有心思。
江砚立于殿中舆图前,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神色沉静如水,指尖轻轻搭在舆图的长江防线之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没有说话,却自带一股沉稳的气场,让喧闹的殿内,渐渐安静了几分。
“陛下,诸位,”南唐的一位大臣率先开口,起身对着李煜拱手,语气急切,“北宋二十万大军四路南下,曹彬的中路主力,直指金陵,金陵是江南的核心,诸国当以金陵为核心,倾尽兵力支援中路防线,守住金陵,才能守住江南!”
他话音刚落,吴越的一位将领便立刻起身,反驳道:“此言差矣!潘美的东路大军,直指杭州湾,吴越本土已岌岌可危,我吴越兵力,当以固守本土为先,若是过度抽调兵力支援中路,杭州湾失守,吴越沦陷,对江南联盟,也是一大损失!”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吴越,想坐视金陵沦陷吗?”南唐大臣脸色一沉,厉声质问道。“我们不是坐视不理,只是要先守住本土!”吴越将领也不甘示弱,两人争执起来,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各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南汉的使者,轻轻咳嗽一声,起身道:“诸位息怒,我南汉愿出兵支援江南,但南汉与江南隔了山水,若是倾尽兵力前来,本土空虚,恐被北宋趁机偷袭,到时候,南汉沦陷,反而会拖累联盟,还请诸位体谅。”后蜀的使者也随之附和,语气中满是顾虑:“南汉使者所言极是,后蜀也有同样的担忧,还请江先生和陛下,三思。”
李煜坐在主位上,眉头皱得更紧,双手紧紧攥着龙椅扶手,却不知该如何调和各方的分歧。他看向立于舆图前的江砚,眼中满是倚重,轻声道:“江先生,如今联盟生隙,还请你出面,主持公道,稳住局面。”
江砚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殿内的争论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了殿内的浮躁:“诸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前次北宋南征,南唐与吴越各自为战,被北宋各个击破,险些亡国,这件事,大家都忘了吗?”
殿内瞬间寂静无声,众人纷纷低下头,无人应答,脸上都露出了愧疚之色。江砚的手指头,缓缓划过舆图上的长江防线,继续说道:“长江天险,是江南的屏障,可这屏障,从来不是某一国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北宋四路南下,攻的是吴越,是和州,是江州,可最终要灭的,是江南所有的国,所有的人。”
他走到南汉使者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南汉使者,你担心本土空虚,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江南沦陷,北宋下一步,便是南汉、后蜀,到时候,仅凭南汉一己之力,能抵挡北宋的大军吗?唇亡齿寒,这个道理,想必你比谁都清楚。”
南汉使者脸色一红,躬身拱手,语气诚恳:“江先生所言极是,是在下目光短浅,未能看清大局。南汉愿尽举国之力,出兵出粮,听从总指挥部的调遣,共抗北宋大军,绝无半分推诿!”后蜀的使者,也连忙起身,拱手道:“江先生说得对,唇亡齿寒,后蜀愿出兵两万,支援江南防线,与诸位同心抗宋!”
钱俶看着江砚,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起身,走到殿中,对着众人拱手道:“江先生所言,字字珠玑。吴越愿倾尽水陆两军,听从江先生的调遣,东路防线,我吴越一力承担,同时,抽调三万精锐,驰援中路和州防线,绝不让北军越过长江半步!”
钱惟濬也随之起身,抱拳高声道:“吴越锐士,早已整装待发,定守住钱塘,守住杭州湾,不让潘美的一兵一卒,踏入吴越境内,同时,全力支援中路,协助林将军,守住和州,守住金陵!”
王继恩也当即起身,神色坚定:“闽国愿死守江州西段防线,牵制李汉琼的西路大军,哪怕拼尽所有将士,也绝不让李汉琼的一兵一卒,越过江州,支援中路曹彬!江南同心,方能守住江南,闽国,绝不拖联盟后腿!”
南唐的大臣们,见诸国纷纷表态,脸上也露出了愧疚之色,纷纷起身,对着李煜和江砚拱手:“陛下,江先生,是我等目光短浅,只考虑南唐的安危,忽略了联盟大局,还请陛下和江先生恕罪。南唐愿倾尽兵力,守住中路防线,与诸国同心,共抗北军!”
李煜见状,心中大定,当即起身,走下御座,对着众人深深一揖,声音激动:“江南存亡,在此一举,李煜愿以江南国主之名,与诸位歃血为盟,同心抗宋,若有违此誓,天人共戮!”
众人纷纷起身,对着李煜回礼,齐声应和:“同心抗宋,誓守江南,若有违此誓,天人共戮!”声音铿锵,在议事殿内久久回荡,此前的分歧与争执,尽数化为了同仇敌忾的坚定。
内侍很快端来一碗碗鸡血,放在众人面前,李煜率先端起一碗,抬手沾了沾鸡血,点在自己的额头,沉声道:“我李煜,愿与诸国同心,共抗北军,守护江南,若违此誓,死于乱军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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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俶、钱惟濬、林仁肇、王继恩,以及南汉、后蜀的使者,纷纷端起鸡血,一一沾血立誓,神色坚定,眼中没有半分迟疑。当日,诸国在金陵皇城,正式订立了新的抗宋盟约,史称“金陵会盟”。
盟约订立完毕,江砚走到舆图前,指尖划过舆图,沉声道:“盟约既定,指挥体系,依旧沿用前次的闭环体系,我任联军总谋士,统筹全局,掌最终军令决策权;诸国兵马粮草,尽数归总指挥部统一调遣,不得推诿扯皮,不得擅自行动。”
他抬手,一一分配权责:“钱惟濬,任东路防线统领,总领吴越水陆两军,镇守杭州湾与长江东段防线,抵御潘美的东路大军;林仁肇,任中路防线统领,总领南唐与吴越援军,镇守和州,抵御曹彬的中路主力;王继恩,任西路防线统领,总领闽国与后蜀援军,镇守江州,抵御李汉琼的西路大军。”
“林昭、陈景思,任联军水军统领,总领四国水军,镇守长江江面,抵御曹翰的北宋水路大军;张毅,任联军先锋统领,率领精锐机动部队,随时驰援各道防线,应对突发状况。”江砚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句话,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各方权责清晰,分工明确,沿用三级联络、情报共享、后勤协同体系,确保军令畅通,协同无间。”
众人纷纷躬身应道:“遵令!”
江砚抬手,继续下令:“传我指令,各国兵马,三日内完成集结,赶赴各自防区;后勤协同中枢,即刻启动,统筹各国粮草兵器储备,优先保障前线补给;情报中枢,加大江北谍报力度,实时掌握北宋四路大军的动向,确保情报精准及时,不得有半分延误!”
指令下达,众人纷纷领命,没有半分迟疑。钱惟濬当日便辞别钱俶,乘船返回杭州,临走前,他握着江砚的手,沉声道:“江先生放心,东路防线,我定守住,绝不误事。”江砚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钱世子保重,有任何情况,即刻传信给我。”
王继恩也快马加鞭,赶回江州,临走前,对着江砚拱手:“江先生,西段防线,交给我,定不让你失望。”林仁肇则即刻启程,前往和州,临走前,他拍了拍胸脯:“江先生,和州是金陵的门户,我定死守到底,曹彬若敢来犯,我定让他有来无回!”
南汉、后蜀的使者,也纷纷起身,辞别李煜和江砚,快马返回本国,调集兵马粮草,赶赴江南防线。议事殿内,渐渐空了下来,李煜走到江砚身边,轻声道:“江先生,此番多亏了你,不然,联盟早已分崩离析,江南,也危在旦夕。”
江砚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照亮了舆图上的江南版图:“陛下言重了,诸国同心,方能守住江南。金陵会盟,只是这场大战的开端,真正的考验,还在前方的长江防线,我们,不能有丝毫懈怠。”
金陵会盟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江南各州郡。百姓们得知诸国同心结盟,共抗北宋大军,纷纷奔走相告,原本因北宋大军压境而生的惶恐,尽数化为了安定。各地的乡绅,纷纷自发捐献粮草物资,送往各道防线;青壮男子,纷纷报名参军,加入联军的队伍,一时间,江南上下,凝成了一股同仇敌忾的力量。
江北,曹彬的中军大帐内,他正与众将商议进军方略,传令兵匆匆闯入,单膝跪地:“将军,江南诸国在金陵会盟,结成抗宋联盟,江砚依旧总领联军指挥,诸国兵马,已开始集结,赶赴各道防线。”
曹彬猛地站起身,脸色瞬间凝重,手中的马鞭,重重落在案上,震得卷宗纷纷散落:“江砚!又是江砚!前两次南征,我皆败于他手,此番,他又整合诸国兵力,看来,这场南征,比我预想的,还要艰难。”
潘美皱了皱眉,沉声道:“将军,事到如今,开弓没有回头箭,二十万大军已全线南下,我们只能硬着头皮,加快进军速度,趁着联军防线尚未完全部署到位,先攻破边境据点,打开南下的缺口,才能占据主动。”
曹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众将高声下令:“传令下去,先锋部队,加快进军速度,即刻攻打江南边境据点,主力大军,紧随其后,不得有半分延误!务必在联军防线部署完毕之前,打开南下的缺口!”
“遵令!”众将齐声应道,转身匆匆离去,传达指令。一时间,北宋四路大军,加快了南下的脚步,战鼓之声,愈发密集,长江两岸,再次被战争的阴霾笼罩。
金陵城楼之上,江砚立于城楼边缘,手中握着前线传回的敌军动向密报,目光望向江北的方向,神色沉静而坚定。春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远处的长江,滚滚东流,见证着江南的同心,也见证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惨烈决战。
他知道,金陵会盟,只是一个开端,真正的考验,还在前方,可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有完善的指挥体系,有诸国同心的力量,有江南百姓的支持,无论北宋大军如何来势汹汹,他与联军,都能从容应对,守住江南的万里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