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当金铁山听到了这些汇报之后,他总是会笑着说。
“继续盯着吧,在第20天的时候我会让他知道,五千骑兵踏过之后什么都不会留下。”
金震北坐到躺椅上之后就听完了上面的内容,然后又问道:“马兴堆那边的土包现在有多少米长?”
“回老将军,已有三里长、五丈宽。”
“三里……”老人又说了一次这个数字之后突然坐了起来,“不对。”
“爹,哪里有问题?”
“马兴这个人从不白费力气,他垒了那么高的土包肯定有原因。”
“会出什么问题呢?土包就是土包,五千骑兵一冲锋就全部被踏平了。”
金震北没说什么,只看着西方的天际线,上面有一盏灯亮着。
二十天后的早晨。
金震北没有等到京城发来的圣旨,在马场门口看着西边的戈壁滩上,一言不发地站了十秒钟。
“传令,五千重骑兵集结,以围猎失控为名,踏平马兴的营地。”
“领命!”
半个时辰后,五千重骑兵在马场外列阵。
金铁山骑在最前面,手里的短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回头看了一眼黑压压的骑兵队伍,狂笑一声。
“兄弟们,今天咱们去围猎,猎物就是马兴那些黄土包,给我踩,一个都不留!”
“踩!踩!踩!”
五千骑兵齐声呼喊,声音传出去老远。
战鼓擂响,马蹄如雷,五千重骑兵如同黑色洪流般向马兴的营地冲去。
大地都在颤抖,沙土被马蹄踩起来,形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黄色烟柱。
马兴的三千工人全部撤入安全区,营地里空无一人。
只有马兴一个人,搬了把太师椅,坐在路面尽头的最高处,手里端着茶杯。
寇封站在他身后,咬着草根,声音有点紧张,“恩公,五千铁骑来了。”
“看到了。”
“您真不躲?”
“放心,早强水泥,七天达到最高强度,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天了,硬得很。”
骑兵距离越来越近,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
马蹄声如雷,地面都在摇晃,金铁山一马当先,狂吼道。
“给我踩平那些黄土包!连个陶罐都别留下!”
马兴吹了吹茶叶沫子,“茶温刚好,让他们撞。”
当五千匹马踏上了黄土地的时候,金铁山的心中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要把它压下去。
“驾!”
前面有三百多匹战马奔向了三公里的“土包”,当马蹄踏上去的时候,金铁山就感觉到了不妥。
蹄声落地不稳。
第一匹马的左前蹄好像踏在了铁板上一样,整个腿部由蹄子一直到肩胛骨之间的振动,都传递到了骑手的脊梁里去了。
那名骑兵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这匹马就已经跪下了。
蹄铁碎了,并没有裂开,而是整个一块崩飞出去,在空中旋转着掠过了旁边一匹马的脖颈,马上就有鲜血喷出。
金铁山的黑马也踩上来了,前蹄一着地就打滑了,但是他的反应很快,拼命抓住缰绳使马抬起前腿来,可是后蹄还是落地了。
后腿踢到一个突出的地方。
倒刺。
用混凝土做出来的倒刺上面铺了一层黄土,看不出来,但是它的硬度是马蹄铁的三倍。
“啊!”黑马发出一声惨叫之后,它的后腿一软,整个金铁山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在地上打了两个滚之后,铠甲和地面摩擦产生了尖锐的声音。
趴在地上,用双手支撑着站起来之后,才发现脚下并不是黄土地。
是水泥。
黄土地面很浅,下面是灰色、白色的硬如岩石的水泥路。
路面每3尺就有1个高约数寸,这些凸起之间的部分为不规则的波纹状路面。
马蹄踏在上面的时候,地面没有吸收任何冲击力,而是将重量与加速度产生的巨大反作用力,全部弹回到了马腿上。
是什么东西呢?当金铁山扶住地上的时候,后面就一片混乱了。
前面的马摔倒了,后面的马没有控制住,五千匹高速冲锋的战马是无法轻易停下的。
后面的一队骑兵一排又一排地撞上了前面摔倒在地的战马。
人与马一起摔在地上,惨叫声从路的两边同时响起。
咔嚓、咔嚓、咔嚓。
蹄铁碎裂声此起彼伏,犹如有人在打瓷器一般,一盏接一盏,并未停止。
金铁山站起来向后一看,眼前的一幕让他觉得血液都要凝固了。
三公里的长路上,地上躺着几百匹马,有人被压在了马下大叫,有人从马上跌了下来躺在水泥地上一动也不动,铁甲片洒满了地面。
没有摔倒的马也围着圈跑来跑去,蹄子上的铁片都碎了,只用蹄子在地上行走,一走就会很痛。
五千骑兵的冲锋队形在三百米以内就溃不成军了。
后面的骑兵终于停下来了,并不是因为听到了命令,而是因为在前面被堵住了,无法再前进。
金铁山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额头上有一道伤痕,是摔倒时撞到水泥地上留下的痕迹,在铠甲前胸处也刮掉了几层漆。
少将军的副将从后面追了上来,边跑还边摔跤。
“少将军,前面的战马都死了,最少有三百多匹是断了腿、一百多块碎裂的蹄铁。”
金铁山没说话,因为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
“嗞……”那是悠闲啜饮茶水的声响。
他抬起了头,沿着路向前看了一百多米。
马兴坐在太师椅上,两条腿伸得老长,手里拿着个茶杯,刚吹了一口气。
寇封蹲在一旁吃着草根,看着地上翻滚的人与马,很无趣的样子。
马兴的暗卫没有抽出刀来。
马兴把茶杯放在桌子上,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路上面很安静的时候就传得老远了。
“你们家的马蹄铁要重新冶炼了。”
金铁山站起来之后,嘴里都是血的味道,是因为自己咬破了舌头,还是牙齿撞在了地上?
不能说话了,因为说任何话都是没有用的。
五千骑兵的进攻因为一条道路而失败了。
并不是因为人而溃败,也不是因为刀而折损,而是因为水泥而瘫痪了。
寇封站起来之后就把草根由左移到右了。
“少将军,你身上的铠甲已经磨损了,要不我们供销社给你换个新的?只给工分。”
金铁山的手指捏得很紧,但是不能动弹,因为他那匹老马已经受伤了。
路面上的哀号之声依然在持续着,有的马想要站起来但是又摔倒了,有的骑兵抱着断了的腿在地上打转。
漫长的水泥路已沦为一座巨大的屠宰场,而地面本身就是那柄最锋利的快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