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谈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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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一场决定王氏集团命运的正式谈判，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商务会议室里举行。
    会议室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椭圆形的会议桌旁，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马。一侧是以陈默为首的“默然资本”代表团，包括苏静、刘敏之，以及两位从普华永道聘请的财务顾问。另一侧，则是以王振山为首的王氏集团代表团，包括王浩、赵建国——虽然他刚刚辞职，但王振山仍坚持让他以“顾问”身份参与最后一次谈判——以及王氏集团的法务总监和财务总监。
    王振山今天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镇定。但他的眼神深处，却依然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落寞。他坐在那里，如同一头受伤的老狮王，虽然依旧保持着威严的姿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锋芒。
    陈默坐在王振山的对面。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白色衬衫，系着一条素雅的领带。他的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沉稳和平静。他仿佛不是来参加一场决定一家商业帝国命运的谈判，而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商务会议。
    谈判开始前，双方都没有说话。会议室里，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声，以及墙上那台古董钟表发出的“滴答”声。
    最终，还是王振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平静：“陈总，既然我们都坐在这里了，那就开门见山吧。你提出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但我也有我的底线。”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陈默：“振山科技，我可以让给你。但你给出的价格，必须合理。另外，王氏集团旗下其他业务，你不能染指。还有，我手下的那些老员工，如果你要裁员，必须给予足够的补偿。”
    陈默静静地听完，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与王振山对视着：“王董，您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但我也要补充几点。”
    他竖起第一根手指：“第一，振山科技的收购价格，将以公告日前三十个交易日的平均收盘价为基础，上浮百分之十。这个价格，我认为是合理的。”
    王振山的眼皮跳了跳。陈默给出的价格，虽然算不上特别优厚，但确实在合理区间之内，没有趁火打劫的意思。他点了点头：“可以。”
    陈默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承诺，在完成收购后的一年内，不会对振山科技进行大规模裁员。但对于那些主动离职，或者业绩不合格的员工，我保留正常人事调整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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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振山沉默了片刻，也点了点头：“可以。”
    陈默竖起第三根手指，目光变得更加锐利：“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您必须在公开声明中，承认您之前对我的那些舆论攻击，都是您一手策划的诬蔑和诽谤，并向我和‘默然资本’公开道歉。声明的文本，需要经过我的律师审核。”
    王振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放在桌面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但他最终还是缓缓地松开了拳头，用一种近乎**的声音说道：“……可以。”
    陈默提出的三个条件，他全都接受了。
    谈判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在确定了基本原则后，双方的律师和财务顾问开始逐条敲定协议的具体细节。整个过程，虽然也有一些小的争执和分歧，但总体上，还是在一种相对平和的气氛中进行的。
    经过长达四个小时的磋商，双方终于就所有条款达成了一致。一份厚达数十页的《股权转让协议》，摆在了王振山和陈默的面前。
    王振山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签署栏前，犹豫了很久。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自己一旦签下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他彻底失去了振山科技，也意味着他王振山时代的彻底终结。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默。那个年轻人，正用一种平静而坦然的目光看着他。那目光中，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对结果的坦然接受。
    王振山苦笑一声，终于提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有些潦草，仿佛带着一种不甘和无奈。
    陈默也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工整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对未来的坚定信心。
    两人放下笔，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碎裂了。
    “陈默，你赢了。”王振山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希望你能善待振山科技。”
    “我会的。”陈默点了点头，郑重地回答道。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起身，向王振山微微颔首致意，然后转身，带着自己的团队，大步走出了会议室。
    王振山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看着面前那份已经签署的协议，久久无语。他知道，一个时代，结束了。而另一个时代，已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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