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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泽伊被上来的第一件物品就给整不会了：
「这是什么东西？」
「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才找你上来的。」
科泽伊凑过去，用手指碰了碰容器壁，结果里面看上去像鬼手的东西，犹豫了一下，也用指甲敲了敲内壁，对刚刚科泽伊的停顿，模仿的恰到好处。
他用神识观察，然后下定一个结论：
「好像和那个叫什么莉薇娅的眷族的鞭子武器很像，感觉是制造虚体武器的原型。」
说这话的功夫，小黑猫乌萨从影子里跳起来，他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
于是冲着容器里面张开手掌，露出爪子，里面的鬼手也尽量让手指分开一定距离，甚至黑气笼罩，也能让指甲变长。
「你想要？爪子拿东西不方便？想要一个人手？」科泽伊问乌萨。
结果乌萨学着希尔薇妮给了他一个白眼。
小黑猫跳到地上，影子从地面升起，变成好多的手掌形状摇了摇。
他闲的没事要那玩意干啥，影子能变成的花样可多了。
科泽伊不再多言，直接将那只大罐子收进了储物手镯里。管它是什么来路，拿回去再慢慢研究也不迟。
至于石头平台上那些与预言术相关的物品......
看不太明白，索性也一并收了，回头送给卡米拉当玩具打发时间算了。
最主要的，还是书架上的各类魔法书。
有着【千眸法典】的支持，赫穆特能够从自己的敌人身上剥离出他感兴趣的法术，导致在各个领域都有一定的研究，这也是他后来被称为「墓穴学者」的原因。
那些法术被他重新记录，整理，变成了这一书架的藏品。
简单用神识浏览了一下书架中书籍的内容，上面记载的东西，某种程度讲，有些不输于梵蒂雅斯学院的藏书馆。
虽然藏书馆的书籍比这里要全面得多，数量也多得多，但是因为是面向小法师开放的，肯定都有过筛选和删减。
赫穆特作为血族没有这方面的顾虑，几乎是百无禁忌。
而且面对过不知道多少敌人，积累的内容方向也覆盖他能力的各个领域。
「《咒约武铠手稿》。」科泽伊把这本书拿下来，手稿详细记载了如何用战场上数万战死者的怨念铸造可操控的铠甲傀儡。
扉页还有批注：「彼方之作，非『一』亦非『人』，铠甲之下空无一物——然操控脱离后，其竟能自行修复，徘徊于军略图前。此非本能，而是意识的萌芽？」
大意就是用怨念重塑一个完整的灵魂。
明明他们可以直接从人身上直接抽出来灵魂控制的，但是还要造一个出来......
人总是执着于自己亲手完成造物主的功能。
除此之外，还是有内容不那么邪恶的，比如《自动人形论》。
羊皮纸上绘有精密的发条与齿轮结构，记载了如何用汞银流体模拟血液循环，使青铜雕像获得短暂的活动能力。
赫穆特还在两者之间寻找着机械与亡灵的交叉点。
里面的批注都相当专业。
除此之外，血魔法方面的藏书也同样令人唏嘘不已。
像是一本瓦雷利亚时期的抄本《血与火的原典》。
书中记载，瓦雷利亚自由堡垒的血巫们曾用血魔法将长翼龙改造成巨龙，并在奴隶坑中将野兽与女奴结合，产下半人半兽的畸形生物，企图批量制造血脉术士。
炼金术方面的书籍也不少——《死亡材料学》《尸油精炼手册》《骨粉的魔法效能研究》......
光听名字就能让人退避三舍，但每一本都写得极为扎实，从材料的采集丶处理到具体的应用方法，无不详尽备至。
里面还堆积着大量有关其他人类国家的法术解析。
刚好科泽伊他们即将要和其他国家参加人类种族共同的「法师考核」。
虽然赫穆特收集的大概率都是些黑魔法侧的东西，不会出现在考核当中，也算是长长见识。
像是提到伊斯特一个比较小众学派的《滇南蛊经》，详细记载了金蚕蛊丶疳蛊丶癫蛊丶泥鳅蛊等数十种种子的制作方法。
直接完爆了任务发起人特里克和他游侠哥哥的虫子。
与蛊经并列的是《厌胜秘录》记载了用玩偶丶画像丶真名力量进行诅咒的「摹仿巫术」。
赫穆特在上面写道：「魔法用符号调动元素，巫术用生命孕育力量——蛊是活的魔法，因此比任何咒语都更难破解。」
还有沧澜王国的《卡与芭的分离原理》，这部分还算正常的，是关于灵魂攻击与防御的叙述。
但剩下的《颅骨对话录》丶《亡灵书》丶《骨语者》，有点偏向于亡灵法术的意思了，能够将魔兽或是人类的尸体制作成「法术」或者「法杖」。
之前听老猎魔人阿雷加讲，那边人类国家研究的法术很容易和亡灵法术混淆。
现在一看，这根本就是亡灵法术吧？
刚刚收走的门口的漆黑鬼手，不会就是根据沧澜王国的法术书制作出来的吧？
血族有「该隐的左手」传说，所以赫穆特就做了一个「该隐的双手」。
该隐还挺倒霉的，碰上你这种后代血族。
不管怎么说，目光缓缓在六个满满的书架上移过，赫穆特的这个藏书量的确有些震惊到科泽伊了。
这里面无论内容属不属于黑魔法，都是一种宝贵的知识财富。
毕竟每个国家的法术风格不同，对于黑魔法的界定也不太一样。
而且其实也有官方的隐秘部门悄悄研究黑魔法。
雅克曼德公国肯定也不例外，有光明就有黑暗。
区别在于人道还是不人道，用的是敌人还是疯狂到用自己人。
毕竟茁壮的木叶，要藉助生长在暗处的根去吸收养料。
科泽伊自己【虬龙缚命】的定位也挺模糊的。
要是他哪天为了研究法术，疯狂掠夺其他无辜者的能力，那这应该也算黑魔法。
但是，你要是与邪恶作斗争，削弱对方的能力，那话又说回来了.......
魔法黑不黑什么的，其实属于立场问题。
现在再看赫穆特——
如果不是对方和侯爵身受重伤，如果不是当年的光明女武神拉尼娅和猎魔人带队围剿了「艾萨里昂家族」，如果不是阿雷加用特殊的秘术以极快的速度进行斩杀。
鬼知道多磨迹点时间，赫穆特还能掏出来多少难缠的法术？
虽然作为血族来说，他这个身份罪大恶极丶罄竹难书。
但是感谢他对法师学术界做出的贡献。
科泽伊都觉得，对方的确无愧于「墓穴学者」这个名号.......
难怪有人说知识是一种诅咒。
大概又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好奇和求知欲买单的丶误入歧途的人。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巫妖教授尼克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