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连他也一起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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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尚不仅骗过了天道，连他也一起骗了，不过这个骗局他很喜欢。
    轮回海，那个他们曾经为了抢夺伪三生石而大闹过的地方，如今反而成了最安全的避风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道理危止玩的很明白。
    “既然都没死，那就该算算别的账了。”
    转过身的赵凡，重新看向被银线封印的地下入口。
    顺着赵凡目光看去的红衣少年，在看到那层银色丝线时身体猛的打了个寒颤。
    往后退了两步的他，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你……你要动这个东西？”
    “怎么？”
    “我劝你最好别碰，在我找到你之前，我先来了这里一趟，我看到……有人来过。”
    眼神一凝的赵凡。
    “谁？”
    “不知道，那个人很可怕，他站在这封印前，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他身上的气息，比我见过的任何凶兽都要恐怖，他只是看了我一眼，我就感觉神魂都要裂开了。”
    “后来呢？”
    “后来他似乎被这封印里的某种力量惊动了，没有强行破阵，直接撕裂虚空走了，那个人……穿着一身玄色长袍。”
    瞳孔骤然收缩的赵凡，想到了玄色长袍。
    玄门之主玄寂。
    “还有呢？”
    “他的脸上……带着星纹。”
    四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站在原地的赵凡，脑海中产生剧烈震荡。
    玄寂与星徽，一个是布局万年且自称为了打破天道棋局的玄门住持，一个是代表天道抹除意志且高高在上的星纹女子。
    这两个本该是死敌的存在，为什么会融合在同一个人身上。
    玄袍与星纹。
    猛的转头的赵凡，死死盯着地下入口那层流转的银色丝线。
    如果玄寂就是星徽，或者他们之间存在某种更深层的联系，那么之前在菩提归墟发生的一切，玄寂所谓的做不到，危止的重伤，甚至苏梦瑶的濒死……
    全都是一个局，一个比星徽的清道夫协议更庞大且更深不可测的局。
    手指缓缓握紧的赵凡，骨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以为自己跳出了棋盘，却发现只是从一个格子里跳进了另一个更大的格子里。
    “玄寂……”
    星纹与玄袍。
    赵凡的脑海中产生一阵剧烈的震荡，当红衣少年说出这四个字时。
    在识海中飞速闪过，过往的一幕幕杂乱无章的画面。
    菩提归墟内回荡着玄寂那句饱含沧桑与无奈的贫僧做不到啊。
    葬罪崖前危止为苏梦瑶续命三日后力竭的重伤。
    天机阁内玄寂推断三生石为假时那恰到好处的醒悟。
    全都是假的，原来。
    将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弥天大谎，这是一场横跨万年的局。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从赵凡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紧随而来的是极端的怒火，他自以为跳出了星徽的棋盘，到头来却只是从一个公开的棋盘，跳进了另一个伪装成避难所的私人棋盘。
    变数根本不是他。
    都是玄寂选中的最好用的一颗棋子，他从头到尾。
    轰。
    灰黑色的混沌道体瞬间失控，毁灭性的气息猛烈席卷而出，脚下的灰白大地寸寸龟裂并化作齑粉，旁边的红衣少年身体一震，被这股气息扫中后闷哼一声倒飞出十几丈远，眼中满是惊恐。
    赵凡的双瞳猛的缩了一下，就在那股极端的暴怒即将彻底爆发的前一刹那。
    重新按回了胸腔深处，他硬生生将那股狂暴的力量。
    “噗。”
    一口逆血喷出后赵凡的身形晃了晃，但他终究是站稳了，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那双刚刚还充斥着毁灭与疯狂的灰黑双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情绪，重新化作一片绝对的死寂。
    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尤其是在面对一个能将你随意操控的敌人时。
    更冷静更理智更狠，你必须比他。
    “你……你没事吧？那个……你别吓我啊！”
    红衣少年挣扎着爬起来，看着赵凡的眼神充满恐惧，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要被活生生撕碎。
    没有回答，赵凡。
    重新将目光投向那片由银色丝线交织而成的封印，他转过身。
    他的眼神里再无半分急躁，这一次只剩下极度的冰冷与剖析。
    “退后。”
    向前踏出一步站在了封印的边缘，赵凡吐出两个字。
    他没有选择用蛮力去冲击这层星徽留下的封印，那是最愚蠢的做法，他缓缓闭上眼，识海深处的《篡夺伪钥》法门无声运转。
    无数极细的灰色丝线，从他一黑一灰的瞳孔中蔓延而出，小心翼翼的探向面前的银色光网。
    开始解析其最底层的规则构造，没有触碰，只是悬停在距离银线一寸的位置。
    这片封印不再是单纯的锁，在篡夺伪钥的视角下。
    它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信息接收器与能量转换器，无数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深深扎根于这片虚无废土的规则底层，将那些被清道夫抹除世界后逸散的最纯粹的死亡与终结规则碎片，源源不断的抽取过滤提纯，最后汇入封印的中央。
    维系着一个极其微小却又稳定无比的坐标，而在那里。
    归零坐标。
    这不是封印，这是……一个鱼饵。
    一个用来看守和滋养钥匙孔的精密装置。
    赵凡瞬间想通了一切，玄寂或者说星徽留下这个坐标，根本不是为了以后翻盘，而是以此为诱饵，引出所有对归零程序感兴趣的目标。
    魔主就是其中最大的目标。
    而自己则是被魔主派来探路的另一个目标。
    好一个连环计。
    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凡的嘴角。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既然你们都想要。
    他的意念沉入怀中，那块来自万骨葬坑的黑色骨板正散发着滚烫的温度，里面记录着真正的归零程序后门，是现成的钥匙材料。
    一个将计就计为魔主量身定做一把假钥匙的计划，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但这还不够。
    无论是对付魔主还是将来直面玄寂那个老怪物，他现在的实力都远远不够，道基虽已重塑但修为仍卡在半步结丹，天道随时可能降下雷劫，而在这片连规则都被抹平的虚无废土，一旦引来雷劫他将没有任何天地灵气可以调用，必死无疑。
    必须找到一个能隔绝天道窥探又能让他安心渡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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