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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韫浓那句“说不定我去了之后项目能顺利动工”是一句宽慰霍司岐和自己的大话，没想到这句大话成真了。
两人看完升旗又回去补了一觉，睡到9点多，楼铮手机响。
他原本怕吵醒沈韫浓，准备下床去接，人还没下去，沈韫浓已经揉着眼坐了起来。
于是楼铮没动，也靠坐在床头，一手揽着沈韫浓，一手接了电话。
是薛东打来的。
“楼总，刚才接到通知项目可以继续动工了。”他在那边说，语气很亢奋，“季家这次理亏，也怕咱们把事情捅出去。”
楼铮不怎么高兴，“嗯”了一声。
薛东从周彦嘴里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自然也知道楼铮不高兴的原因。
无非是觉得项目复工是沈韫浓受了委屈换来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也郑重了许多说：“麻烦你一会儿替我和这边上万个工人兄弟，谢谢沈小姐。”
楼铮：“你自己跟她说。”
说着，他直接开了免提。
沈韫浓还没反应过来，只听电话里薛东的声音传来：“您好，沈小姐。”
她怔了一下，看楼铮。
楼铮解释：“项目负责人薛东，要代表兄弟们谢谢你。”
沈韫浓了然：“您好。”
“我是北城这边的项目负责人薛东，谢谢您，要不是您不追究季予南绑架，我们的项目也不能这么顺利复工。”薛东在电话里真诚又客气。
沈韫浓投桃报李，也很客气：“您不用这么说，我来之前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与其说是受委屈，倒不如算将计就计，引季予南上套，您说呢？”
这话是说给楼铮听的，楼铮心疼她，心疼到了钻牛角尖的程度，昨天夜里做梦都在叹气，不把他哄好了，这股劲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去。
那边也迅速反应：“对对，是这个理儿。”
沈韫浓微笑：“那就好好干活吧，季家再敢为难项目，我分分钟告季予南绑架。”
薛东在那边保证：“谢谢沈小姐，一定肝脑涂地！”
两人通话这一小会儿，楼铮已经把沈韫浓从床上转移到了她腿上，双臂紧紧抱着她。
一直到挂了电话，沈韫浓才笑道：“好啦，要勒得我透不过气了。”
楼铮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左边搁完又挪到右边，似乎在极力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你受委屈了，老婆。”他闷声说。
沈韫浓还在笑：“除了手臂脱臼是意料之外，其余都在掌握中。咱们怎么算都不亏，到最后只有季予南一个倒霉蛋儿。”
楼铮：“可我怎么都觉得亏。”因为牵扯到她，他宁愿钱上受损失，也不希望她冒险受伤。
沈韫浓双手捧楼铮的脸。
“好了，你要再这样，这件事就过不去了。我本来还觉得自己能帮上你，有点小本事。还挺高兴。
结果你因为我受了那点伤耿耿于怀，现在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来，来了给你添乱了。”
沈韫浓故意敛起笑容撅嘴，偏偏语气又是能掐出水的温柔。
楼铮再大的火气都得压下去，赶忙抱紧她：“哪能呢，要不是你来，这件事不可能这么顺利解决。”
沈韫浓去扯他的嘴角：“那笑一个，这事儿就过去了。”
楼铮硬挤出一个比哭还勉强的笑脸来。
两人又在北城呆了两天，看了枫叶，去了雍和宫，又跟霍家大哥吃了饭。
楼铮和霍大哥算是旧相识，只是年龄差得多，平时没什么交集。这次霍大哥帮了不少忙。
吃饭时不免聊起霍司岐。
霍大哥问楼铮：“司岐也老大不小了，什么都不跟家里说，谈恋爱了没有？”
楼铮如实：“应该没有。”
霍大哥：“再不谈，就让他回来联姻。像你和沈小姐这么两情相悦的还是少，咱们这种家庭，十个里有八个都要联姻。”
楼铮和沈韫浓下意识对视一眼。
两人谁也没提霍司岐暗恋夭折的事。
沈韫浓对霍司岐满是同情，但楼铮觉得还好。
用楼铮的话说，霍司岐这种“细狗”在女孩中很有市场，感情里没有败绩，如今情场失利是第一次，也该让他尝尝心痛的滋味。
所以沈韫浓每次让他安慰霍司岐，他都嘴上答应得痛快，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事实上，越是没有败绩的人，遇到滑铁卢越糟心。
霍司岐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留意金珊的。
也许是去年毕业季，恰逢聚变招人。金家人托关系找到他这儿，说女儿往聚变投了简历，希望他能给她一个锻炼的机会开始。
去年夏天，霍司岐迷恋酒具，金珊的父亲托中间人给霍司岐送了一套19世纪英国皇宫里的水晶杯藏品。
那套杯子价值200万欧元，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霍司岐第一反应，这是什么地主家的傻女儿，需要用上千万走动关系，获得一个月薪一万的工作。
他让中间人把职位要求和薪资标准给金父发了过去，本意是婉拒，谁知当天得到了两个字的回复：“可以。”
霍司岐都惊了。
他这个人促狭，当即想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真的让HR把金珊招了进来。
本以为金珊是那种被家里保护过度的孩子，唯唯诺诺，不敢说话，做事也不靠谱。要不然父母怎么宁愿倒贴也让她出来上班“锻炼”呢。
谁知，见了本人后，又发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她是个非常普通的应届毕业生小女孩，甚至为了符合实习生形象，连件奢侈品都没穿过。
每天跟其他小女孩一样，搞上班恶心穿搭那一套，素颜戴黑框眼镜，拿外卖袋子当包。中午趴在工位上睡得口水直流。
工作能力也是，虽然不至于太出色，但也不拉垮，就普通且小有潜力的实习生水平。但有一点，她跟其他00后一样拒绝内卷加班，基本上一到下班时间，第一个冲出公司。
金珊刚上班那几天，霍司岐面上不动声色，实则一直默默观察，要不是名字对得上号，他都怀疑自己招错了人。
观察一个人久了就容易上心，也正因如此，聚变在海市开分公司时，霍司岐鬼使神差让HR跟金珊去谈，问她愿不愿意跟过来。
本来也只是试试看的态度，毕竟地主家的傻女儿在北城是坐地户，守家待业，又有靠山，未必愿意动。
谁知结果又出乎他的意料。
HR说，金珊只问了他一个问题：霍总去不去？如果霍总去，我就去。
当即，霍司岐就断定金珊对他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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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婆们，今天三更，明天请假一天，别跑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