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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贞恍神间，裤腿已经被卷了起来。
姜枫珉伸出手卡住她的脚踝，捏了捏，抬头问她：“疼吗？”
酥麻感从脚踝传遍全身，林贞失神，点点头，又赶忙慌乱地摇摇头：“没，没事。”
姜枫珉环视四周，附近有供人休息的长椅。
“我扶你去坐一下。”他说。
不等林贞拒绝，直接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带到了长椅上。
两人肩并着肩坐好，姜枫珉又说：“刚才被我捏着骨头，你没有痛得受不了，应该没大事。”
林贞庆幸现在是晚上，脸红看不太出来，她尽可能让声音如常：“嗯，休息一会就好了。”
姜枫珉：“那就别急着回去，在这坐会儿。”
“嗯。”
两人坐得有点近，林贞想往旁边挪一点，又怕被姜枫珉看出她的警惕，觉得不太好，硬生生忍着没动。
他们的手臂虚虚地贴在一起。
她的卫衣有点厚度，又隔着姜枫珉的衬衫，应该不至于有温度传导过来。
可林贞总觉得热。
姜枫珉给她的感觉是这么多年她都没有体验过的，这个男人想撩她，让她的情绪产生波动，简直轻而易举。
他们不是一个段位的人。
“你刚才为什么跟岫岫姐那么说？”她没话找话。
姜枫珉：“在喜欢的人面前跟不喜欢的人撇清关系，免得喜欢的人多心。”
他这是说了段绕口令吗？
林贞的脑子绕了两圈，才把这话饶顺了。
她心里有点高兴，嘴上却言不由衷：“你没必要这样，毕竟我还没有考虑好。”
姜枫珉：“没关系，这是我的态度。林岫那么聪明，我这么说她就懂了，也一定会知难而退。”
说不好心里什么感觉，林贞微微垂着头胡思乱想。
她这算不算挖林岫墙角？
万一林岫知道了姜枫珉嘴里的那个“女朋友”是她，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很复杂。
林贞这边被撩的不知天地为何物，沈韫浓那边情绪却像坐过山车。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偎在车上，楼铮把楼老太太送的龙凤镯拿给她，又说了一下跟老太太的谈话内容。
“你随时准备嫁过来，我等着娶。这下没人说什么了。”
沈韫浓敏锐，总觉得老太太主动示好，不像她的作风。
“是不是你吃饭的时候说了什么，还是给大家脸色看了？”她问。
聚餐的时候他不好好吃饭，缠着她微信聊天，沈韫浓就觉得挺不对劲。
楼铮答得理所当然：“我妥协了那么多，还不能不高兴了？”
沈韫浓：“可老太太也没说不让我去老宅吃饭啊，是我自己不要去的。”
楼铮：“在一起的第一个中秋，奶奶要是真重视，会提前派人请你，没请就是不重视。我继承权都不要了，就是想换家里认可你，他们还要怎么样？”
沈韫浓：“……其实我不太在乎你家人认可与否。”
她又不想去老家做当家主母，要的只是他这个人。
楼铮：“我在乎。”
他捧在心尖上的人，谁都不能轻视。
心里暖意流淌，沈韫浓笑着睨他：“恋爱脑，大情种。”
楼铮捧着她的脸啄她的唇：“你准备什么时候嫁给大情种？”
话赶话，还是聊到了这个话题。
沈韫浓心底一慌，迅速搪塞：“才恋爱两个多月，我有时候一睁眼，感觉昨天才在一起，热恋期还没过呢，急什么？”
楼铮：“结婚后恋爱一样谈。”
沈韫浓打哈哈：“既然一样谈，那急着结婚做什么？”
她自认表情没什么大变化，笑容也算无懈可击，可楼铮还是炸毛了。
他神情紧绷，捧着沈韫浓脸的手收紧。
“为什么？”
“啊？”
“沈韫浓，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为什么？因为她不能生育。
因为她最近做了太多关于试管婴儿的功课，发现成功率很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她不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成功，就这么贸然结了婚，做试管也生不出孩子怎么办？
到时候再离婚吗？
楼铮可以为了她不要孩子，她怎么能这么自私？
犹豫间，已经错过了最佳解释时机，沈韫浓硬是没说出话来。
在楼铮吃人的眼神中，她踟蹰半晌，最后憋出一句：“我们现在不想那么多，先享受恋爱过程不好吗？”
楼铮收紧的手指一点点放松，他放开沈韫浓，转过头，没有再说话。
白天沈韫浓说不跟他一起回老宅他就有点不高兴，现在这种不爽到了极点。
楼铮不说话，沈韫浓心里也不好受。
她暗自检讨自己，下次再遇到这种“送命题”应该准备一个更圆滑的答案。
路上，沈韫浓几次想再挑起话题。
快到家时，她发现小区里挂满了兔子形状的装饰灯，便指给楼铮看：“那个灯好漂亮。”
楼铮冷着脸没接茬。
沈韫浓在心里长叹口气。
回到家，三条迎门，沈韫浓又抱了三条往里走。
似曾相识的情景，想起上次吵架，楼铮心有余悸。
不得不暂时放下面子，在身后叫她：“站住，你答应了我不吵架的。”
沈韫浓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我没跟你吵架，是我不好，你怎么才能消气？”
楼铮声音发沉，语调也往下走。
“我心里难受。”
沈韫浓：“……”
楼铮：“好像这段感情都是我一厢情愿，连你都是我强求来的。你遇到任何小事，从来不是想着找我商量，第一时间想的都是离开我，沈韫浓，如果不是我阴魂不散，你根本不会选择我是不是？”
两人面对面站着，楼铮垂着眼，眼神里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脆弱，怨念很重。
沈韫浓喉间发堵，鼻子也酸得厉害。
她把三条放下去，轻轻拍一下它的屁股：“乖，自己玩。”
又走近了一点，抬头盯着楼铮看。
她看了他太久，一直把他盯到不自在，觉得自己好像无理取闹，不得不别开眼：“看什么？”
沈韫浓：“好像是我先表白的吧？”
楼铮：“是又怎么样？你先表白也不代表你爱的比我多。”
沈韫浓：“你自诩了解我，那你说说，我跟你表白是因为你一手遮天，我觉得自己逃不掉吗？我天天说喜欢你，都是因为怕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