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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枫珉看着站在三步远处的林贞，不知道她在那里站了多久，更不知道他和顾澜的话，她听到了多少。
林贞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好像在看两个马戏团的小丑。
心口钝痛，姜枫珉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林贞从来没有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在她眼里，他看到过很多情绪：喜悦，仰慕，羞涩，唯独没有现在这种，全然的陌生。
姜枫珉向前，想拉她的手：“贞贞！你——”听我解释。
林贞淡淡地看着他：“你走吧，我后半场不想看见你。”
万箭穿心。
姜枫珉透不过气来。
他还是拉住她的手臂：“你听我解释，我们慢慢说。”
林贞猛地退后，躲开他的触碰。
她眼神里不是怒气，更不是过去要他哄的娇嗔，是明晃晃的厌恶，藏不住。
姜枫珉还没开口，顾澜走了过来。
“林贞，对不起，我也不想拉你这个不相干的人下水，我只是不想让他为了气我糟蹋自己。”
姜枫珉沉声：“顾澜，你别给脸不要，现在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顾澜被姜枫珉挫得再次飙出眼泪。
姜枫珉温文尔雅，野性的一面只藏在人后，她从来没被他这样呵斥过。
她心里忐忑，在那一瞬间，似乎相信了姜枫珉的话。
他不是为了气她，只是因为再次遇上了值得动心的人。
她用手背擦一把眼泪，转身就走。
“姜枫珉，你别后悔！”
林贞看向姜枫珉，还是刚才那个语气：“你也走。”
姜枫珉眉头紧锁：“给我10分钟，我能把这件事说清楚。”
林贞：“改天，我今天忙着庆生，别给我添堵。”
顾澜脚步停下，转头看她：“林小姐，抱歉，我真不是想在你生日宴上闹。”
林贞不惯着她：“顾小姐前几天还嚣张跋扈过来示威，现在装什么好人？”
姜枫珉看向顾澜：“你找贞贞了？”
顾澜抿唇不语。
林贞：“找了。顾小姐有些话说得有道理，你们二十几年的感情纠缠，不是我这种认识半年的人可以介入的。但有些话说错了。”
林贞的视线落在顾澜脸上，又转向姜枫珉，一字一顿：“我本来就是公主，不用姜先生宠，也一样是公主。不像顾小姐你，离了姜先生活不下去。”
“所以，我把他让给顾小姐，请你们锁死，原地结婚，别拉着别的无辜女孩做你们play的一环。”
说完，林贞直接把两人抛在身后，回了宴会厅。
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她，她不能丧。
林贞憋回要迸出来的眼泪，打起精神，挂上笑容。
一回去，林岫见到她，微微诧异：“这么快回来了？”
林贞笑容放大：“这话说的，上个厕所能需要多长时间？”
刚才她出去，是收到了林岫的微信。
林岫说，姜枫珉在电梯间和一个漂亮女人拉扯，提醒她长个心眼。
林贞不好揣测林岫的动机，但发自内心感谢她。
毕竟如果不是林岫提醒，她指不定要被蒙在鼓里多久。
林贞刚坐下没多久，姜枫珉也回来了。
他依然是离开前的那副模样，替林贞夹菜，挡酒，在热汤上桌时，替她盛上一碗。
林贞如常道谢。
没人能看出异样，除了沈韫浓。
沈韫浓了解林贞，便能留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她发现林贞出去一趟回来后，就不跟姜枫珉对视了，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沈韫浓第一反应：林贞肯定见到顾澜了，而且很生气。
“帮我调一下外面的监控。”她低声对楼铮说。
楼铮执行力惊人，不出10分钟，这一楼层的监控都发到了沈韫浓手机上。
沈韫浓静音看，只看到了林贞，顾澜和姜枫珉三个人在画面里，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于是，干脆起身借故去了洗手间一趟，把声音听了个七七八八。
再回沈韫浓宴会厅时，沈韫浓的脸色就不对了。
楼铮在门口等她，看她不高兴，低声问：“顾澜欺负林贞了？”
沈韫浓“嗯”了一声，说：“帮我个忙。”
“什么？”
“去看看顾澜在哪儿，把她带到一个地方等我，一会儿给贞贞过完生日，我去会会她。”沈韫浓寒着脸说。
楼铮没有丝毫犹豫：“好。”
他迅速吩咐陆枭去了。
再回座位，沈韫浓也没给姜枫珉好脸色。
林贞和姜枫珉强颜欢笑已经耗尽全部心力，竟然都没发现沈韫浓有什么不对。
林贞的堂哥林景又提起刚才的话题。
“所以，贞贞准备什么时候嫁啊？你岫岫姐到现在连个目标都没有，你的好事要赶在她前头咯。”
哪壶不开提哪壶。
林贞的笑僵在脸上，怔了好几秒才道：“急什么，结婚有什么好？万一结了婚，才发现对方人品有问题，可是说什么都晚了。”
林越插嘴：“你这话说的，姜先生人品有目共睹，还能欺负了你不成？”
林贞勾起唇角，漫不经心：“我说我自己，我这个人不行，人品有问题，打着感情的幌子欺负人，不配得到真爱。”
明明是玩笑的口吻，可用词又那么的……让人不舒服。
林越听着不对，又听不出哪里不对。
慢半拍，他皱眉道：“不许这么说自己。虽然你好吃懒做又娇气，还有点公主病，但人品绝对没问题。”
看林越一本正经的样子，林贞笑出声：“哥，真听不出你是在骂我还是维护我。”
林越的女朋友程稚说：“这还用说，当然是维护你。你是你哥哥的宝贝疙瘩小公主，他哪儿舍得骂你。”
林贞问：“嫂子，你也拿我当公主吗？”
程稚：“那还用说吗？全家你最重要，以后我俩生的孩子地位都排在你后面。”
程稚说这话是真心的。她原生家庭不太幸福，跟林越交往后，在林家兄妹这里得到了许多温暖，她喜欢林贞。
林贞感动，站起身，跑过去拥抱她，闷声说：“好感动啊，我的家人对我最好了。”
家人把她宠成公主是无条件的，不是为了气谁，做给谁看的。
林贞的声音里带了哭腔。
桌上的人都觉得她情绪有点怪，空气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