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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皇兄正在替永平和卢昭仪主持公道,我可不能去坏了皇兄的事,否则就是忤逆皇兄了。”
嘉宁长长叹了口气,“我就待在柔福宫等消息吧,再为永平抄写祈福经文,也算是我的心意。”
她让沉香去研磨,自己也起身往书案走去。
秋蝉张开嘴唇,但犹豫片刻,又闭上不再言语。
嘉宁把永兴帝搬出来,若是自己出去就是忤逆圣意,秋蝉还如何敢再劝嘉宁出去。
秋蝉出来,在外头遇到另一个宫女,也是皇后的人。
那宫女问秋蝉:“她可要出去?”
她指的是嘉宁。
秋蝉摇头,把嘉宁和沉香的话说了,末了道:“她如今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再凑到皇后娘娘跟前了,这次皇后娘娘怕是不能拿她怎样了。”
那宫女道:“也罢,就让她躲过这一次。”
“圣上盯着此事,皇后娘娘也不好对她如何,再者永平公主病着,皇后娘娘揪心不已,也没心思顾着旁人。”
两人说着话,走出门口。
里间的门后,沉香探出头,望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
她回到书案边,和嘉宁道:“秋蝉她们出去了。”
“奴婢方才听到一些话,她们想让长公主出去,好让皇后有借口折磨长公主。”
“真是歹毒!”
嘉宁冷冷地说道:“真正歹毒的是她们的主子。”
“有这样的母亲,抄再多的祈福经文,也没有用。”嘉宁看着笔下的字,眸光森冷。
“只怕孩子还会被这样的母亲连累,哪一日就死了也不知道。”
沉香不敢接过这些话。
有脚步声走过来,嘉宁继续抄写经文,沉香往门口望去。
是杜若回来了。
内务省和秘卫司的人走后,她和两个小宫女悄悄跟过去看热闹了。
杜若走到书案边,告诉嘉宁:“永平公主的情况似乎不太好,她本就年纪小,又生着病,还中了毒,奴婢看见太医署的院使都往长秋宫去了。”
“太后也过去了。”
“卢昭仪那边,听说也不太好,她病了很久,身子虚弱,中了毒,有几个御医在守着。”
沉香问道:“内务省和秘卫司的人,可有查出什么?”
杜若摇头,“太医署的药房那边,有后门连着宫门,皇亲贵胄请御医看病,在药房拿药,进出的人很多很杂,要查出是谁下的药,怕是难。”
“但皇后已经处置了熬药的医吏,杖责二十,发落出宫,永不再用。”
嘉宁抬头,“圣上还未查清,皇后就先把人发落了?”
杜若应道:“是。”
沉香小声道:“卢昭仪那边也尚未查清,皇后就把人发落了。”
“倘若下毒之事和熬药的医吏有关,以后如何给卢昭仪一个交代,似乎有些草率了。”
嘉宁意味不明地笑道:“发落得好!”
沉香和杜若不解地看着嘉宁。
嘉宁嘲讽:“如此,别人才能知道皇后好大的威风,在后宫只手遮天,其他妃嫔的周全和公道,都不在她眼中。”
“我倒要看看,卢昭仪她们,能忍受到几时?”
她抄完一张纸,看了看,拿起给沉香,“这张我抄得太好了,拿去烧了,皇后母女不配得到这么好的经文。”
杜若要出去,嘉宁吩咐道:“记得找机会去问问卢昭仪的情况。”
“同是宫里的可怜人,她以前犹豫不决,我也就不追究了,若是她想争口气,我能不计前嫌,帮帮她。”
杜若领命出去。
姜猗筠和徐易到姜祭酒房中,徐易把卢昭仪和永平公主中毒的事情说了。
姜猗筠震惊:“下毒!”
姜祭酒道:“果然闹起来了。”
徐易道:“听到有人给永平公主下毒,我们先想到卢昭仪。”
“毕竟卢昭仪的五皇子被太后带走了,卢昭仪因恨报复,也是有可能的。”
“但卢昭仪也被人下毒了,此事一下就变得扑朔迷离了。”
姜猗筠也觉得困惑:“是啊,还有谁会给永平公主,和卢昭仪下毒呢?”
姜祭酒问徐易:“宫里现在是什么说法?”
徐易道:“圣上命内务省和秘卫司的人去查了,还没结果。”
“我听宫人悄悄议论,有可能是被人下毒,有可能是自己下毒。”
姜猗筠听得糊涂了,“自己下毒?”
“谁会给自己下毒?永平公主还是卢昭仪?”
徐易道:“宫人说,有可能卢昭仪给永平公主下毒,自己也服下不足以致命的毒药,就可避免了被怀疑的危险。”
“同理,皇后为了给明瑞太子扫清被争储的危险,给其他有皇子的妃嫔下毒,用永平公主作饵,也是有可能。”
“我觉得皇后不会用永平公主作饵。”姜猗筠不认同这个说法,“永平公主毕竟是皇后的亲生女儿,皇后又疼爱女儿,下不了这个手。”
姜祭酒认同姜猗筠的说法:“我也觉得皇后不会用永平公主作饵,因为皇后还没到那一步。”
姜猗筠道:“若是自己给自己下毒,那就只能是卢昭仪了。”
徐易道:“还有一个人也可能下毒。”
“谁?”姜猗筠竖起耳朵。
“以前指使宫人,在宫里埋下桐木人的人。”
徐易说着话,没有注意到姜猗筠神色凝固,“埋桐木人的宫人自尽了,但幕后主使者并未查出来。”
“所以也有人猜测,是此人给永平公主和卢昭仪下毒,挑起世家和圣上的争端,祸乱朝堂。”
“可是,秘卫司的人不是肃清过后宫的人吗,那人怎还能指使宫人行事?”姜猗筠的喉咙发干,声音也干巴巴的。
“皇宫里头那么多人,哪里能真正做到干干净净。”徐易道。
姜祭酒突然转头问姜猗筠:“明日周寂会来接你去赏花灯吧?”
姜猗筠点头。
姜祭酒道:“明日你见到周寂,告诉他,这是圣上的家事,不要搅和进去。”
“圣上的家事?”徐易不解:“若是宫里的人自己下毒,可以说是圣上的家事。”
“但若是那个躲在暗处的人下毒,就不是圣上的家事了。”
姜祭酒喝了半盏茶,平平地说道:“你们疏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