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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端坐在宝座上。
银儿站在一旁，说道：“主人，您想先知道些什么？”
“苦竹大帝的来历。”林墨说道。
如果有凡人站在一旁，就会听见林墨和银儿说的话不是同一种语言，根本听不懂他们分别在说什么。
但，修士可不一样。
哪怕是两个分别说着不同语言的修士初次见面，但只要有神识沟通，就能迅速明悟对方表达的信息，沟通一段时间后，就能掌握对方的语言文字。
尤其是突破炼神境以后，这种能力就更为突出了。
因而，林墨才能和沧溟界本地人无障碍沟通，刚和苦竹大帝见面，也能沟通自如，没有任何障碍。
“启禀主人，苦竹大帝是一个居无定所的宇宙流浪者，而且是流浪者之中最臭名昭著的‘盗匪’，曾经掠夺过十几颗生命星辰，赚了一大笔钱，才有钱将属下所在的银梭飞船买下。”
林墨赶紧问道：“那么，苦竹大帝有没有朋友，或者援兵？”
“没有，他孑然一身，主人不必担心会被苦竹大帝的朋友报复。”银儿第一时间回复。
闻言，林墨松了口气。
通过不断的询问，林墨得知，苦竹大帝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徒，屠戮了不少生命星辰，霸占无数财富，后来进入一处星空战场寻宝，误入“苍耗”这种怪兽的巢穴，被苍耗一族的圣境老祖隔空打穿星空铠甲，受了重伤，这才一路逃亡，抵达修行界。
“也就是说，苦竹大帝原本还想夺取我手上的悟道茶树，突破九劫境，最后前往修行界突破圣境？可是，我们修行界出现过数十位圣境，哪怕他成圣又能如何？不怕被镇压吗？”
林墨满腹疑惑。
银儿解释道：“属下也没想到主人竟然是修行界的土著，其实，你们这个生命源地的那些‘圣境’只是靠着投机取巧的办法突破的‘半圣’、‘伪圣’，不是真正的圣境。真正的圣境魂体合一，可滴血重生。”
她补充了一大堆信息。
“什么？修行界的数十位圣境都只是寿元万年的伪圣，怪不得修行界诞生这么多圣境后，却还是无法解决五大禁区之中的邪魔本源。”
林墨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原本还想着回到修行界后，找玉灵峰主询问成圣之法。
如今看来，没必要了。
想要知道成圣之法，要么去天宫道场探索，要么问一问银儿，她好歹是高等智慧器灵，或许知道。
这时，银儿看完林墨取出的《播种者手册》、《沧溟界大事记》，又听林墨讲述，才知道修行界的人族是被宇宙圣地的播种者培养出来的。
所以，修行界不是野生的。
只不过，谁也没想到，修行界的两块大陆是一尊黑暗巨兽的尸骸，太古万族也是邪魔本源滋生出的种族，最后邪魔本源爆发，灭了播种者小分队，导致修行界的传承断绝，这才被她和苦竹大帝误认为是一个野生的生命源地。
银儿快速分析道：
“根据主人提供的信息来看，这只黑暗巨兽生前绝对是大圣境，其死后残存的邪魔本源依旧很可怕，寻常圣人境都未必能彻底镇压。否则，播种者小分队的队长也不至于战死，毕竟，他可是真正的圣人，不是伪圣。”
顿了顿，银儿补充道：
“不过，修行界好歹诞生过数十位伪圣，他们的魂魄步入圣境，进入五大禁区后，若是舍得燃烧魂魄，肯定能对邪魔本源造成一定伤害。”
“几十个伪圣燃烧魂魄，对邪魔本源造成的伤害必定不小。”
“这种情况下，只要主人能突破为真正的圣人境，或许就能彻底镇压或消磨掉五大禁区的邪魔本源。”
“当然，实在打不过，主人可以靠着我飞出修行界。只要飞行速度超越九劫境，就可以冲出引力场。”
“茫茫宇宙，主人没必要一直待在修行界，去外面避难也好。”
银儿提了很多建议。
林墨不认为逃避是一个好办法，如果可以，他想成圣，彻底镇压黑暗巨兽的邪魔本源，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可是，他没有成圣之法！
“银儿，我没有成圣之法，你跟着苦竹大帝这么久，知道方法么？”
银儿连连点头：“知道呀！”
“如何突破？”林墨来了兴趣。
“感悟法则。”银儿说道。
“啊？”林墨愣住。
银儿解释道：“在宇宙中，成圣之法仅有一条，那便是感悟法则，这是宇宙圣地无数年积累的正确道路，在宇宙星空万界广为流传。”
林墨皱了皱眉：“继续说。”
银儿乖巧地点点头，说道：
“世间所有功法，哪怕是主人修炼的这种圣品功法，其实也都是突破到九劫境就结束了。”
“再往后，不需要功法。”
“后续需要的是感悟法则，只有感悟出一道完整的法则，并将它烙印在自身的肉身和魂魄上，才能借助法则之力使得两者完美融合，完成蜕变。”
“届时，便可突破圣人境。”
“圣人魂体合一，哪怕被打得只剩下一滴血、一块碎肉，只要能够顺利逃出生天，就能吞噬天地元气迅速恢复，可谓是真正的‘滴血重生’了。”
“宇宙法则分为无数种，主人只需挑选其中一种感悟即可。”
“当然了，最好是选择一种契合自身灵根和体质的法则，这样才能最大限度提升个人实力。”
“每一道法则，又可以细分为几千缕或者上万缕，不同的法则，最基础的组成部分都是不一样的。”
“原则上，组成一道法则的基本单位越多，这道法则越强。”
“比方说，同属于水系法则中的‘灵水法则’和‘亥水法则’，前者的一道完整法则由八千缕灵水法则组成，后者由六千缕亥水法则组成，自然是前者的威力更胜一筹。”
“相比于追求数量，挑选最为契合自身的法则才是首选，这能让自己完美发挥出法则的力量。”
“综上所述，突破圣人境，只需感悟出一道完整的法则，而一道法则细分为数千上万缕，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感悟和补齐，耗费的精力很多。”
“九成九的九劫境都会被卡在这一步，终生难以悟出一道法则。”
“再往后，我就不清楚了，主人得前往宇宙圣地，或者是一些存在大圣坐镇的地方才能接触到。”
林墨听得一愣一愣。
难怪他在突破劫境时，只能获得《霸道真诀》的炼气篇到劫境篇，原来是因为后续不需要功法了。
林墨忍不住问道：“没有功法的指引，我们岂不是成了睁眼瞎，该如何感悟法则，总不能无中生有吧？”
银儿立即回答道：
“主人大可不必担心。”
“世间万物都蕴含法则投影，比如说您掌握的悟道茶树，上面蕴含生命法则、时间法则、木系法则等多种法则的投影，于树下打坐悟道，能更快感悟出对应的几种法则。”
“又比如说，一些位于宇宙之中的险地，天生蕴含大量法则投影，甚至是法则的显化，在那种环境中，感悟法则的效率也能暴涨。”
“此外，还有许多方法可以加快法则的感悟，宇宙中都有记载。”
林墨恍然：“原来如此，不过，我是金木水火土光等混合灵根，单纯感悟其中一种法则，能突破圣境？”
银儿说道：“混沌法则！这种法则包罗万象，最适合主人的混合灵根，只不过，这种法则很难感悟。建议主人找到蕴含混沌法则投影的宝物，将之带在身边，能加快悟道速度。”
林墨问道：“比如说？”
“混沌石。”银儿说道，“此物天生蕴含混沌法则投影，最适合用来感悟混沌法则了。据说，宇宙圣地就有一块通体由混沌石打造的神碑，上面留着不少圣境对法则的感悟心得，若是能在那里感悟，速度必定极快。”
闻言，林墨想到了天宫道场前庭广场的十二座碑刻。
那上面……
不会有法则的投影吧？
他不禁猜测起来。
银儿补充道：“主人，世间还有很多古老秘籍，其中或多或少会有圣境留下的法则感悟心得，吸收前人经验，也能更快感悟出法则。”
“明白了。”林墨点了点头。
面板读取的信息果然没错，银梭飞船的器灵的确是一个很好的助手，关键时刻能回答很多问题。
林墨想到了一个问题：“银儿，你说过，圣境可以滴血重生，那些圣境若是提前将一滴血或一块肉割下来，封存在安全之地，本体战死后，岂不是可以重生，快速回归巅峰？”
银儿连连摇头：“不行的。”
林墨诧异了：“为何不行？”
银儿解释道：
“圣境滴血重生的前提条件是魂体合一，魂体合一的基础是自身感悟出的那一道完整法则。”
“将一滴血或者一块肉提前剥离出来，这一滴血或者这块肉是不蕴含自身法则的，很快就会‘失活’。”
“圣境若是被轰碎身体，自身法则也会被打散，不过，哪怕被打得只剩下一滴血，只要能迅速将被打散的法则吸入那滴血，并赶紧逃走，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吸收天地元气，即可快速恢复身体，重归巅峰。”
“说白了，每一个圣境感悟的法则必须保持完整的特性，这是能够滴血重生的必要条件之一。”
听到这，林墨明白了。
圣境无法通过提前剥离一滴血或一块肉的方式来重生。
不过，自身若是被打爆，只要还剩一滴血，就能迅速将自己感悟的那道法则带走，然后重生。
法则，是滴血重生的基础。
“这意味着，想要彻底将一尊圣境抹杀，就得杀得形神俱灭，连一滴血都不能剩下？”林墨问道。
银儿说道：“这是一种办法，另一种办法就是拼死燃烧自身法则，将对方的法则湮灭，这种情况下，可以在保留肉身的情况下杀死圣境。”
林墨看向修行界：“所以，那只黑暗巨兽是被其他圣境强者以同归于尽的方式湮灭法则而死？”
银儿点了点头：“应该是，那只黑暗巨兽的法则和魂魄都已经被神秘的强者湮灭了，只留下一具肉身。”
林墨推测道：“估摸着，是一大群圣人拼了命，才将之拿下。”
主仆二人继续交流。
苦竹大帝是数百年前才斥巨资买下银梭飞船，这数百年间，银儿跟着苦竹大帝在宇宙中流浪，很了解宇宙星空格局，可谓是移动的百科全书。
有银儿在，林墨渐渐地了解到宇宙星空万界的瑰丽和广阔。
他也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茫茫宇宙，亿万万个星系，哪怕一个星系只有一尊真正的圣人，加起来也很多，多如繁星！
他只是三劫境，路还长着呢！
半个时辰后。
林墨驾驭着银梭飞船，瞬息突破千倍音速，抵达沧溟圣山附近，并迅速往上爬升，直至来到海拔八万多丈高，远超五万丈的极限高度。
再往后，银梭飞船无法继续爬升了，只能悬浮在半空。
“主人，沧溟界的禁制乃是真正的圣人境所留，哪怕是我，也只能带您飞到这个高度。”银儿说道。
“无妨，已经很高了。”林墨收起银梭飞船，落在山上，放出星辰藤，绕着山体往上爬，最终回到沧溟神岛。
“王级血脉精怪星辰藤！我这新主人还真是福缘深厚，日后，他不会真能突破圣境吧？”直到这时，银儿才发现林墨的其他手段，内心大震。
相比于苦竹大帝，银儿更喜欢跟着林墨这位新主人。
“恭迎师尊！”
戴楚吟等弟子赶紧迎了上来，一个个脸上满是崇拜之色。
许青莲担忧道：“夫君，刚刚发生了什么事，那艘飞船是？”
其他人也都颇感兴趣。
林墨说道：“那是苦竹大帝曾经使用的星空飞舟，被我收服了，将之命名为‘银梭飞船’，其内部存在一个高等智慧器灵，我问了许多问题。”
许青莲露出惊讶之色：“夫君，苦竹大帝是否会有帮手过来？”
林墨摇头道：“不会，苦竹大帝是宇宙流浪者中的盗匪，孑然一身，已经被我斩杀，沧溟界的危机已除。你们都好好在此修行，不可懈怠。我还要出门一趟，稍后回来。”
他扭头看向远方。
根据签文可知，击毙苦竹大帝后，前往碧月皇朝东北部，可以遇到一位于坟前为父母守孝的麻衣少年，对方资质一般，但意志力极高，天生神力，气血磅礴，可收为体修一脉亲传弟子。
既然签文都这么说了，自然不能错过一位杰出的弟子。
“嗖”的一声。
林墨跳下沧溟神岛，落到半空后迅速放出银梭飞船，瞬间加速到千倍音速以上，往东北方向飞去。
碧月皇朝东北部。
一座小镇附近，有座小山包。
一个身穿麻衣的少年，他虽然只有十多岁，生得浑身消瘦，皮肤显得粗糙且呈现出小麦色，面容却很坚毅。
少年跪在两座坟前，咬着牙，眼神无比坚定：“爹，娘，你们放心，孩儿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想要报仇，但就凭你如今肉身境三重的修为，能杀得了炼气境九重的敌人吗？”一道平静的男子嗓音，陡然在少年身后响起。
少年瞳孔一缩，很紧张，但他却没有丝毫恐惧，而是缓缓站起身，扭头朝身后看去。
青草地上。
一个身穿五鹤五彩道袍，面容俊逸的挺拔青年，正负手而立，以一种平和的目光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