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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第一百五十八掌追杀
五分钟后，洛璃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刚才多了一丝血色。那双眼睛里疲惫还在，却也有一种决然，显然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可以了。」洛璃的声音沙哑但清晰，「要不要现在断开和丧尸的连结？」
「不急。」
许墨摇了摇头。
洛璃愣了一下，看着许墨等他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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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走到楼梯平台边缘，向下看了一眼。那些丧尸还在进食，但数量已经明显减少。
不是被杀的，而是吃完了，正在缓慢地散去。
「断开连结，等于给敌人增加了生力军。与其这样，不如再消耗他们一波。」许墨开□。
洛璃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许墨抬头，看向通往楼上的楼梯。
「上楼顶，然后你控制剩余的丧尸，开始反扑能杀多少杀多少。等到它们死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走。」
洛璃点了点头，她明白许墨的意思。那些丧尸反正都要舍弃，不如在舍弃之前发挥最后的价值。能多杀一只敌人，他们后面的压力就少一分。
「好。」
许墨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洛璃跟在他身后，一只手牵着甜甜一步一步向上。甜甜紧紧跟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依旧空洞，但步伐却出奇地稳。
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锈蚀的门锁早已断裂。许墨推开门，刺眼的阳光倾泻而入。
楼顶是一片开阔的空间，水泥地面布满裂纹几根废弃的天线歪斜地立着，角落堆着一些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杂物。视野极好，可以看到周围大片的废墟，以及远处那些在的丧尸。
许墨快步走到楼顶边缘，向下看去楼下的空地上那些丧尸们有些还在进食。
洛璃走到许墨身边闭上眼，精神波动再次从她身上扩散开来，然后楼下开始传来了厮杀声。
那些被洛璃控制的丧尸动它们从阴影中冲出，如同最后的死士，朝着数倍于己的敌人发起决死冲锋。
两股丧尸洪流再次相撞，但这一次局面完全不同。
洛璃的丧尸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战斗，它们没有退路没有保留每一击都用尽全力。战场黑血飞溅，断肢横飞。
许墨站在楼顶，看着下方的厮杀。他的手里握着巴雷特，但一直没有开枪。这个时候开枪，只会打断洛璃的控制，所以他只是看着。
当最后一只洛璃控制的丧尸倒下时，楼下的空地上，至少躺下了上百具敌方丧尸的尸体，交换比接近一比二。
许墨转头看向洛璃，她靠在楼顶边缘的护栏上，眼睛半闭胸膛剧烈起伏着。刚才那二十多分钟的反扑，虽然没有过多消耗她的精神力，但那种看着自己一手培养的丧尸一个个死去的感觉，显然并不好受。
甜甜站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许墨，里面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洛璃睁开眼，看向许墨。
「差不多了。」她的声音沙哑，「只留了几只挡在楼梯口不让敌人快速冲上来。」
许墨点了点头。
「走。」
三人从天台边缘绕到另一侧，这一排居民楼顶层相连，可以通过天台从一栋走到另一栋。许墨走在最前面，三棱刺在手，警惕着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地方。洛璃跟在他身后，一只手牵着甜甜，一只手扶着墙壁。
走到最边缘的那栋楼时，许墨停下脚步。
楼下是一条狭窄的小巷，两侧是倒塌的围墙和堆积的废墟。没有丧尸游荡—至少现在没有。
「走。」
许墨率先下楼，他们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洛璃的精神波动一直维持着，向四周扩散，驱赶着那些可能靠近的丧尸。
下到一楼三人鱼贯而出，消失在废墟的阴影里。
没有了众多精神负担，洛璃的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她的步伐比之前轻快了一些，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前进的路上遇到落单的丧尸，她就直接驱赶走。遇到小群的，许墨三人就绕路避开。
遇到实在绕不开的，洛璃才会用能力短暂控制住，等三人通过后再放开。
许墨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们已经离开了之前那片战场，正在向洛川市更深处前进。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密集，丧尸的踪迹也越来越频繁。
但许墨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洛璃，」他低声问，「聚集地那边会不会出事？」
洛璃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向前。
「不用担心。」她说，「聚集地的人战力也很强。」
许墨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那些聚集地的居民，那些身上带着各种畸变的人，他们吃过变异生物的肉身体已经发生了不可逆的变化。但作为代价，他们也获得了远超普通人的力量。
洛璃说得对，他们的战力确实很强。
「他们有武器，有围墙，有组织。」洛璃说，「而且那些丧尸的目标不是他们，是我们。只要我们不回去，聚集地就是安全的。」
许墨点了点头，但是许墨也意识到另一个问题。洛璃现在没有了控制的丧尸，如果这次不能解决那个隐藏的敌人，以后聚集地可能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毕竟那个东西已经盯上他们了，洛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她的声音很轻，「我们必须找到它。必须解决它。」
许墨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向前。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洛璃的神色突然一变。
许墨立刻停下脚步，三棱刺横在身前。
「怎么了？」
「有眼线。」洛璃的声音压得很低，「对方的眼线。
，许墨皱起眉。
「你怎么知道？」
「我刚才在一个普通丧尸身上争夺了控制权。」洛璃说，「那是敌人的眼线。」
许墨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这很正常，洛璃会在外面放丧尸作为眼线，那个东西肯定也会。既然他们进入了对方的势力范围，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走。」许墨说，「加快速度。」
三人加快了脚步。
但刚走了不到两百米，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许墨回头便看到一只三级敏捷丧尸正从废墟中冲出，四肢着地，速度极快。它的体型比之前那只略小，但速度更快，在废墟间如同鬼魅般穿梭。
距离，大约三百米。
许墨没有犹豫他松开洛璃的手，反手抽出巴雷特。
「砰！」
枪声在废墟间炸响，三百米外，那只三级敏捷丧尸的头颅应声爆裂无头的躯体依着惯性向前冲了几米，然后轰然倒地。
许墨收枪看了洛璃一眼然继续向前，洛璃同样看了许墨一眼，没有说话。
结果这次三人刚走了不到五分钟身后再次传来动静，这次是两只三级丧尸一只敏捷型，一只力量型，它们从不同的方向包抄过来显然是想左右夹击。
许墨如法炮制，举起巴雷特就把这两只三级丧尸给送走了。
随着这两只三级丧尸倒下洛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她之前只是远远看到许墨击杀那只三级鳞兽，但现在近距离看到他接连击杀三级敏捷和三级力量，那种震撼是完全不同的。
「你的枪法怎么————」她忍不住开口。
「练出来的。」许墨简短地回了一句，继续向前。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再也没有三级丧尸追来。许墨知道，那个东西放弃了。
不是放弃追杀，而是放弃用这种浪费的方式。三级丧尸是它的高端战力，每死一只都是巨大的损失。与其一个个派过来送死，不如—
许墨的念头还没转完，右侧突然传来破空声。
他侧身，三棱刺挥出。
「铛！」
一只一级敏捷丧尸被他击退，跟跄着后退了几步。它的眼睛里满是疯狂，没有丝毫畏惧，又一次扑了上来。
许墨一刀贯穿它的头颅，抬脚踹开尸体。
但就在这一瞬间，又有两只敏捷丧尸从右侧的废墟中冲出。
「洛璃！」许墨喊道。
洛璃立刻明白。那股精神波动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那两只敏捷丧尸。它们的动作同时一顿虽然只有不到一秒，但已经足够了。
许墨的三棱刺如闪电般刺出。
「噗！噗！」
两颗头颅贯穿，三只丧尸倒下。
但许墨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看向右侧，那片废墟深处隐约能看到更多的身影在晃动。那些都是一级敏捷丧尸，数量至少有十几只。它们三三两两地出现，不紧不慢地朝这边靠近。
这不是要击杀他们，这是要拖住他们。
「它们在拖延时间。」许墨说。
洛璃点了点头。她也看出来了。
「要不要换个方向？」她问。
许墨摇了摇头。
「不用。」他的目光投向右侧那片废墟，「它们既然从这个方向来，说明那个东西很可能也在这个方向。」
洛璃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你是说————」
「追。」许墨打断她，「继续往这个方向走。」
三人继续向前。
但这一次，许墨没有再让洛璃争夺那些来袭丧尸的控制权，而是让她专心感应敌人的存在，自己击杀那些丧尸。
洛璃点了点头，闭上眼，全力维持那股精神波动，向四周扩散。
许墨一手拉着洛璃，一手握着三棱刺，向前疾行。
那些三三两两冲来的敏捷丧尸，在许墨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三棱刺化作一道道闪电，每一次刺出都贯穿一颗头颅。他的步伐几乎没有停顿，那些丧尸甚至无法让他减速。
黑血飞溅，尸体横陈。
许墨的身形在废墟间穿梭，如同一道收割生命的死神之影。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仿佛那些丧尸不是来杀他的，而是来送死的。
洛璃被他拉着，几乎是在飘着走，更神奇的是甜甜拉着洛璃小短腿竟然能跟的上，真的神奇。
她闭着眼，全力感应着周围的一切。那股精神波动穿透废墟，穿透建筑，穿透层层叠叠的丧尸群，向远处延伸。
又走了好一阵，到了一处城市公园的门口洛璃的眼睛猛地睁开。
「感应到了！」
许墨的脚步一顿。
「在哪里？」
「就在这个方向！」洛璃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大约五公里左右！但是」」
她的脸色突然一变。
「它在跑！」
许墨的瞳孔微微一缩。
跑？
那个东西在跑？
它派了这么多丧尸来拦截，自己却在跑？
「它发现我感应到它了。」洛璃急促地说，「它在逃跑！速度很快我感应不到了i
」
「追。」
许墨没有犹豫。
他一把抓住洛璃的手腕，同时洛璃也本能地抓住了甜甜三人瞬间转为全速冲刺。
大概察觉到许墨要进行斩首行动，阻拦的丧尸不再只是三三两两，而是成群结队地从四面八方涌来。有的从正面扑来，有的从两侧包抄，有的甚至从废墟的缝隙中钻出试图偷袭。
但在许墨面前，这些都没有用。
他一手拉着洛璃，一手握着三棱刺向前疾行。
一只一级敏捷丧尸从正面扑来，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利爪直取许墨的咽喉。
许墨看都不看，三棱刺自下而上撩起。
刀尖从丧尸的下颌贯入，从后脑穿出。整个过程快如闪电，那只丧尸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第二个动作，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许墨手腕一抖，尸体甩飞，砸向另一只冲来的丧尸。
那只被砸中的丧尸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还没站稳，三棱刺已经刺入它的眼眶。刀尖贯穿颅脑，从后脑透出半寸，黑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
又一只从侧面扑来。许墨侧身，让过利爪，三棱刺反手刺出，贯穿它的太阳穴。
许墨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他拉着洛璃，在废墟间疾行，三棱刺不断挥出每一次都带走一只丧尸的生命。
那些丧尸如同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地冲来，又前赴后继地倒下。它们的尸体铺满了许墨经过的路径，黑血汇成一条条细流，在废墟间蔓延。
但许墨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一只力量型丧尸从正面冲来，它的体型庞大如同一辆失控的卡车。还没有靠近许墨它粗壮的手臂就高高扬起，准备一击将许墨拍成肉泥。它的身后，还跟着三只敏捷丧尸，从两侧包抄。
许墨眼神一凛，他没有闪避反而迎头而上。
在力量型丧尸手臂落下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一矮，三棱刺直刺一刀尖从那只丧尸的下颌贯入，直插颅脑，从后脑穿出。
与此同时，那三只敏捷丧尸已经扑到近前。许墨拔刀，身体旋转，三棱刺横扫。刀锋划过，两颗头颅同时飞起。两具无头的尸体依着惯性前冲了几步，黑血从脖颈的断口喷涌而出，然后轰然倒地。
第三只从侧面扑来，许墨侧身让过，三棱刺反手刺出，贯穿它的太阳穴。
四只丧尸，不到五秒，全灭。
许墨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又一群丧尸冲来，这次是五只敏捷型三只力量型还有两只叫不出名字的变异体。
它们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显然是想要用数量优势淹没许墨。
许墨的眼神冷静如冰，他松开洛璃的手，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般冲入户群。
三棱刺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死亡的漩涡，每一次刺出都有一颗头颅被贯穿。每一次收回，都有一只丧尸倒下。他的身形在尸群中穿梭，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一只敏捷丧尸扑来，刺穿。
两只敏捷丧尸同时扑来，他侧身让过第一只的利爪，三棱刺同时刺穿第二只的头颅，然后反手拔出，顺势刺入第一只的后脑。
三只力量型丧尸从正面冲来，许墨没有闪避，而是迎头而上。在第一只的拳头落下之前，他的三棱刺已经刺入它的眼眶。然后他藉助尸体作为盾牌，挡住第二只的冲击，同时从尸体的腋下刺出，贯穿第二只的咽喉。第三只还没来得及反应，许墨的三棱刺已经刺入它的下颌。
两只变异体从后面偷袭，他头也不回，反手挥动三棱刺，两颗头颅应声爆裂。
八只丧尸，几个呼吸就全部倒下。
许墨收回三棱刺，重新拉起洛璃的手，继续向前。
洛璃被许墨拉着，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移动。
她闭着眼，全力维持着那股精神波动，感应着那个东西的位置。周围的厮杀声她听得清清楚楚，但她不敢睁眼，不敢分神。她只能相信许墨，相信他能挡住所有的攻击。
突然，那股熟悉的精神波动再次出现。
洛璃的眼睛猛地睁开。
「感应到了！」
许墨的脚步微微一顿。
「在哪里？」
「正前方！」洛璃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它还在跑，但速度慢下来了！」
许墨的眼神一亮，对方速度慢下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东西可能体力不支，可能受伤了，可能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逃。
不管是什么，这都是机会。
「追！」
许墨再次提速。
那些拦截的丧尸更加疯狂了。
它们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危机，开始不计代价地扑来。有的从正面冲来，有的从两侧包抄，有的甚至从头顶的废墟跳下，试图用身体阻挡许墨的去路。
但在许墨面前，这些都没有用。
三棱刺在他手中已经不再是武器，而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每一次挥出，都有一只丧尸倒下。每一次收回，都带出一线黑血。许墨的步伐越来越快，那些丧尸甚至连让他稍微减速都做不到。
澎湃的气血在许墨体内奔涌，如同永不枯竭的江河。他的力量丶速度丶反应，都比之前提升了至少五成。那些曾经能让他稍感吃力的二级丧尸，现在连让他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杀杀杀杀杀！！！
又是一波丧尸被击溃，许墨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洛璃在他身后，感应着那个东西的位置。
「还有三公里半！」
「三公里！」
「两公里半！」
许墨的眼神越来越亮。
快了！
当距离缩短到两公里的时候，洛璃的声音再次响起。
「它停下来了！」
许墨的瞳孔微微一缩。
停下来了？
那个东西，终于不跑了。
「它————」洛璃的声音有些颤抖，「它在等我们。」
许墨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那就如你所愿。
松开洛璃的手，许墨反手抽出巴雷特，对着前方那栋最高的废墟建筑，就是一枪。
「砰—！！！」
枪声在废墟间炸响，久久回荡。
这不是为了击杀，而是为了回应。
这是告诉那个东西：我们来了。
许墨收枪，重新拉起洛璃，向前冲去。
前方，那栋笼罩在阴影中的废墟深处，那个不知名的敌人正在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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