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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磨磨唧唧的刘秀才在堂屋坐下，宋清禾已经把两个奶娃都放进婴儿车推进了堂屋，脸也洗干净了，手也洗白了，整个人看着容光焕发。
桌上放着新鲜刚做的早饭，三盘子黑乎乎的东西，饼状的一碟，糊状的一碟，还有一碟看着还算正常的馒头。
刘秀看着桌上的东西，她叹了口气：“说吧，你对我有啥意见，我有啥做得不好的地方，你说，我改。”
用不着这么折磨她这个老人。
宋清禾：？
“妈，这些都是我为你做的，虽然卖相不咋好，但味道是不错的，盛起来前我都尝过的，”灶火烧起来温度就很高，她第一次用不太能把握住。
她眼神和表情很真诚，报答的心是真的。
刘秀盯着宋清禾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又叹了口气：“你在宋家不受待见可能是有好多种原因。”
她觉得做饭应该就算一个。
刘秀拿起桌上唯一一盘卖相最好的馒头，刚拿起来就发觉不对，邦邦硬不说，馒头底部还黢黑！
“妈，这馒头都可香了，融合了小麦的清香，除了有点硬之外，味道是很好的，你尝尝，”宋清禾面露期待。
刘秀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莫名就说不出来了。
自己还是太善良……
她顶着儿媳妇亮晶晶的目光，硬着头皮咬了一口，口感确实不好，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还真是能吃。
刘秀有点惊喜：“还真不错。”
宋清禾喜滋滋的：“我就说味道不错吧，妈，这个是鸡蛋土豆丝饼，你尝尝。”
就算她没掌握好火候把东西给做糊了，但食材和水都是用的灵泉水，有灵泉水的加持，糊掉的东西也是有营养的，也是能吃的，就是卖相和口感不怎么好。
刘秀是个节约的人，她发现手里的馒头能吃之后也没拒绝宋清禾夹过来的鸡蛋土豆丝黑饼，咬了一口，有糊掉的焦味但也不是难以下咽。
她咧嘴一笑，牙齿沾上糊掉的黑点：“味道可以。”
作为婆婆是该给予儿媳妇适当鼓励。
宋清禾：“妈，那你把这些早饭都吃完，我专门给你做的。”
说完她就往厨房去了，堂屋通厨房，刘秀以为她去厨房收拾锅碗瓢盆。
“清禾，你也来吃点，你才刚出月子，等会儿我去收拾就成，”刘秀的嘴都快咧去耳朵根儿了。
儿媳妇还真不错，出月子就给自己做早饭感谢自己，这些早饭我虽然看着一般但味道很好。
“妈，你不用管我，你多吃点，”宋清禾的声音从厨房传了出来。
刘秀心里头美，觉得自己跟儿媳妇现在相处的很好，完全没有任何婆媳矛盾。
她看了眼在婴儿床睡觉的俩白嫩小奶娃，往自己碗里捡了两个馒头，又弄了半边饼子放在下面然后就出门儿了。
对门黄翠华正端着碗在院子门口吃早饭，眼神不时东张西望，一会儿看看这边，一会儿看看那边，目光跟雷达似的，绝不放过村里任何一个瓜，任何一句闲话。
她见刘秀出来，立刻说：“哎哟，你今天咋出来这么早？”
这段时间老姐妹都是吃过早饭才出来的，她也知道对方要伺候坐月子的儿媳妇。
刘秀端着碗咧嘴一笑，用筷子敲了敲碗边，炫耀上了：“今天我儿媳妇出月子第一天，这早饭就是她做的，说是为了感谢伺候她月子，那丫头蛋子就是贴心，心里记着呢……”
眉飞色舞，得意洋洋。
村里可没那个儿媳妇出月子头一天就给全家人做早饭的，她家人少，给她做就是给全家人做。
黄翠华听老姐妹这么说，脸上顿时露出惊讶和丝丝羡慕的表情，她那三个倒霉儿媳妇每个都坐了两个月的月子，老腰都差点给她伺候断了。
就这样还都闹着说她没伺候好呢，出了月子也是一个个的懒货，让干点活就跟老驴上磨似的，绳子没挂上半倒就要没气儿了。
黄翠华生了五个儿女，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唯一的娱乐就是吃吃村儿里人的瓜。
刘秀接收到老姐妹羡慕的眼神，她腰板儿都直了不少：“清禾手艺不太好，但心意到了就成，虽然看着卖相不咋地但味道很好。”
说完，她就拿起馒头啃了一口，心里舒坦极了。
老姐妹感情好归感情好，但也是有攀比心的，人嘛，怎么可能没有七情六欲。
黄翠华听刘秀这么说，她往对方碗里看了眼。
黑乎乎几坨？
“秀啊，你平时没对对你儿媳不好吧……”黄翠华眼底的羡慕转为一言难尽。
这是孝顺还是报复呢？
刘秀夹起碗里的土豆黑饼，大大的咬了一口，嗔怪的瞪老姐妹一眼：“瞎说啥呢，我跟清禾感情可好了，清禾没爹没妈的，这就是在把我当妈孝顺。”
就冲着那丫头出月子第一天就给她做早饭，那就是村里第一儿媳妇。
黄翠华：……
孙凤和宋多囤知道自己被入土了不？
“你也尝尝清禾的手艺，有啥不足的地方我回头再让她改进，你来尝尝，味道不错的，”刘秀一边说一边就要给老姐妹分点黑饼子。
这动作给黄翠华吓得连连拒绝：“我饱了我饱了，厨房还坐着水呢，我就先回了哈。”
说完赶紧跑了，生怕晚一秒就被强塞黑饼。
那手艺是能改进得了的吗？怕是只能回炉重造……
“小样儿，嫉妒了吧，”刘秀美滋滋的把最后一口饼吃掉，又回堂屋把剩下的早饭都吃完，然后才摸着吃饱的肚子把碗筷拿去厨房。
她语气欢快：“清禾啊，叫你别在厨房干活了，你才刚出了月子，快去屋里躺……”
话还没说完，就见厨房里的宋清禾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昨晚冰镇在水缸里的红烧肉吃。
旁边的矮桌上还放着她昨天包的大肉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刘秀低头看了看自己端在手里黑乎的碗筷，又看了看被宋清禾捧在手里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
她陷入沉思，在心里质疑起这份婆媳情来。
宋清禾心虚：“咳咳咳……妈，我有点饿了，舍不得吃给你做的早饭，就拿昨天的剩菜出来垫吧两口。”
吃惯婆婆的好手艺她实在吃不惯自己的糟糠，但又觉得心意不能浪费了。
片刻后，厨房叮呤咣啷响起逃窜声，伴随着的还有刘秀的骂声：“死丫头片子你给我站着别动，看我不抽你！”
“妈，那些都是我的心意，你不是也说很好吃，别把我红烧肉打翻了……”
“老娘那是抬举你，就你做的那黑玩意儿是人吃的吗，老娘这就给你吐出来！”
宋清禾窜出厨房抱着碗在院子里跑，边跑边吃，手里拿着扫帚的刘秀在后头追。
婴儿床里的两个小奶娃被院子里的动静吸引，双双把头转去院子的方向，嘴里时不时好奇的‘呀呀’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