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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牛耿要出国
「约好了，」王莉推门进来，手里夹着两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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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强那边档期正好有空，明天上午十点带经纪人过来，名义是拍奇艺网上线的售后宣传短片和收官彩蛋，这本来就是之前答应龚羽的。」
任平生点头，售后营销确实是真的，当初把网络独播权卖给奇艺时，800万的价格能谈上去，其中一个加码条件就是主创配合录制独家幕后内容。
昨天徐峥来的时候已经录过一期了。
「另外，」王莉把第二份文件递过来，「您让我查的刘天佐的资料。」
任平生接过翻了翻。
王莉做事向来细致，把刘天佐06年出道至今的作品履历、合作关系、公开活动全都梳理了一遍。
2010年前后，他确实没有和任何大型经纪公司的独家艺人合约记录。
市面上能搜到的华视娱乐、BJ梦之星之类的，只是商业演出的居间代理，负责接一些广告和活动邀约，不垄断影视资源，不算签约经纪。
换句话说，他就是个体户。
「跟他之前自己说的一样，没经纪人，」王莉补充道，「这种状态咱们接触起来最方
便，不存在原公司擡价、锁档、索要解约金的问题。」
任平生把文件合上，刘天佐的合同已经签了，但签合同只是开始。
一个横跨四五年的系列项目，演员的状态管理、体型维护、技能培训、档期协调缺一不可。
尤其是王胖子这个角色，京片子得练，体能得练，还得提前进入角色的心理状态。
「后续天佐这边你盯着，」任平生吩咐道，「给他排一个训练计划，京腔正音、体能维持、原着通读，都安排上。」
「另外他现在是个体户状态，我们不急着签他的全约，但你保持接触，等第一季开机后试探一下他对签经纪约的态度。」
王莉在本子上记下，「明白。」
「拍摄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张一博那边都就位了，机位、灯光、提词器，还有您写的那个收官短片脚本，道具也备齐了。」
「行。」
第二天。
上午十点差几分，王宝强准时出现在工作室门口。
他穿着件宽松的白T恤，头发比首映礼那天长了些，整个人晒黑了不少，看着精神头挺足。
身后跟着华谊的经纪人葛菁菁，三十出头的女人，利落短发，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目光在工作室里快速扫了一圈。
再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人，戴副细框眼镜，身材偏瘦，嘴角挂着点讨好的笑，手里帮王宝强拿着水杯和外套。
看着有点眼熟。
「任总好，」葛菁菁先伸了手，「宝强最近跑宣传累坏了，今天总算能喘口气。」
「辛苦辛苦，都是自家人不客气，」任平生跟她握了一下，转向王宝强，「强哥最近气色不错啊。」
「嗨，不就那样嘛，」王宝强嘿嘿笑着，「任总你说拍啥我就来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位是？」任平生的目光落在那个年轻助理身上。
一副细框眼镜，下巴削尖，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不过二十四五的样子，举止倒是谦恭。
对方立刻上前一步，微微欠身：「任总好，我叫宋喆，宝强哥的生活助理。」
宋喆。
这两个字在任平生脑海里轻轻一撞，瞬间解锁了一段尘封记忆。
他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是千回百转。
未来那场席卷全网的婚变丑闻主角原来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便迅速将其压了下去。
这事现在管不着，也犯不上管。
自己的目标是绑住王宝强这个未来的票房巨星，不是替人操持家事。
多生枝节，只会打乱自己布局的节奏。
「来来来，先进来坐，」任平生招呼众人往里走，张一博那边已经把拍摄区域布置好了。
宣传短片的拍摄很简单。
一把椅子，一盏主光，一台机器。
王宝强坐在镜头前，由张一博引导着聊拍摄花絮，说些当初片场的趣事。
比如那场灌牛奶的戏其实NG了七八遍，他是真喝吐了。
比如那场在长途大巴上的戏，剧组真的租了一辆大巴在乡间土路上来回开了几十趟，徐峥被颠得七荤八素，拍到一半也吐了。
这些素材剪出来配上花絮画面，就是奇艺网上线时的独家幕后内容。
徐峥昨天录的是另一个视角，两个人的版本对着看，观众会觉得很有意思。
半小时就录完了。
宋喆在旁边帮忙递水擦汗，动作利索。
葛菁菁坐在一旁翻手机，偶尔擡头看看进度。
「强哥歇会儿，咱换个东西拍。」
任平生让张一博调整机位，同时把一份脚本递给王宝强。
「这是啥？」王宝强接过来翻了翻。
「收官彩蛋，」任平生解释，「就是放在正片结尾字幕后面的那种小短片，奇艺网首发。」
王宝强低头看脚本，嘴里念叨着上面的台词。
脚本的内容很简单。
画面里，牛耿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棉袄，蹲在火车站候车厅里，手里攥着一本「出国旅游速成手册」。
他一边翻书一边跟旁边的旅客搭话，用他那浓重的口音念叨着英语单词，把「Thank
you」念成「三克油」，把「Howareyou」念成「好啊油」。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李成功打电话：「老板！去那个地方还得坐飞机吧？俺寻思上次那飞机就是太小了，不结实，才让俺一句话给说回来了，这次咱们换个大的，肯定就不会了吧？」
听筒里瞬间传来李成功的咆哮：「闭嘴！不许说！我警告你，关于飞机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许从你嘴里说出来！听见没有！」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的挂断。
牛耿举着手机，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头，「俺这不是还没说呢嘛...」
紧接着，牛耿又把旅游手册翻到下一页，上面印着寺庙和大象。
他眼睛亮了：「哎呀，那地方有大象！」
画面定格，黑屏，弹出一行字：「牛耿的下一站？？？」
王宝强这人拍戏不较真，给什么演什么。
他穿上准备好的棉袄往塑料椅子上一蹲，翻开那本封面花花绿绿的手册，对着镜头就来了。
「三克油！三克油卫力嚒去！」
他念得一本正经，表情还带着股子认真劲儿，周围工作人员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张一博举着机器跟了两条，王宝强又加了些即兴发挥，对著书上大象的图片比划大象鼻子，还学了两声象叫。
一条过。
任平生站在监视器后面看回放，满意点头。
这支彩蛋看着像是粉丝福利，实际上是一颗种子。
等它在网上发酵，「牛耿出国」这四个字就会变成观众的集体期待，到时候续集官宣，热度直接起飞。
而且等正式跟他谈续集时，不用从头解释为什么要去泰国，他自己就能接上。
拍完了，王宝强换回自己衣服出来，葛菁菁却没急着走。
她站在监视器旁边，盯着回放画面看了半天。
「任总，」葛菁菁走过来，压低声音，「这支短片不太像普通的收官物料吧？」
任平生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眼毒。
「葛总看出什么了？」
「牛耿出国，泰国，续集的市场试探？」葛菁菁直接挑明，「您是想看观众对这个方向的反馈。」
任平生没否认，他欣赏聪明人，尤其是聪明的合作伙伴。
「续集确实在筹备了，」他坦然承认，「方向也确实是出国。」
葛菁菁的表情变了，呼吸明显加快了几分。
《人在囧途》七千多万的票房，如果有续集，而且是投资更大的续集，那片酬的谈判空间————
「具体细节现在还不方便多说，」任平生看着葛菁菁那张写满了计算的脸，话锋一转，「但有一点我可以跟葛总交个底。」
他看向不远处正跟大鹏比划拳法的王宝强。
「这个系列强哥是不可替代的，没有牛耿，这个IP就不成立，我不会像某些公司那样，用完演员就扔。」
葛菁菁听出了话外之音。
「所以，我希望跟强哥建立的是长期的合作关系，不是一锤子买卖。」
任平生收回目光，「等项目正式启动了，片酬条件和参与方式，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葛姐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甜头又没把底牌亮完，既表了忠心又暗示了排他性。
葛菁菁点头：「那我们等任总的好消息。」
她转身去叫王宝强准备走人，宋喆已经麻利地把水杯外套都收拾好了，站在门口等着。
任平生看着三人的背影，脑子里转着另一件事。
前世王宝强在2012年离开华谊成立个人工作室后，经纪人就换成了宋喆。
这意味着牢牢把控着王宝强的葛菁菁，最多也就是个两年的过渡角色。
现在跟她谈得再好，建立的所谓信任都只是短期的。
两年后，真正能影响王宝强决策的人，会变成那个野心勃勃，能吹枕边风的宋喆。
而跟宋喆这种人打交道，无异于与虎谋皮。
真正的关键是要用一份足够有诚意，有远见，能将双方利益深度绑定的长期合约，把王宝强这个人本身，牢牢锁在生平视的战车上。
要让他自己意识到，跟着生平视的囧系列走，远比听经纪人忽悠去接外面的烂活，赚得更多，走得更远。
只有这样，无论未来他身边的军师换成谁，都无法撼动这层合作关系。
任平生关掉监视器，走向办公桌。
桌上还摊着那份环球囧途的企划，泰国那一页被翻开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夏雨的简讯。
「约好了，周六晚饭，老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