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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点了点头:“殿下放心,臣已经安排人盯着贤王府的一举一动,他只要敢有半分不轨的动作,臣立刻就能把人拿下,送到陛下面前。”
几乎是同一时刻,宁王府的密室里,李景逸听完属下带回来的消息,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他气得浑身发抖,“李景祐这个蠢货,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反倒把自己折进去了!现在好了,朝堂里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我,我就算想动,也根本动不了!”
属下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王爷,现在宫里的上青卫已经把王府围得水泄不通,咱们安插在朝堂里的人,昨日已经被张怀青抓了十几个,再这么下去,咱们迟早要暴露。不如咱们现在就带着亲信,往城外跑,去北境找咱们从前的旧部,还有翻盘的机会!”
李景逸眼神阴狠地咬了咬牙,刚要点头,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秦昭带着亲卫,直接踹开了密室的大门。
铠甲上的寒光,映得李景逸脸上血色尽失。
“宁王殿下,你想去哪?”
秦昭手里按着腰间的刀柄,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陛下早就料到你会狗急跳墙,派我带着人在这里等你很久了。你在暗中联络旧部、意图谋反的证据,我们全拿到了。”
李景逸看着围满整个密室的甲士,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惨笑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往自己脖子上抹。
秦昭眼疾手快,抬手一掌打在他手腕上,佩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跟我进宫,去陛下面前,把你这些年做的所有事,一桩桩一件件,全说清楚。”
宁王被当场拿下的消息传回皇宫,明盛帝坐在御书房里,看着秦昭递上来的供词,沉默了很久。
宁王是他的亲侄儿,宁王这个爵位,原本也是他皇兄的。
只是后来皇兄没了,王位传给了这个侄儿李景逸。
可谁能想到,这小子竟然一直在暗中布局。
自己的几个儿子,只怕都是受他盅惑,先后入局被利用。
明盛帝的心思是复杂的,情绪是自己都难以言说的。
他的亲侄儿啊!
想想自己的长子,再想想老七,这里面如果没有李景逸动的手脚,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皇位只有一个。
几个儿子走到这一步,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是从感情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他的儿子再不争气,再混蛋,那也是他的儿子。
宁王李景逸,只是侄儿而已。
但是,当年宁王对他的照顾,他也不能真地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否则,后世人会如何评价他?
说他不念手足亲情,兄长没了,就对侄儿斩尽杀绝?
这不合适!
明盛帝思量了半天,最后他还是提笔,下了一道旨意:宁王李景逸谋逆作乱,废去王爵,终身圈禁在皇陵,为先帝守陵,永生不得回京。
短短半月之间,曾经在夺嫡风波里闹得腥风血雨几位皇子,废的废、圈禁的圈禁,整个朝堂的风气瞬间清明了不少。
再也没有人敢私下散播流言,再也没有人敢随便往东宫塞美人、递帖子。
东宫里面,李景行站在东宫门口,看着远处的宫道,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李景睿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笑意:“皇兄,现在所有的障碍都扫清了,往后再也没人敢和你抢太子之位了。”
李景行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皇宫深处御书房的方向:“这才不是结束。从前我以为当上太子,就万事大吉,现在才知道,坐在这个位置上,要扛的东西才刚刚开始。往后我要帮父皇打理好朝政,整顿吏治,让北境的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让江南的税赋能真正用到民生上,这才是储君该做的事。”
定北侯府里,江莞莞站在桂花树下,看着最后一批桂花落下来,落在她的绣绷上。
秦昭从外面走进来,把一件新的狐裘披在她身上。
“宁王和七皇子的事,全了结了。往后咱们侯府,终于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江莞莞抬头看向他,笑了笑:“哪有什么真正的安稳。只要这朝堂还在,就永远有新的风波。不过只要咱们行得正,坐得端,不贪权,不越界,守好自己的本分,再大的风浪,也能渡过去。”
秦昭点了点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子里的孩童在追着蝴蝶跑,丫鬟仆妇们在树下扫着桂花,整个侯府安安静静,全是烟火气。
远处皇宫的方向,夕阳把朱墙染成了暖金色,风从宫墙那边吹过来,带着皇权下独有的清冽气息。
这大夏朝的江山,在经历了无数次暗潮涌动的夺嫡风波之后,终于慢慢走上了平稳的轨道。
江莞莞的肚子,也越来越大。
整个福熙堂的气氛也比以前要凝重了许多。
新来的乳母、给阳阳选的小玩伴等等,整个院子其实也算是更热闹了,但就是气氛轻松不起来。
秦昭从衙门里急匆匆地回来,身上的官服都没换,就差直接往产房冲了。
老夫人在正屋里坐镇,连忙让人把秦昭叫住。
“我的老天爷,你闯什么!那是产房,如今正是江氏难的时候,你就安心在这里坐着,一个大男人,你进去又能做什么!”
秦昭被人强拉住,在屋里转了几圈之后,又意识到自己的穿着不妥,可也不放心离开,干脆就去了内室更衣。
阳阳被奶娘抱着,也不敢让他乱走。
其它的几个姑娘都被劝回各自院中,不得乱走,主要也是怕这样的阵仗再吓到她们。
汪氏和刘氏都在这里等着,二人倒不是特别担心,毕竟江莞莞不是头一胎了。
而且已经有了嫡长子,这一胎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了。
秦昭换了常服再过来,产房仍然没动静,但是他瞧见有丫环端着一盆血水出来,这一刻,突然有些慌了。
“屋里怎么没动静?莞莞怎么也不出声?她不疼吗?怎么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