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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清表情坏坏的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桐桐鼓起勇气，又喝了一口，然后她再次捂着小嘴，跑向垃圾桶，又是一口吐了出来。
她跑回来的时候，小脸上写满了困惑：「怎么两碗都是臭臭的！」
墨晔看着女儿的反应，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自己那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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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直冲天灵盖，像隔夜的馊水被加热了一遍，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冲击力。
他虽然没有吐，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一言难尽。
他放下碗，声音闷闷的：「喝不了。」
何婉清笑着抿了抿嘴，端起自己那碗，又喝了一口。
桐桐坐在对面，一脸惊恐，像在看一个不可思议的怪物。
墨晔买了两瓶牛奶，拧开一瓶递给桐桐。
桐桐接过牛奶，先是小心翼翼地嘬了一口，确认味道正常之后，才捧着瓶子「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喝得嘴角都沾了一圈白胡子。
墨晔看着她这副谨慎又急切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看来刚刚那碗豆汁给小妮子留下心理阴影了。
回到四合院，张桂兰已经牵着桐桐的小手，带她去吃烤鸭了。
桐桐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好吃哒？」
张桂兰笑眯眯地点头：「是啊，好吃的。」
桐桐的小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桐桐要吃！」
张桂兰捏了捏她的小手：「本来就是特地为桐桐准备的。」
餐桌上面，张桂兰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一张薄如蝉翼的饼皮，摊在掌心，夹了几片烤得油亮酥脆的鸭皮，蘸了甜面酱，放上几根黄瓜丝和葱丝，熟练地卷起来，递到桐桐嘴边。
桐桐张开小嘴，「啊呜」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小脸上漾开一朵满足的花，奶声奶奶声地说：「好吃！」
墨晔坐在旁边，看着张桂兰的动作，也学着拿起一张饼皮，往里面夹鸭肉，放酱，放黄瓜丝卷好，递到何婉清嘴边。
何婉清看着张嘴咬了一口。
何婉清卷了几个，整整齐齐地放在墨晔碗里。
隔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三个人就起床去看升旗仪式了。
桐桐趴在墨晔怀里，眼睛都没有睁开，小嘴微张，呼吸绵长，睡得死死的。
墨晔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桐桐，起床了，马上要开始了。」
桐桐「唔」了一声，小脑袋在墨晔脖子里拱了拱，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困倦和撒娇：「桐桐眼睛睁不开呀.......不看惹～」
墨晔拿她没办法，就让她继续睡，用自己的外套把她裹紧了一些。
升旗仪式开始了，国歌在广场上回荡，红旗在晨风中缓缓升起。
墨晔和何婉清站得笔直，目光追随着那面冉冉升起的旗帜，跟着唱完了国歌。
周围的人群安静而肃穆，只有风拂过旗杆的细响和相机快门的声音。
看完升旗，三个人开始逛景点，桐桐也终于醒了。
她揉了揉大眼睛，迷迷糊糊地看着四周，奶声奶气地问：
「我怎么在这里惹～我们不是去看升旗唛？」
墨晔低头捏了捏她的小脸：「你睡得死死的，根本起不来，早结束了。」
桐桐小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低着头小声嘟囔：「太早惹～桐桐起不来........」
墨晔把她放下来，让她自己走。
桐桐迈着小短腿走在前面，东看看西看看，看什么都新鲜。
三个人在这里玩了一个星期，京都的景点，桐桐的小腿都走细了一圈。
准备离别的时候，张桂兰站在四合院门口，牵着桐桐的小手，弯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和期盼：
「桐桐，以后有空就来玩啊。」
桐桐用力点点小脑袋，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外太婆，我会哒！」
她转身跑向车子，又回头挥了挥小胖手，像一只即将远行的小鸟。
三个人飞到了杭城。桐桐站在西湖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和远处连绵的青山，小嘴张成了O型，奶声奶气地感叹：「好看嗷～不错不错！」
墨晔带着她去吃了西湖醋鱼。
鱼端上来的时候，桐桐看着那条躺在盘子里丶浇着酱汁的鱼，眼睛亮晶晶的：「哇！漂酿的鱼鱼！」
她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小脸瞬间僵住了，像被雷劈了一样，身子抖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条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筷子上的鱼肉。
她是天生爱乾饭的人，第一次想把菜丢进湖里。
她抬起头，小嘴一瘪，奶声奶气地控诉：「爸爸坏哒！难吃！」
墨晔和何婉清都尝了一口，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墨晔放下筷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可以撇湖里了。」
何婉清点点头，也小声回了一句：
「怎么这么难吃........竟然还这么出名，好奇害死猫啊。」
在杭城玩了几天，三个人决定回家了。
飞机降落在S市机场，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回到青竹园，墨晔系上围裙走进厨房，锅铲碰到锅沿的声音叮叮当当的。
晚饭端上桌，桐桐捧着她的小碗，扒了一口饭，然后抬起头：
「还是爸爸做的饭饭好吃，外面的饭饭都难吃。」
墨晔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桐桐想吃，以后爸爸都给你做。」
桐桐用力点着小脑袋，又低头扒了一大口饭。
何婉清也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和感慨：「还是你做的饭合我胃口。」
墨晔偏头看着她：「我给你做一辈子。」
何婉清摇摇头，嘴角翘起来：
「那你太辛苦了，我也会给你做。」
墨晔想了想，笑了：「好，以后我们退休了，轮流做饭。」
「好。」
桐桐吃饱饭，把筷子一放，打了个小哈欠，然后趴在餐桌上面，几乎是秒睡——小嘴微张，呼吸绵长，像一只断电的小机器人。
墨晔看着这个刚刚还在乾饭丶转眼就呼呼大睡的小团子，无奈地笑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宠溺：「这丫头，刚刚吃饱就睡着了........」
何婉清也扶了一下额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小懒猪。」
她站起来，弯腰把桐桐从椅子上抱起来，走进浴室。
热水哗哗地流着，蒸汽弥漫开来，她把桐桐放进浴缸里，小丫头在水里软得像一团棉花，眼睛都没有睁开。
何婉清帮她洗完澡，擦乾，换上小兔子睡衣，抱进儿童房，放在那张堆满玩偶的小床上。
桐桐翻了个身，把小粉猪搂进怀里，嘴角弯了弯，又沉沉睡去了。
何婉清从儿童房退出来，带上门，然后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墨晔。
墨晔被她看得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说什么，何婉清已经走上前，牵着他的手，走进了浴室。
门关上了，水声哗哗地响起来，持续了很久。
雾气从门缝里漫出来。
雾气散了，门重新打开的时候，墨晔抱着何婉清走出来。
何婉清裹着浴巾，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嗔怪和羞恼：「你这次怎么这么变态。」
墨晔低头看着她：「不是你答应我的吗？」
何婉清的小脸更红了：「你以后不能这样了。」
墨晔把她放到床上，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无辜：「我哪样了？」
何婉清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羞恼和控诉：「就是你不能让我叫你.......」
墨晔凑近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坏笑：「我让你叫我什么了？」
何婉清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声音又急又羞：「你讨厌死了。」
墨晔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声音温和下来：「累了吗？」
何婉清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还好。」
墨晔的眼睛亮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就行。」
他躺下来，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何婉清感觉到他的动作，回过头，声音又急又羞：「你！」
墨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温和而笃定：「我们就这样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