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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门铃就响了。
墨晔打开门，江蕙和江舒雅同时站在门口。
墨晔愣住了：「妈，你们怎么来了？」
江蕙和江舒雅一边换鞋一边说：「今天不是清清婉婉上幼儿园的日子吗？我们来看看。」
桐桐从楼梯上跑下来，看见两个老人，小脸上立刻漾开一朵甜甜的笑：「奶奶外婆！」
两人同时「哎」了一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江蕙弯腰把桐桐抱起来：「桐桐又长高了。」
桐桐搂着她的脖子：「奶奶外婆越来越年轻了。」
江蕙和江舒雅同时笑了，江蕙捏了捏她的小脸：「桐桐小嘴真甜。」
「桐桐说的可是实话呀。」桐桐道。
两人更高兴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虽然还有两个更小的，但她们心里最疼的还是桐桐。
一家人浩浩荡荡到了幼儿园门口。
小朋友们正在排队入园，看见桐桐从车上下来，立刻有人喊了一声：「桐姐！」
桐桐高冷地点了点头，有点何婉清上班的模样了。
墨思婉和墨念清站在她身后，看着姐姐这副模样，简直崇拜得走不动路了。
何婉清站在后面，看着女儿那副高冷的样子，忍不住碰了碰墨晔的胳膊，压低声音说：「你女儿跟混黑社会一样。」
墨晔偏头看了看桐桐，又看了看何婉清，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声音压得更低：
「她可不是黑社会，是白社会。她成立了试卷帮，天天辅导别人作业，一个月赚好几万，还能和其他家长合作，好多家长求着让他们的孩子加入试卷帮呢。」
何婉清看着那个正在和小朋友点头示意的小身影，忽然觉得这个家好像不需要她操什么心了。
她眯了眯眼睛，小声说了一句：「我们家是不是出了个商业奇才？」
墨晔偏头看着她：「这不挺好嘛。」
桐桐走到幼儿园一班的班级门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教室门口林语。
林语今年看起来比几年前沉稳了不少，正低头翻着点名册。
桐桐挥了挥手：「林老师！」
林语抬起头，看见那个曾经的心腹大患正站在她面前，恍惚了一瞬，然后笑了。
这个小丫头的事迹她当然知道，毕竟她们在同一个校区，桐桐的「试卷帮」早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桐桐，你怎么来了？」桐桐侧过身，露出身后那两个正在探头探脑的小团子：
「我的弟弟妹妹，林老师多照顾一下。」
林语的心「咯噔」了一下，目光落在墨念清和墨思婉身上，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一个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一个躲在姐姐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看着都不是那种会掀翻教室的主。
她松了一口气，声音里多了一丝温和：「林老师会的。你们叫什么？」
墨念清和墨思婉抬起头，怯生生地开口：「林老师好，我叫墨念清。」
「我叫墨思婉。」
林语点了点头：「名字很好听。」
桐桐弯腰，在两个人耳边说了一句：「你们大胆点，林老师会罩着你们的。」
林语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但她对上桐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笑着说：
「清清婉婉，老师会照顾你们的，有什么问题就来找老师。」
墨念清和墨思婉这才放松了一些，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林语走进了教室。
桐桐直起身，转身朝爸爸妈妈和奶奶外婆挥了挥手，背着她的小书包，大步走向自己的教学楼。
墨晔和何婉清站在校门口，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依次消失在走廊尽头，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肩并着肩站着。
又是一年春节。
这一年墨晔老家难得下了一点雪，这可是十几年都没发生过的事。
薄薄的一层白覆在屋顶和院墙的瓦檐上，在清晨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给整个村庄盖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墨晔站在院子中间，手里举着相机，朝院子里那一大群人喊了一声：
「来来来，我们一起拍一张照片！」
大家呼啦一下聚拢过来，大人小孩挤在一起。
桐桐站在最前面，双手叉腰，像个总指挥。
墨念清和墨思婉站在她旁边，一左一右，像两个小跟班，学着姐姐的样子，也把手叉在腰上。
桐桐低头看了看他们，嘴角咧开，把两只小胖手放了下来，改成比「耶」，两个小团子也跟着改了。
「三——二——一——」墨晔的声音穿过晨光，在院子里荡开，「茄子——」所有人都露出灿烂的笑容。
桐桐笑得更欢了，露出那几颗已经长齐的牙齿，眼睛弯成了月牙。
相机「咔嚓」一声，把这一刻定格了下来。
快门响过之后，院子里的声音又热闹起来，桐桐被墨念清和墨思婉拉着，三个人在院子里面追逐打闹。
远处，何婉清靠在墨晔肩上，看着那三个跑来跑去的小身影，嘴角弯着。
墨晔握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起站在冬天的阳光下，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觉得什么都不用说了.......
深夜的院子里，烟花一簇一簇地升起来，在夜幕中炸开。
桐桐左手举着一根仙女棒，右手指挥两个小团子往安全的地方站。
墨念清和墨思婉一人手里攥着一根小小的烟花棒，紧张兮兮地缩在姐姐身后，像两只第一次出洞的小老鼠。
「你们两个怕什么呀？又不是第一次放了，去年不是也放了吗？」桐桐回头瞥了他们一眼。
墨思婉缩了缩脖子，小声说：「去年的烟花没有今年的响。」
话音刚落，一颗流星弹「嗖」地蹿上天，「啪」的一声炸开，把两个小团子吓得同时捂住了耳朵，小脸皱成一团。
二楼的阳台上，墨晔和何婉清并肩站着，手搭在冰冷的栏杆上，看着下面那三个紧挨在一起的小身影。
何婉清偏头看了看墨晔，又看了看楼下的桐桐，声音被夜风裹着，有些轻，有些远：
「好像当初桐桐第一次放烟花的时候，也是这么紧张兮兮的。」
墨晔点了点头：「是啊，时间好快啊。」
何婉清把脸靠在他的手臂上：「我还想和你再待一百年。」
墨晔低头看着她，嘴角翘起来：「那我们就活到一百四十岁。还有下辈子，也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