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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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感到很开心吗？”
    看来它应该是认识哥哥的，祝凌默默记下这个信息。
    “也许吧。”祝凌说。
    “毕竟幸福往往构建在无知之上，不是吗？”
    “恐惧”完全无法理解祝凌的所作所为，它生气道：“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虽说“恐惧”心底里并不这么认为。在它看来，祝凌反而是聪明的，但这种聪明正是一种懦弱的体现，思及于此，它也不再执着于告诉祝凌真相了。反正祝凌自己都不在乎，它一个局外“恐惧”又何必多费口舌呢？
    祝凌并非完全是一只被豢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通过黑色小球，他大概能推测到一点有关世界的真相。
    比如纪深可能不是人类。
    因为纪深实在是太全知全能，无坚不摧、无所不能了，连这个看似强大的黑色小球都畏惧纪深的存在，甚至对其闭口不谈。直到现在，他才不得不接受何姨的离开与纪深有关的这个事实。绝对是故意的吧。纪深只想独占他吧，听说抓住一个人的心最好的方式就是先抓住他的胃。
    纪深甚至都可以威胁到他的妈妈。祝香离在祝凌心里的形象已经成为了被邪恶大坏蛋胁迫后不得不把自己的孩子交出去的可怜的母亲——这样说可能有些牵强。但祝凌宁愿让纪深当坏人，也不愿意让祝香离当坏人。
    无人知晓祝凌察觉到真相那一刻时心里的惊涛骇浪，平静只是表象，说到底他不过只是个孩子。不过无人能预料到的是，如此危险恶劣的纪深却深深地吸引着祝凌。
    糟糕。在想到那个名字时，他的心跳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从祝凌的梦境里离开之后，“恐惧”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是否自己来祝凌的梦境中向他传达真相，也是“欲望”所预设、甚至被他默许的场景？
    这个“欲望”实在是太过懂得如何玩弄人心了，连“恐惧”都未能幸免。
    它不由得开始为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祝凌担忧起来。祝凌本人可能还不知道，但所有情绪都心照不宣，祝凌看似是被纪深捧在手心的珍宝，实际上却只是被对方圈养的宠物而已。
    而宠物往往都是失去了自主选择权的。或是祝凌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放任自己沉伦？
    “恐惧”有些忧虑重重，却也无可奈何。
    “恐惧”见过很多个不同的世界的祝凌。
    在那些偶尔或经常的相处之间，他们亦敌亦友。虽然祝凌大概不会把“恐惧”当朋友，因为“恐惧”的性格实在是算不上讨喜。在它眼里，人类这种生物是极不入流的低劣品，也许是因为它记得太多的原因，正因为它拥有着许多自己在某些世界与祝凌有关的记忆——连这个世界的纪深都不知道在那些世界中发生的事，所以它无法只把祝凌当成一个普通人类来看。
    以至于当它看到这个世界的祝凌如此脆弱和无知时，难免产生了一丝恻隐之心。
    这多少也算是它在多管闲事吧？在它见过的那么多个祝凌里，有危险的，狡猾的，冷漠的，倔强的，疏离的……他们的相处大多在拌嘴中度过，通常是“恐惧”挑拨离间他和纪深的关系，虽说这实在有些小人，但它就喜欢看祝凌生气和吃瘪的样子。
    那些世界的祝凌与“恐惧”这种情绪是绝缘体，他压根就什么都不害怕。
    该说他胆大吗？那些世界的祝凌大多数时候都把它们这些情绪择得干干净净，什么恐惧哀伤嫉妒通通不复存在，只是这个世界的祝凌太胆小了？
    反正“恐惧”是有点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能把祝凌吓成那样。总不可能是纪深虐代祝凌，先不说纪深此人自始至终有多么宝贝祝凌——无论是在哪一条世界线中。如果他真想对祝凌做什么的话，直接把他关在『乐园』里不就好了？又何必大费周章地为祝凌创造出一个世界呢。
    它难免把以前的祝凌和现在的祝凌对比起来，尽管祝凌懂得了恐惧，它仍觉得这个世界的祝凌太可怜了，而祝凌的弱小与无知正是他可怜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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