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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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啊最近。最近熬夜总是熬的很晚，晚上，应该不能说晚上了。凌晨两三点睡，中午十二点起，脖子酸疼。
    最近考试，数学物理方法，尽管复习了很久，最后一次复习的时候仿佛会了很多东西，但是考试卷发下来的时候还是一个题都不会。不完全会，数理方法的助教老师是一位很好的老师，他是和我一样的人，和我一样的人身上看起来总是有些凄凉的颜色。我一眼能认出来他，他也一眼能认出来我。
    有一次上习题课，大家都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只是坐在第一排。我这些物理上的东西都没学过，所以听得认真一些。平时线上也问他一些题，线下讲完习题我上去问了些不会的，翻开手机查之前的聊天记录。
    “你就是文天卓？！”
    “对。”
    “啊…”
    他惊讶感叹，也没在说些什么，我笑了一下，他就继续说这个该怎么做。
    回去后熬夜到两三点，第二天十二点起，才发现助教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在讲题的时候，感觉我是他继续讲下去的最大动力。
    我觉得很惊喜，可是一下也怯弱起来。越是这样我越是惊慌地不知道怎么才好。只能说一声谢谢老师！
    很多人不把助教叫老师，因为助教就是比自己大几届的博士生，可是尽管如此，我觉得还是叫老师好些。
    最后一次习题课，结束后没几个人，助教从书包里掏出来两包牛肉粒，笑呵呵说你们这群人是听到最后的，这些小礼物就送给大家了。
    牛肉粒我第一次吃是在黄昏之后，路灯刚亮的考试的晚上，应该是刚考完试，她说
    “我看你早早就写完了，好多人都没写完。”
    然后在楼道夹角给我的，我以为是什么锡纸包的糖，打开一吃原来是咸的。
    助教老师发给我这个的时候我一下就想到那时候，自那以后从来没吃过，即使见到也不会想到这些。我忽然被拉扯到很远很远。
    数学物理方法考试快结束的时候，上课的教授问大家要不要延长些时间。很多人都举手，所以就延长了半小时。可是我的确不会，就跟着一部分人，在原来规定的时间“提前”交上去了。刚把试卷递给助教老师，我就匆忙逃走了。想象他翻我卷子的样子，我感觉十分愧疚，可是不会做，就是不会做。一方面之前没学过，另一方面我这段时间实在也是不够努力。
    这段时间我在写小说，可是也有一段时间没写了。大多数时间在考前复习，然后累了喝点酒打打游戏，小说逐渐忘记了之前的情感。所以拖了很久，只有偶尔情绪上来的时候，小说忽然往前写一段，但是中间那些情绪空白的地方，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心情去写。反而产生了些很多新的想法。比如写一部关于在图书馆当管理员的小说，但实际上也没当上，前几天看到图书馆里有招人公告，今天忽然没有了。感觉还是有些泄气，就跑去问
    “咱们这里还招人吗？”
    “啊，你是那个，就是招的学生是吗。”
    “对。”
    “你在这里登记一下吧。”
    听到她这么说，心里惊喜，觉得人还是应该勇敢去争取一些。
    “咱们那个是下学期开始的吗？”
    “你不是给自己写吗？”
    她忽然问我。
    “就是我自己。”
    “嗯嗯，那好，在这里登记一下吧。”
    她摆出一个本子。
    “你是研究生本科生？”
    “研究生。”
    我刚写了一个字。
    “啊不行，咱们这里只找本科生。”
    “啊本科生啊，好吧。”
    “谢谢你啊。”
    我只好道谢，感觉好像失去了什么灵感一样。之前图书馆的一些情节一下就成了泡影，因为没有经历过，纯粹靠想象，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最近真的很希望有个读者，好好认真看看我写的东西，这有些强人所难。但尽管如此，还是希望有的，给出些建议也好，由衷的建议。自己写的刚开始看还好，过一会立刻觉得尴尬起来。这是从文字本身起考虑的，另外自己写的东西，有人认真看，仿佛写东西的意义也实现了。这是间很令人开心的事情。
    但是能找到什么读者，实在是太幻想的事情。一想到这里，想到自己沾沾自喜的文章，只会寂寞的生灰，心里还是感慨起来，好像世界上只活着我一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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