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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李宽很早就通过李大亮和程咬金的口跟他说过，军器监和将作监能造出来的火炮才是他最需要的武器。
尽管江北舰队的两艘鲸鱼级战船已经向他证明，七十毫米前装滑膛炮已经完全足够使用。
尽管明知李宽给的东西就是自己最需要最实用的。
可是......眼看着更加犀利更加强大的武器自己却不能拥有，李世民仍然难以释怀。
“长孙焕，你给朕过来！”
李世民把长孙焕叫到角落里，郑重问道，“朕给你五年时间，把楚王的技术带回到长安，你做得到吗？”
长孙焕摇头，“不需要五年，再有两三年臣便能学会从步枪到火炮的全部制造技术。”
李世民一喜，“真的？”
“嗯，是真的，不仅是臣，荆王、豫章公主和李柏绫，我们四人都能做得到。”
没等李世民高兴，长孙焕立刻给他浇了一盆冷水，把他的心浇的哇凉哇凉的。
“圣人，生产技术这东西不难，难得是有足够的配套产业和足够的专业技术人员配合。”
“没有楚王府的配套产业和专业的机械工程师，即便是把机加工坊和那些机床搬回长安，我们也造不出合格的武器。”
“火器制造是个完整的产业，涉及冶金、锻造、铸造、冲压、机床、材料、化工、动力、刀具、模具、设计、焊接、热处理、装配等等全套产业链，您看到的是威力巨大的先进武器，看不到的却是这些武器背后多达上百个产业的配套，上百个配套产业环环相扣，缺一不可。”
“您的人可以生产出前装滑膛炮，乃至配套的爆炸弹药，可想要生产出一枚小小的金属定装弹却是完全不可能的，更不要说生产出合格的迫击炮、线膛炮和火箭弹了，即便是造出来也无法生产出配套的弹药，没有配套的弹药，那些武器还不如烧火棍好用。”
“这是整个兵器工业体系的差距，不是几个工程师和技工能够弥补的。”
又是这套说辞！
李世民气的快要失去理智了，咬牙道，“朕给你一个与别院工坊区一样的生产基地呢？”
长孙焕继续摇头，“不够，臣还需要别院后山里的众多实验室和里面的人员、设备，还需要楚王府和岳州都督府治下数以万计的工人、技师，需要三州一区的矿场、农场等等条件。”
“你不如直接说想要整个楚王府和岳州都督府！”李世民面如锅底，青筋直跳。
我要是有这些东西还用的到你？
长孙焕道，“臣还没说完呢，其实有了臣说得这些，最重要的是楚王殿下也得全力配合臣才行，否则臣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统筹整套系统......”
“废物！”李世民狠狠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长孙焕二话没说，转头就跑，跳上一艘救生艇就消失在了湖面上。
李世民站在满是硝烟味的甲板上，看着消失的救生艇，突然就释怀了。
“那逆子果真是拿捏了所有人！”
“混账！混账啊！”
释怀之后又是一阵烦躁的狂怒。
房玄龄等人躲在舰桥里，没一个敢上去开解的。
他们也看出来了，楚王这是把皇帝彻底焊死在了他的战船上，根本没法子跳船。
除非皇帝放弃好不容易迎来的大好局面，放弃楚王。
但......那可能吗？
李世民骂骂咧咧的登上了小船，前往湖心岛查看火箭弹的毁伤效果。
其他几人跟着上船，却是一言不发。
登上湖心岛后，沉闷的气氛被恐惧和惊讶所代替。
火箭弹覆盖了大半个湖心岛，大火不停烧了有近二十分钟，大半个岛都被盖上了一层焦黑色，看着就渗人。
走近了一看，更加吓人。
岛上的很多鹅卵石的表面居然都烧得层层剥落了！
手指轻轻一扣，细小的碎石片便能扣下来，外面的两层碎片手指轻捻便成了灰......
“老天爷，也要是在城里烧起来还了得！”于志宁惊叹道，“有伤天和，有伤天和啊！”
房玄龄等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楚王搞出来的这种武器的威力绝对对得起它的价钱。
但是吧，这种东西的杀伤力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为了赢得战争。
李靖对几人的表现很是不屑，“如果这就算有伤天和，那你们可太小看楚王的兵器了。”
“哦？难道说楚王还有更犀利的兵器不成？”李世民来了兴趣。
李靖道，“不是犀利，而是丧心病狂！”
“那朕要好好见识一下了，刘仁轨，你手里有没有卫国公说得那种丧心病狂的兵器？”
刘仁轨有些懵，问道，“敢问卫国公说得是哪种兵器？”
“没良心炮。”李靖嘴角一抖，“那玩意儿的学名应该是叫什么火药包投射器。”
也就是长孙焕跑了，他要是在这里，肯定会告诉李靖，没良心炮算个屁。
跟楚王手中真正的大杀器一比，没良心炮就是渣渣！
不过这也不能怪李靖。
他目前为止见过威力最大的武器还真就是没良心炮。
一炮下去，城墙都能给轰塌了。
就刚才那两艘靶船，哪怕是挨上一发最小口径的，当场就得变成碎片。
刘仁轨听到没良心炮的名字，神色纠结道，“圣人，那东西有些危险，要不咱回营地靶场再演示？”
他很认同李靖的说法，那玩意儿的威力的确丧心病狂，但也有无法克服的缺陷。
比如......射程小但杀伤范围太大，根本不适合在沙石环境中使用。
要是在湖心岛上试炮，炸起来的碎石到处乱飞，根本不分敌我，伤到皇帝和各位朝廷肱骨可咋办？
李世民道，“不必，就在这里演练，朕倒要看看它怎么没良心了！”
刘仁轨无奈，只好叫人上岛来挖掩体，又让人把原本准备用来演示迫击炮杀伤力的猪羊鸭鹅放进靶场里。
李世民嫌麻烦，要求立刻开始演练。
刘仁轨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李世民见状，知道自己可能又犯错了。
之前他就怀疑火箭弹的简陋，险些被当场打脸。
李靖都说那玩意儿叫“没良心”了，肯定更刺激。
耐着性子等掩体挖好，他终于见到了所谓的没良心炮的真容——就是一根齐肩高能装下小孩子脑袋的粗糙铁桶子，外加一块圆形铁板和一个人字形的支架。
如果说火箭弹和火箭弹发射架只是看起来简陋，那么所谓的没良心炮就是纯粹的粗糙了。
不过为了不被打脸，李世民和其他人谁都没有表现出小瞧这大铁管子的意思。
一切准备就绪，“轰轰轰”三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众人耳边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