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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向李世民躬身行礼。
“吐蕃地处高原，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大唐若是发兵征讨，劳师远征，胜负难料。但若是让他们自己乱起来—”
李世民眯起眼，饶有兴趣看着陆川：“怎么说？”
“吐蕃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松赞干布年幼继位，大权旁落，近年来虽然逐步收权，但旧贵族势力仍在。”
“若能派人潜入吐蕃，联络那些对松赞干布不满的贵族，在他们内部点一把火—”
“让他们自己先打起来。”李世民眼睛亮了。
“正是。”陆川抱拳，“届时，我大唐只需坐山观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残局，事半功倍。”
李世民在殿里走了两步，沉吟片刻。
“此计虽好，但派谁去？”
陆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臣愿往。”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半天，然后笑了。
“你小子，又想飞上天？”
“不。”陆川摇头，“臣这次，走陆路，从青海入藏。飞天军在天上飞，不如在地面上走得稳。”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
“此事容朕再想想。”他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陆川从立政殿出来，刚走到宫门口，就看见程处默、秦怀玉、罗通、尉迟宝林四个人蹲在墙角，排成一排，想古惑仔一样。
“秀才，陛下找你什么事？”程处默第一个跳起来。
“吐蕃的事。”陆川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去吐蕃？算我一个！”程处默一拍胸脯。
“我也去！”秦怀玉凑过来。
“还有我！”罗通和尉迟宝林异口同声。
陆川看着他们，忽然笑了：“哥几个，你们就不怕死？”
程处默翻了个白眼：“跟你混，什么时候怕过死？”
秦怀玉点头：“就是，咱们哥几个，突厥王庭都去过，还怕吐蕃？”
陆川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那就一起去。”
五只手叠在一起，像他们当初在陆川老家结拜时一样。
贞观元年，夏。
长安城外，一支队伍整装待发。
一百飞天军精锐，每人配诸葛连弩、横刀、陶罐炸弹，乘十个热气球，在天上开路。
陆川骑在马上，身后是程处默、秦怀玉、罗通、尉迟宝林，还有新加入的张牧之。
红袖站在城门口，手里攥着一块手帕，眼眶微红。
翠芬站在她旁边，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眼睛里也有水光。
魏婉儿被魏征拉着，想往前冲又不敢，只能远远地望着。
孔颖珠站在城墙上，静静地看着陆川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秀才！”翠芬忽然冲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给老娘活着回来！你要是死了，老娘上哪儿找你去！”
陆川被她勒得喘不上气：“翠芬，你轻点，轻点—”
“哼！”翠芬松开手，退后两步，狠狠瞪了他一眼，“回来娶我！听见没有！”
陆川愣住了。
翠芬的脸涨得通红，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骂自己：“翠芬啊翠芬，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红袖走过来，轻轻理了理陆川被翠芬揪乱的衣领，声音柔得像江南三月的春风：“陆公子，我等你。”
陆川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魏婉儿终于挣脱了魏征的手，跑过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双布鞋，塞进陆川怀里。
“我做的，不知道合不合脚，你试试......”
陆川低头看着那双纳得密密实实的布鞋，心里五味杂陈。
“婉儿，等我回来。”
魏婉儿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城墙上，孔颖珠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她的背影挺得笔直，但脚步却越来越慢。
“陆川。”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然后她加快脚步，消失在城墙拐角处。
队伍出发了。
热气球升空，在晨光中排成编队，往西飞去。
陆川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长安城。
城墙上，李世民站在那里，龙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小承乾牵着她的衣角。
他不知道的是，城墙的另一侧，孔颖珠靠在垛口后面，手心里攥着一颗土豆，指甲嵌进皮里，渗出汁水。
那是她从太极宫暖阁里偷偷拿的，只因为那是陆川亲手种的。
陆川收回目光，一夹马腹：“出发！”
队伍缓缓西行，马蹄声在官道上回荡。
热气球在天上飘着，像一朵朵云。
长安城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黑点，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尽头。
一年后。
贞观二年，秋。
长安城，立政殿。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一份捷报，脸上的笑容比AK还难压。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拍着龙案哈哈大笑。
群臣面面相觑。
“陛下，何事如此高兴？”房玄龄试探着问。
李世民把捷报递给内侍：“念！大声念！”
内侍接过捷报，清了清嗓子：
臣陆川谨奏。
自贞观元年夏入吐蕃，联络各部贵族，分化瓦解，一一击破。至贞观二年秋，吐蕃内乱已平，松赞干布归顺大唐，愿称臣纳贡。
吐蕃全境，已入大唐版图！
殿里死一般寂静。
然后—
“彩！！！”尉迟恭第一个吼出来，黑脸上全是激动。
“好！”程咬金一巴掌拍在腿上，“陆川这小子，真他娘的给老子长脸！”
魏征捋着胡须，眼眶微红，嘴里喃喃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
李世民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长安一路向西，重重地按在吐蕃的位置上。
“传旨——陆川平定吐蕃有功，封泾阳侯，食邑三千户。飞天军全体将士，依功升赏。”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让那小子赶紧回来，朕的土豆该收了，还等着他回来挖呢！”
殿里哄堂大笑。
一个月后，长安城外。
十里长亭，旌旗招展。
李世民带着文武百官，亲自出城迎接凯旋的飞天军。
陆川骑在马上，风尘仆仆，但精神抖擞。身后，飞天军将士列队整齐，虽然衣衫褴褛，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光。
程处默、秦怀玉、罗通、尉迟宝林跟在后面，一个个晒得黝黑，但笑容灿烂。
张牧之扛着大旗，走在队伍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
城门口，翠芬、红袖、魏婉儿、孔颖珠站在一起，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队伍最前面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