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
xbiquge365.net,更新快,无弹窗!
第952章赴会(第1/2页)
使团草草组建,便不得不启程,实在是没有多少时间能给他们耽搁。
局面说是争分夺秒也不为过。
通远石桥南寨。
顶着副使名头的郭汝诚,携标营锐卒二十人,由此地借启梁山车马、驿道,押箱北进。
不是张太守不愿意派给他更多护卫,而是一人三马,暂时就只能抽调这么些人手。
这就已经是启梁山内那座小型养马场所能提供的鼎力支持了。
除了小马驹和孕期母马,此间余下战马数量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
驽马不行,因为不够快,耐力不够强,就会耽误行程。
途中借巡检司骑巡的坐骑轮换,可做到日行八十里。
不是不能更快,而是怕郭汝诚这么个人物被颠出毛病,那才叫因小失大。
这一行,可全指着他一人。
出发第二日,他们一行便已经身处汎河所城内了。
接下来,改换水路。
马匹则移交所城镇守百户余铮接手,后续会有专人负责押运,把这些绝对称得上宝贵的战略资源安全运回启梁山马场。
来接他们的人,正是许开阳。
“许将军,久仰大名了!”
二人码头初见,郭汝诚倒是很热情。
只是许开阳却一脸莫名,他倒不记得自己这么个小角色,什么时候能跟太守府搭上交情了?
说实话,许开阳自知一介屯将,确实不配入堂堂太守眼中。
他跟沈阳府的太守属官可是真的不熟。
一边是辽阳,一边是辽北,细分下来,辖制范围都不一样,所以最多也就是曾有几面之缘罢了。
最近一次见面,大概还是因为东征聚兵,于沈阳府过境时有过点头之交。
面对郭汝诚的示好之意,他竟是不知道该不该接,一时僵住了。
“总兵孙邵良,校尉蔡福安。”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郭汝诚提了两个人名。
“嗨!”许开阳一拍大腿,暂且放下了心,“原来是这两位大人啊!”
“不知,他们近来可好啊?”
有时候想一想,倒也是挺令人感慨,他们这一支东路军,现在散在李景昭的地盘上,简直到处都是。
尤其是那景昭校尉一手新编的启梁卫,各部百户或多或少都有几个营兵担任队官、队率。
毕竟,论起行军打仗,也确实是这些人最有本事。
按照李景昭能者上、庸者下的粗暴逻辑,这些营兵不出人头地反而奇怪。
许开阳仔细一想,他这也算是朋友遍布各方了吧?
到处都有昔日东征的老弟兄,他也是多少沾了点儿光,这才受得重用。
比起那个主动在启梁山坐冷板凳的屯将徐桓,可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郭汝诚笑眯眯地说道。
“孙总兵一去再无消息,蔡校尉倒是守着抚顺矿场,日子还算过得去。”
“他麾下营兵或许比不得许将军这边风光,但张太守供衣供粮,也不至于短了用度。”
“诶,”许开阳心底都乐开了花,“卑职何德何能,敢与蔡校尉比肩?”
“都是景昭校尉和杨校尉两人的功劳,二位大人合力北进,方有今日大好局面。”
蔡福安嘛,他当然认识。
东路军昂扬之势便是止于咸兴府兵败,城中折了七百弟兄。
就此揭开了他们东路军败逃的序幕......
当初,没被孙总兵杀头,也算是他命不该绝。
另一方面,许开阳也不由庆幸自己是跟在杨校尉麾下,这才避开了那处死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2章赴会(第2/2页)
随着尸鬼之危彻底摆在明面上,东路军内部在败逃途中,这位蔡校尉的风评才逐渐转好。
后来的事情,许开阳也听说了一些。
孙总兵过境沈阳,将沈阳、辽阳两地营兵交托,这才补了蔡福安麾下战损。
后来常驻抚顺,大概是为了避嫌,也从未与浑河北岸旧识往来书信。
这人倒是和屯将徐桓挺像。
都是不想再胡乱折腾的主儿。
“二位校尉自是有功于社稷。”
郭汝诚点点头,不置可否。
客观上来说,辽北诸卫光复,确实是依赖李景昭和杨玄策两人一路北讨尸地,方救万民于水火。
可有些细处,不能深挖,这才能你好我好大家好。
所以啊,先把眼前这一关渡过去。
后面的事,大概也都是水到渠成了。
这判断或许是武断了些,但郭汝诚确实是对于这位李校尉一向印象不错。
越是标榜爱民的士人,大抵都没法子对李煜治下的百姓盛景有什么抵抗力。
“二位大人,东西已经装船,还请登船吧!”
甲板上的呼喊声打断了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
许开阳连忙让身作请,“郭大人,快请上船!”
“今日到清河关歇息一夜,明日便至双清所城。”
“许将军,同请。”
郭汝诚感受着胯下的酸痛,勉强挤了挤笑脸,便拖着疲惫的身子往船上走。
他也确实是需要小憩一番,才能养足精神。
沿途换马不换人,这跑的不仅是路,更是他们的精气神。
就这么个跑法,也难怪每当八百里急报过境,沈阳太守府外就时不时累死一两个信使。
以往只觉寻常,如今......他反倒是能稍加共情了。
......
旷别数月,李煜和郭汝诚的再次会面,发生在清河北岸水寨。
许开阳派了快船通报,给了李煜提前召集一众将校的空余。
“郭大人,别来无恙!”
“景昭校尉,风采依旧啊!”
二人简短见礼,李煜随即为他介绍身后众人。
“这位,是杨玄策,杨校尉。”
“那位,是铁岭义军重组的铁岭千户部屯将,李定璋。”
其他百户武职,便不值得李煜亲口为之介绍了。
“杨校尉,久仰大名,在沈阳府时便常听蔡校尉提起您。”
“李屯将,幸会。”
郭汝诚的态度透着冷热,不过倒也寻常。
顺军体系当中,义军当然是天然便低人一等,营军又在军中向来高人一等。
这一高一低,郭汝诚也知道该如何区分对待,同时又拿捏着其中微妙尺度。
上显热切不至露于谄媚,下持秉公办事不至招恨,这点儿必要的官场功夫,郭汝诚倒是早在太守府就被锤炼得炉火纯青。
如果......李煜没提‘义军’这两个字,或许郭汝诚的态度会和对待许开阳一样亲近。
但他提了,郭汝诚便敏锐捕捉到,似乎这位李姓屯将,反倒不如杨玄策更受李景昭信任啊!
反观李定璋没什么经验,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打从心底就没敢奢望跟这位太守佐官套近乎。
郭汝诚不冷不淡的态度,他反倒觉着自在。
反正他记得自己跟李景昭是亲族,这就够了,其他人的关系......好似还真不需要太过经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