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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子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惊得头发丝都要立起来了。
这个女人,平日里看着有点蠢的农村女人,单眼皮,刻薄相,脑子怎么转得这么快?
今天跟踪他了?
这疑心病也太可怕了。
涛子当即恼羞成怒,“你他妈什么意思?你居然不相信我?还敢跟踪我?”
小荷的火气也彻底爆了,声音比他还大。
“我要是不跟,怎么知道你背着我搞破鞋?你若是行得正坐得端,你怕我跟吗?”
“怪不得,怪不得你当初推三阻四,死活不让我来京市,原来是打着这个花花肠子。”
为了跟他结婚,在村里背了多少坏名声,她怎么能容忍这个男人,心里还装着别的女人?
涛子被戳中了肺管子,也懒得再装了,一脸不耐烦。
“谁搞破鞋了?你别在这血口喷人。”
“要说搞破鞋,那也是咱俩。当初在村里被人发现,咱俩都成了十里八乡的大笑话了。”
这话像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了小荷的心窝子。
“啊,我跟你拼了。”
小荷尖叫一声,像个疯子一样扑了上去,指甲照着涛子的脸就挠。
“都怪你,都怪你让我丢人现眼,我挠死你这个没良心的。”
涛子脸上瞬间多了几道血痕,气恼地抓住小荷撕扯他衣服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够了!你闹够了没有?再敢无理取闹,就给我滚回老家去。”
小荷被打蒙了,捂着火辣辣的脸,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委屈,张开嘴“哇”的一声,惊天动地地哭了起来。
听到这哭声,涛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心烦意乱。
他揉了揉眉心,又耐着性子去哄。
“行了行了,别哭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见怎么劝都劝不住,涛子烦躁地咒骂了一声,干脆一把搂过,堵住了她的唇。
没想到,这一招竟然异常好使。
刚才还张牙舞爪要跟他拼命的小荷,身子一僵,呜咽了两声,竟然开始回应起来。
涛子嗤之以鼻,真是个骚货。
他亲着亲着,就把人打横抱起,扔到了床上,两人很快就滚在了一起。
屋里的温度渐渐升高,情到浓时,涛子闭着眼,在小荷耳边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
“珍儿……我的珍儿……”
小荷所有的动作瞬间僵硬,仿佛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四肢百骸都冷透了。
这个狐狸精,真是阴魂不散。
涛子心里最喜欢的人,居然是李珍儿。
那她算什么?
不行,为了不让这个男人被抢走,为了彻底坐稳这个位置,她必须赶紧怀上一个孩子……
*
没多久,北风卷着鹅毛,洋洋洒洒,又是一场大雪。
这已经是入冬以来的第二场了,整个村像是被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棉被,白得晃眼。
年关将近,家家户户的门楣上都贴上了红彤彤的对联,在这片雪白的天地间,显得格外喜庆。
雪一停,村里的男人们就扛着铁锹出来铲雪了。
李秀莲家门口,陆振川也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毛衣,正挥汗如雨。
他最近天天回家,部队放了年假,正好赶上这大雪,便成了铲雪的主力军。
他身后的三个小战士,也人手一把铁锹,干得热火朝天。
四把铁锹上下翻飞,跟耍杂技似的,动作整齐划一,效率高得吓人。
别人家门口刚清出一条羊肠小道,他们家院子门口都快清完了。
正干着,远处传来了“突突突”的引擎声。
李秀莲直起腰,望向村口的方向。
“老陆,你听听,这是啥动静?咱村里谁家发财了?居然开着小汽车回来了?”
这年头,小汽车那可是稀罕物,万元户也不一定买得起。
不光李秀莲好奇,整个村子都跟炸了锅一样。
正在铲雪的爷们儿都停下了手里的活,伸长了脖子往村口瞅。
孩子们更是撒欢儿地冲了过去,围着那辆汽车又蹦又跳,满脸都是稀奇。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得体的年轻男人先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提出一个大包,笑着给围观的孩子们发糖。
“来来来,别挤,都有份啊!”
糖块、饼干,一把一把地往外撒,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场面跟过年看大戏似的。
紧接着,车里又下来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女人。
那羽绒服的款式,一看就是京市最时兴的,衬得她皮肤雪白,身姿窈窕。
等看清那张脸,李秀莲手里的铁锹差点掉地上。
“晓夏?你怎么来了?”
这大半年没见,这姑娘的眉眼间多了几分说不出的英气和自信,走起路来带风,妥妥的御姐范。
江晓夏看见李秀莲,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笑容灿烂。
“秀莲大娘,我可想死你了。”
“不止我来了,我爸,我妈,还有明华,我们都来了,刚才先下车的是开车的司机。”
李秀莲顺着她的视线往车那边一瞅。
果然,从小汽车里又下来一男一女,看年纪和穿着,正是江晓夏的父母。
这家长里短的都来了,这阵仗不是来提亲的,难道还是来单纯串门的?
果不其然,江父走了过来,先握住陆振川的手用力摇了摇,又转向李秀莲,爽朗的笑了笑。
“李秀莲同志,总算见到你了。”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我这闺女在家念叨,非说要趁着过年,先把订婚的事给定下来,走走流程。至于领证,等明华到了年纪,立马就去办。”
李秀莲赶紧招呼:“哎,快别在外面站着了,外面天寒地冻的,快进屋,进屋里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屋。
屋里烧着火炕,暖气扑面而来,跟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江父脱下呢料大衣,露出里面的中山装,大背头梳得锃亮,眼神沉稳,一看就是当干部的料。
江母穿着得体大方,面容和善,但那双眼睛里的精光,藏都藏不住,一看就不是个简单角色。
“哎,李同志,你这屋里可真是温暖如春。”江父坐上炕沿,舒坦地感叹。
“就是这地方偏了点,不过山清水秀的,等我退休了,来这种地方养老倒真是不错。”